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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Ann?你們是不是——?」凱瑟琳比了一個很下流的姿勢,笑得很婬-蕩。

小安翻了個白眼,不想理這個腐女,生怕她說出更嚇人的話。心里感慨真是交友不慎啊!

「那天約翰很緊張哦,整個人都慌了,抱著你奔跑的那個速度,我想是他目前的最高記錄。嘖!嘖!嘖!我覺得他好像真的是很在乎你呢?難道你們是傳說中冤家似的愛戀?」

「怎麼樣?在偌大的莊園里發生一場激烈的歡愛有沒有特別棒的感覺?你不會是什麼也不會吧?雖然14歲是小了點,不過我也15就有了第一個男朋友了——,感覺還真不錯那,那時候——」凱瑟琳說著說著又聯系到自己身上羅曼蒂克史上了,這樣也好,小安也松了一口氣,總比從她那張嘴里吐出自己是主角的性-愛故事容易接受。

「話說你們來了幾次?」一口氣剛落下來,小安知道自己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

「凱瑟琳,好像今天的作業你還沒寫吧?我一會就要去導師那里討論一套模擬方案,我想我不介意體你也打個招呼,我想伊恩導師會很高興。」小安說的雲淡風清。

「你太狡猾了,我不問了還不行麼?真是,到這邊那麼久了,一談論這些話題就鬧別扭,一點不坦率。」凱瑟琳沒有得到確定答案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子。

還好,離上課還早,並沒有別人。這個嘴欠的家伙。自從那次生病後,約翰和小安倆人的氣氛變了,約翰似乎不再那麼明著和小安挑戰卻更加努力的學習了起來,進步之快讓安若萱都有些意外。這小子,該不是吃炸藥了吧?那麼猛?比起時不時一臉關切的眼神小安覺得還是更擅長處理針鋒相對的局面。每天繁重的課程,還要應付約翰這個家伙,真是頭大。小安感覺自己好像一直都很悲催。

放學後,小安一如往常到學校外面的咖啡廳,點了一杯卡布奇諾,看著窗外人來人往,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自己已經習慣了喝咖啡,吃面包的習慣。原來這個社會總是有種無形的雙手牽著眾人接受,習慣到慢慢的習以為常。夕陽灑下來,把窗外染成火紅的顏色,美的絢爛至極。

小安走出咖啡廳,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前,放蕩不羈的金發藍眸,修長的身軀,價格不菲的休閑裝在陽光下格外吸引眾人的眼球。所謂的風度翩翩說的就是這一類人吧。

忽略約翰的示意,小安慢慢走向學校,約翰也不惱,緩緩開著車跟在身後,這一幕漸漸吸引了不少眼球,各種傳言再一次開始暴走,受不了這一切的小安終于停下腳步。總是要處理的,逃避不是辦法。

約翰勾起一個顛倒眾生的微笑,很紳士的為小安打開車門。小安緩緩落座。一直開到一條很僻靜的林蔭路上。

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這樣跟著自己了,整的連凱瑟琳都一次次逼問自己,是不是約翰紅杏出牆,自己不肯原諒他,在和約翰鬧別扭,小安也懶得解釋,對付凱瑟琳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停下車子,約翰轉過頭看著小安︰「安,我想跟你談談。」

「我也覺得我們有必要談談。」

「安,我喜歡你。真的喜歡。」

「我想你喜歡的人不少。」對于約翰的表白,小安一點也不意外。

「那不一樣,看見你我的心會不由自主的砰!砰!砰!直跳。會不知道自己的手該往什麼地方擺放,只要一想著能見到你,就會覺得衣櫃里的每套衣服穿在身上都不滿意。我看見你時想你,分開時也會想你,吃飯時想你,刷牙時想你,做夢也是你,全是你,我滿腦子都是你。我想我是真的很愛你。」約翰藍色的雙眸越來越深邃,仿佛能把人吸進去一般。眼底深處似乎開始燃起濃濃的火焰。

小安扭頭拉開對視的視線,悠悠的說道︰「你不過是沉浸在自己得不到而不甘心的失落里,執拗的認為自己喜歡我。其實你不過是個得不到玩具的任性的孩子而已。」

「我承認一開始進入劍橋大學是抱著這個目的,我也承認我原來交過好多女朋友,可你跟她們是不一樣的,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任性,可我不傻,我知道自己的心里怎麼想?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我確定你就是我心里最完美的女神。小安,答應我!和我在一起,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約翰的語氣帶著一絲絲的乞討韻味卻有誠懇至極。

小安感覺車里的空氣越來越薄弱,臉頰微微發燙,小安的心莫名的有些慌亂。不要緊張,生活就像泡泡糖,給點空氣就會變成想要的形狀,小安安慰著自己也提醒著自己不要心動,他只不過是見到自己的美貌突發感想而已,只不過是因為得不到而不甘心而已,小安不知道是在說服自己,還是在騙自己約翰的感情是不純粹的。

「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謝謝你!約翰,我想我該回去了!」小安慌亂的打開車門,準備逃離這種曖昧的氣場中。

剛下車沒跑幾步,就被拉入一個寬闊的懷抱。相擁的倆人呼吸很急促,也很慌亂,小安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約翰的?約翰的下巴頂在小安的頭上,溫熱的氣息拂過頭皮,麻麻癢癢的。一股熱流浮上臉龐,臉上立馬變得滾燙滾燙的,臉一定紅透了,雖然看不到,但是小安知道。心里有股恐懼感升騰起來,越演越烈,莫名的排斥,小安想掙月兌約翰的懷抱,卻發現跟一個男人比力氣是多麼可笑的事。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小安渾身顫抖起來,感到懷里的顫抖︰「不要害怕,我不會做什麼的,一會就好,我只是想抱你一會就好,想要確定自己愛上的不是一個虛幻的夢境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約翰一筆撫模著安若萱柔然的發絲,一邊在安若萱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鑽入安若萱的耳朵里,小安抖的更厲害了。男人的氣息!粗重的喘息!!!和自己在隔壁臥室听到的氣息一樣,一樣的粗重…想到這些大顆大顆的冷汗冒出額頭。感受到小安的異樣,約翰松開手臂的力道,抬起手想要安撫小安,感受到禁錮自己的力道松開的同時安若萱就急急往後退,一把拍開約翰伸過來的手掌,釀蹌著往後退,最終由于重心不穩而跌落在地上。

「安!」約翰想要伸手去抓住安若萱,想到剛才安若萱的反映又收回手臂。安若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呼吸,再呼吸,胸口劇烈的喘息著。都過去了,過去了,已經過去了!漸漸回復到正常,小安緩緩起身,慢慢向學校走去。約翰沒有再開車,只是打了個電話讓別人把車子開回家,默默的跟在安若萱後面。

這無聲無息的一跟一隨中,約翰想到了很多也想起了父親給自己的資料,想起了那個傷害安若萱母女的男人,也想起了父親的忠告。輝煌的燈光下,父親難得的嚴肅,記不清多久沒有這樣和父親正常的交流了。自從母親死後就沒有了吧。

「要是不想知道安若萱那個女人的一切,你可以選擇不和我對話。」就是這句話深深的定住約翰往父親書房外走去的腳步。本以為已經足夠了解這個女孩,卻發現原來還有著這樣不堪的經歷。也更加堅定了想要呵護這個女孩的信念。「如果確定她是你想要共度一生的人,那麼未來會有更多的難題等待你去克服,為了獲得芳心,就得讓自己站在同等的高度,不管你心里願不願意承認,就智商謀略來說,20歲的你比不上14歲的安若萱。此女非池中之物,以後的競爭對手會很多,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約翰擺正了心態,從一開始的只為較勁到後來的真心實意投入學習。本就很聰慧的約翰,效果當然很明顯了。當然對此最為高興的就是老約翰了。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總算拿出點像樣的態度在生活了。

這一場表白讓約翰充分認識到安若萱內心對與男人的親密舉止的排斥有多嚴重,多恐懼。別的不說,光這一點,就夠讓他受的了。試想,自己心愛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卻害怕,恐懼自己的親近,連緊緊相擁都不行更別提什麼親親之類的了。雖然早有心里準備,擺在眼前約翰才知道是多麼殘酷的事實。想到安若萱一臉恐懼的拍開自己想要安撫其的手臂,眼里深深的恐懼是大大的鏡片怎麼也擋不住的,深深刺痛著約翰的心。

到達宿舍的安若萱已經恢復常態,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緩緩喝進去,感覺好受多了。說實話,安若萱也不知道自己對男人的親密舉止排斥的那麼厲害,甚至身體會不由自主的莫名顫抖,恐慌,不停留著冷汗。

那個在隔壁的夜晚,竟然讓自己的身軀也感受到了那麼強烈的恐懼了麼?難怪自己會喊不出聲,邁不出腿,難怪自己會昏迷過去?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約翰是這樣,安若萱亦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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