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懷心事,一夜無眠,冷月寒心里輕嘆,不知道該和雪寧說些什麼,是的鳳兒懷孕自己很高興,畢竟這是自己名義上的第一個皇兒,名正言順,可是為什麼面對雪寧是自己卻感覺心虛,
自從白鳳兒懷孕,冷月寒每一天都會去落英殿陪她,雪寧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每一天還和以前一樣,也不問冷月寒去了哪里,也不吵不鬧,不吃醋,只是每天多了一件事那就是和肚子里的寶寶聊天,說話。
塞北只能搖頭嘆息,娘娘為什麼就是不告訴皇上自己懷有身孕呢?還不準自己和上官大人告訴皇上,如果告訴皇上,娘娘也懷孕了,那皇上一定會更高興的,也不至于天天陪在鳳貴妃身邊。
「怎麼,月落姑娘不想和我聊天,可是我倒是很想呢,皇後娘娘」白鳳兒笑著問道,那一瞬間,雪寧的眸子冷若冰霜,第一次發現一直以來自己都小看了這個鳳貴妃。
白鳳兒氣的雙眼通紅,指著雪寧罵道︰「你這個賤女人,你竟然敢打我」雪寧皺眉看來自己打得輕,毫不猶豫,一巴掌又甩了過去,
雪寧看著冷月寒還未開口,小月復的疼痛一波接著一波襲來,雪寧感覺體內溫溫熱熱的血液,順著大腿流了出來,染紅了自己雪白的衣裙,染紅了冷月寒的雙眼,以及白鳳兒的開心得意。zVXC。
雪寧輕笑,這算不算冤家路窄啊,這白鳳兒躲了自己這麼久,這回敢光明正大的和自己踫面了,因為肚子大了,有底力氣。
「夠了,白鳳兒,你不要得寸進尺」雪寧冷斥,攔住了白鳳兒即將落下的巴掌,狠狠地握著,突然雪寧感覺小月復一陣不舒服。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頭。
伸出去的手,停在那里,看著雪寧,雪寧冷眼掃過,白鳳兒那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偽裝,惡心的想吐,
雪寧冷笑,像是沒有听見冷月寒的聲音一般,輕笑著,又一巴掌甩了過去,只是腳下一個踉蹌,被冷月寒一把扯開,摔倒在地。本來就疼痛的小月復,此刻更是疼的厲害。
「不牢鳳貴妃操心,月落今天只是身體不舒服」雪寧輕笑,本想離開,白鳳兒卻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我和月落妹妹在這里單獨說會話」,所有的侍從丫環都退下,只有塞北和站在雪寧身邊,正打算扶雪寧離開。
直到那日,所有的一切平靜徹底打破了。
塞北驚呼「娘娘」趕緊過去想要扶起雪寧,雪寧忍著痛冷聲喝道︰「站住,不要過來」抬起頭,露出傾國傾城的笑,只是那滿眼的冰霜讓冷月寒一怔,
「貴妃娘娘,請你自重」塞北看不下去了,冷聲提醒道,這個瘋女人,故意激怒娘娘,娘娘本就情緒不穩定,萬一對月復中胎兒有什麼影響,誰也擔待不起。
「白鳳兒,你到底想要干什麼,我沒興趣陪你在這里浪費時間,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聊的」雪寧真的搞不懂這個女人到底要干什麼。
「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了月落姑娘,月落姑娘近來可好」白鳳兒巧笑顏兮,笑語盈盈的向雪寧走進,「多謝貴妃娘娘掛念,我很好」雪寧輕笑,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
雪寧一上午都覺得沒有精神,便讓塞北扶自己出去走走,每一次逛一圈最後都會回到那個湖邊,那里有她和冷月寒所有的回憶,不同的是這一次卻意外地遇上了白鳳兒。
「妹妹何必如此客氣,雖然皇上沒有封你為妃,但是大家都是伺候皇上的人,不必如此見外」白鳳兒拉著雪寧的手,像對待自家姐妹般,親切的拍著雪寧的手說道。
白鳳兒掙開雪寧的束縛,嘴角不著痕跡的上揚,諷刺道︰「怎麼,我打一個丫鬟就心疼了,她只是一個丫鬟,別說打她了,就算是殺了她,皇上也不會拿我怎麼樣。還是想想你自己吧,還不知道肚子里是誰的野種,就敢在這里向本貴妃耀武揚威,你夠資格嗎,還真以為自己是皇後娘娘啊,你只不過是一個棋子」
「沒事,如果鳳貴妃沒什麼吩咐那月落就先行告退」雪寧是一刻也不想和這個女人呆在一起,抬腳離開,她有多恨姜雪寧,就會多恨和姜雪寧長得一樣的月落,不應該說她恨任何一個跟她爭寵的女人,雪寧不想和她有任何交集,不是自己怕她,這個女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自己沒必要給她機會讓她陷害自己。
雪寧頓時感覺手上一疼,猛然抽回自己的手,卻未見任何傷口,白鳳兒不著痕跡的擺了擺手,不解的看向雪寧問道︰「妹妹怎麼了,是不是姐姐握疼你的手了」說著就要再去拉雪寧的手,雪寧不著痕跡的避開,想來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妹妹不必驚訝,宮里生過孩子的老嬤嬤說,女人懷孕時走路,行動都和以前不同,我見妹妹,今日走路格外小心,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妹妹真的懷孕了,那可真好,皇上這一下子多了兩個皇子,得趕緊讓皇上給妹妹封賞才是,不然孩子出生了,多不好,可不能被人認作野種」白鳳兒笑得淡然,好似多為雪寧著想,可是她眼里的恨意猙獰,自己行間的句句諷刺,是騙不過雪寧的,
「妹妹不用擔心」「哦,不對,應該是姐姐,我怎麼忘了你可是皇後娘娘」白鳳兒掩唇失笑。
「白鳳兒,你到底想干什麼,我早就說過我不是姜雪寧」雪寧聲音冷漠的說道,白鳳兒只是輕笑,眼楮掃過遠處,好像故意激怒雪寧一般「是啊,瞧我這記性,你是月落,不是姜雪寧,也對誰願意頂著妖女、蕩婦的罵名過一輩子,換個名字,就能重生了,簡直是笑死人」
話音剛落,只听「啪」的一聲,雪寧毫不客氣的還給了白鳳兒一巴掌,打的白鳳兒白希的臉蛋,印著五個鮮紅的指印,雪寧用哪種傲視天下的冷厲眼光,冷笑著警告「白鳳兒,不管我是誰,都輪不到你來污蔑,你若知道收斂,以前的事,咱們就算過去了,若你還一再挑釁,就別怪我不客氣」
誰知,白鳳兒一個巴掌甩過來,打在塞北臉上,趾高氣昂怒斥道︰「本貴妃說話,還輪不到你一個丫環來插嘴」話語之間一巴掌又要扇過來。
「住手」冷月寒帶著憤怒的聲音傳來,雪寧忍住小月復襲來的疼痛,冷笑,看見白鳳兒眼里的得意,終于明白,她為什麼拖著自己不讓自己走,還一再說話激怒自己,原來就是為了等這一刻啊,那好啊,只可惜她姜雪寧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想要挨打自己巴掌有的是。
雪寧對塞北的這些抱怨全都置若罔聞,每一天都會讓塞北扶自己出去散步,每一天都會等冷月寒回來,一句「回來了,睡覺吧」就好像是一個妻子在等待丈夫回家一般,什麼也不問,即使同塌而眠,從鳳兒懷孕之後,雪寧就再也沒有讓冷月寒踫過自己,雪寧越是這樣,冷月寒心里就越不安,每一次話到嘴邊,卻什麼也說不出,表面上平靜,其實內心都各懷心事,波濤洶涌。
「寧兒」冷月寒嚇得不知所措,這到底是怎麼,跑過去扶起雪寧,卻嚇得不知道該扶那里,塞北急著道︰「皇上,趕快把娘娘抱回去,再晚,怕是娘娘要小產了」
高從每竟。「妹妹這麼急著走干什麼,不如陪姐姐聊會天,我們都是懷有身孕的人,正好也可以在一起討論討論怎麼照顧月復中的孩子啊」白鳳兒笑得溫柔,手撫上自己的小月復,眼里卻充滿了挑釁。雪寧離開的腳步頓然停下,猛然回頭看向白鳳兒,心里很是不解,自己懷孕之事,除了自己就只有塞北和上官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麼知道的。
雪寧輕笑,看著白鳳兒,瞧瞧人家懷孕那架勢,前呼後擁的丫環伺候著,手扶著腰,走的小心翼翼好像懷孕好幾個月,肚子大的要生了似的。
雪寧輕笑,心里不停地說道,孩子,你要離開媽媽了嗎,求你別離開好不好,媽媽求你。
冷月寒捂著嘴,一臉的痛苦,不知所措,直到塞北再一次提醒,才幡然醒悟,在也顧不得其他,抱起雪寧,向勤政殿飛去,塞北趕緊去請上官天逸。只留下白鳳兒一臉得意看著地下那一攤血水,想和本宮斗,姜雪寧你斗的起嗎,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吧,
雪寧始終一句話都沒有說,那溫溫熱熱的血液,是自己還未出世的孩子,她听不見冷月寒撕心裂肺的呼喚,她听不見宮人奔走的聲音,听不見風兒,鳥兒的聲音,只能感受到那溫溫熱熱日的血液從自己體內流出,不停地流著,想要帶走自己的孩子,她伸出手在空中抓了抓,想要捉住什麼,最後卻只能無力的卻跌入了黑暗,
她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做冷月寒的信任,這就是他的信任,雪寧輕笑,即使是在昏迷中也帶著讓人心碎的絕望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