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鬼使神差般冷月寒已經俯身吻去了雪寧的淚水,兩人皆是一愣,冷月寒觸電般松開雪寧,轉身便要離去,「冷月寒」雪寧苦笑,出聲叫住了那抹頎長的背影。
他反身,微微挑眉,剛才的神色已不見「女人,直呼朕的名諱是大不敬」雪寧沒有回答他的話緊緊盯著他問道「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冷月寒皺眉,甩下一句話,便要離去,只是他身形方動,很快又停了下來,皺眉看向背後緊攥著他衣袖的女人。
看看有沒有人敢質問他,冷月寒倒也不生氣,竟然安慰的拍了拍白鳳兒的手,梁貴妃那里還按捺得住,所有的火全撒到了雪寧身上,儼然忘記了幾日前,冷月寒在玉蘭殿為了雪寧打了詩語的事,毫不客氣的張口怒道︰「好一個賤婢,奴兒,一听這名字就只配當奴才,還妄想飛上枝頭,還把所有的責任推到皇上身上,本宮活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丫環,肚子里懷著別人的野種還敢正大光明的向皇上求寵」
冷月寒始終沒有說話,只是嚼著笑看著這些女人之間的爭斗,雪寧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也毫不客氣,伸手撫平衣服上的褶子笑著道「娘娘這話說的有理,奴兒也不願意穿這身衣服出來,只不過拗不過皇上,他非讓奴婢穿著」雪寧很聰明的把所有的問題都丟給了冷月寒。冷月寒不在言語帶著福公公向金鑾殿走去。
梁貴妃嗤之以鼻到沒有為難,只是滿臉的不屑的道︰「穿上在華貴的衣服,也不可能變成鳳凰,丫鬟始終是個丫鬟,那能和皇後娘娘相提並論,這不是辱沒了皇後娘娘嗎」貴妃娘娘這話,既罵了雪寧痴心妄想,要巧妙地連淑妃以及皇後都算進去了,
雪寧輕笑,管她什麼事,只不過是偉大的皇帝陛下導演的一場戲,自己只是負責配合而已。
此時在座的所有嬪妃都按捺不住了,竊竊私語變成了揚聲質問,先出聲的這回倒不是貴妃娘娘,而是位列四妃之一的淑妃「那里來的丫頭,這般不懂規矩竟然敢穿著和皇後娘娘一樣的鳳袍」
雪寧一覺醒來,太陽已經西斜,塞北正端著水進來,看見雪寧醒來,趕忙過去扶起,雪寧輕笑,竟然展開雙臂抱住塞北「塞北,我很想你,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塞北鼻頭一酸差一點哭出來,別捏的背過臉,擦了擦眼淚,想她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閣大護法,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矯情了。動不動就哭。
冷月寒負手而立,站在湖邊,望著湖中的忘塵閣,天色還未亮,雨早已經停了,雨後的清新讓人沉醉,不知為何自己總喜歡在這片湖邊停留,不自覺的模上自己的薄唇,那里還殘留著她臉上滾燙的淚水,
太和殿專門用來皇室舉辦家宴,招待客人的地方。皇上還未下早朝就派福公公前來通知皇後娘娘,讓她召集眾妃,晚上一起到太和殿用晚膳,白鳳兒心里一愣,早上哥哥派人來傳話,說刺殺失敗,沒有殺了姜雪寧,難道是皇上察覺了什麼,白鳳兒心里大驚卻面上一片平靜,高興地應下,盡心盡力的準備著,
冷月寒卻不以為然嚼著冷笑看著雪寧,向他走進,白鳳兒雙唇都快咬破了,哀怨的目光看著冷月寒,是他派人給自己送來新衣,自己高興了一天,可是沒想到冷月寒眼里的全是姜雪寧。
冷月寒抱雪寧直接坐上了龍椅,掩去暴戾的氣息,卻不慍不火,慢條斯理的抬起雪寧的下顎說道「梁貴妃嫌棄你的名字不好,像個下人的名字,那好吧,朕重新給你賜名,就叫月落可好」雪寧呆住。
雪寧一襲黃色煙羅紗用五色金絲線繡著朝陽拜月飛騰的五彩鳳凰,下束黃色團蝶百花煙霧鳳尾裙,手挽黃色繡羅紗,整個人顯得高貴出塵,讓人不忍直視,一步步走向冷月寒,雪寧听見了周圍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心里一點也不奇怪,冷月寒讓下人為自己準備的這身衣服,除了皇後娘娘能穿,誰還敢穿啊,可是他卻非要她穿上,不惹來麻煩才怪,這不和雪寧穿著同樣衣衫的白鳳兒已經快拿眼神殺死自己,
雪寧到太和殿時,眾妃一片歡笑,商量著給皇後娘娘過生的事,冷月寒高坐在主位,旁邊坐著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在下面坐著三妃,其他的妃子,按妃位依次坐著,
雪寧本就不想來,看這情形,也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還未轉身,就听見冷月寒的聲音傳來「塞北,扶你主子進來」眾人皆驚,不是說只是個丫頭嗎,什麼時候成主子了,塞北向雪寧使了個眼色,雪寧會意,讓雪寧扶著她走進大殿,
早朝剛散,就有人傳來消息,皇上今天在金鑾殿上當著眾位大臣的面,宣布下月初六宴請百官為皇後娘娘慶生,白鳳兒大喜,心中的疑慮消除,
人真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當初自己那般決然的喂他喝下忘憂草,讓她忘掉自己,可是她小看了愛情的力量,直到親手喂他喝下忘憂草,他陌生的眼神,冷漠的話語,自己才知道她愛上了那個別扭的男人,本以為可以相忘,卻再一次糾纏在一起,自己卻再也不願意離開,
一直到酉時,福公公才派人來請雪寧,說皇上和各位娘娘都已經在太和殿了,就等著雪寧了,
雪寧笑倒在床上,卻是滿臉的淚水,好一句不知道,就是因為他的不知道給了自己希望,就是因為他忽冷忽熱不經意的溫柔,讓自己心甘情願被束縛在這皇宮,希冀著有一天他會記起自己,
雪寧輕笑,不屑的誹謗「你以為我願意穿啊,該死的冷月寒,一看就知道是刻意安排的」
白鳳兒早已經把下唇咬破,梁貴妃已經氣的手指著兩人說不出話來,只有慧妃搖頭嘆息,良妃低頭喝茶,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此話一出,雪寧和冷月寒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怎麼說她都無所謂,但是誰也不能說她的寶寶一句,他不知為何,他可以說她肚子里的是野種,但是別人絕對不行。
雪寧見到他的長睫微微闔下,眼底陰影斑駁不清,他似乎在思慮著什麼,終于,淡淡的開口「朕也不知道」轉身便立刻了殿內,
兩人相視一笑,塞北站起身恭敬的道︰「夫人,皇上下令今天眾妃一起齊聚太和殿用晚膳,讓奴婢為你梳妝打扮,讓你也一起去」雪寧微楞,塞北輕笑「奴婢也不知道,皇上要干什麼,只是吩咐讓我們在勤政殿等福公公派人來接就可」
福公公尋來,便見冷月寒站在那里,連忙把袍子給他披上輕聲提醒道︰「皇上早朝時間到了」冷月寒轉身離去,福公公立馬跟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