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寧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無條件的對一個人好,更沒有一個人,會連自己長得什麼樣都沒有見過,就跪在自己門口,請求自己收留,給自己當保鏢的。
但是今天確實是遇上了,早上雪寧還未起床,紅姨就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叫自己說︰「月落閣門口跪著一個人,自稱叫追風的一個江湖劍客,途徑蓉城,仰慕月落姑娘的大名,自願給月落姑娘當保鏢,請求月落姑娘收留」
雪寧皺眉,不解「天下還有這等事」梳洗完畢,出去一看,果然見過一個男子跪在門口,一襲藍色的長衫,肩上背著一把劍,低頭跪在那里。
紅姨帶著大家在那里看熱鬧,以自己多年的經驗來看,眼前這個男子必定和月落關系匪淺,看這個男子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一身白衣也掩不住他卓爾不群的英姿。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王者氣勢,英俊無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稜角分明線條,銳利深邃目光,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一看就知絕不是普通人。
冷月寒帶著雷勁和凌天也隨著眾鄉親走進了月落閣,因為人很多,根本沒有看見他們所謂的月落姑娘,只隱約看見一個白衣女子帶著一群女子在那里。
塞北不解的搖著頭道︰「娘娘,這是為何,你可知道皇上、、、」雪寧一听見塞北要說冷月寒,冷聲打斷︰「夠了,我不想听,從此以後我希望你記住姜雪寧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月落」
冷月寒不屑的冷哼「好狂妄的女子,竟然拿月落二字開妓院」看來凌天和雷勁一眼道︰「走,咱們也去看看熱鬧,我倒要見識見識,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有這麼大的口氣,月落國」
冷月寒松開雪寧,不死心的扯下雪寧的面紗,露出了那絕世的容顏,突然笑得如同孩子般燦爛。心里高興的道;真的是寧兒,真好、她還活著
大家伙又跟著起哄道︰「月落姑娘,你別听他瞎說,我看啊,他一定不安好心,覬覦月落姑娘的美貌,月落姑娘可不能被他騙了」
冷月寒已經站在了雪寧的面前,而劉淵博已經被扔出了月落閣,疼的在地上打滾。一群奴才早已經跑出去,看自己公子去了,整個月落閣,一片狼藉,只剩下紅姨帶著眾姑娘站在雪寧後面,來幫雪寧的人站在門外,不解的看著冷月寒,
塞北指著門上寫著大大的酸字的說︰「就這間吧」
劉淵博高高抬起的手還未落下,電光火石之間,沒有人看清楚冷月寒是怎樣移動的,只听見清脆的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伴隨著劉淵博鬼哭狼嚎的慘叫,
雪寧什麼也不說,只是重復著那句︰「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公子認錯人了」
雪寧進來時正好看見塞北要離開,隨口問道「發生了什麼事」這一句話成功的留住了塞北的腳步,
紅姨道︰「暗香閣的老板娘來求見月落姑娘」
這一叫大家才看見蹲在地上的鬼道子,只見鬼道子,一下子從地上竄上來,指著綠鄂道︰「你罵誰是臭老頭呢」眼看著又要吵起來了。
劉淵博還未回答就听見一群人趕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說道︰「劉惡霸,你也不回去照照鏡子,自己長得什麼德行,還想娶月落姑娘,你今天要是敢在這里撒野,鄉親們定不饒你」
老者答非所問的說︰「好一個淡定的女娃,你不怕老頭子我是壞人嗎」
雪寧看著冷月寒再一次重復道︰「公子認錯人了」
紅姨高興地喜笑顏開的道︰「一百兩」心里道,哼、、、老娘我今天非敲詐死你,以泄心頭之恨,
追風看著這個淡然的女人,一字一句的道︰「想證明自己,即使我長得很丑,但是我可以保護好這天下間最美的女子」聲音充滿了堅定。
只見鬼道子吹了一聲響哨,一只信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鬼道子,才想起沒有紙筆,直接拿出白布,咬破手指,在布上寫了幾個字,綁在信鴿的腿上,拍了拍信鴿道︰「好朋友,拜托你了」
冷月寒手一揮,雷勁和凌天緊隨冷月寒騎馬入了蓉城。
鬼道子站在院外,看著雪寧屋子里的等,息了之後,撫著胡子站在院子里,一臉的沉思,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找了塊20年了,現在終于讓自己給找到了。主人啊,鬼道子,很快就可以為你解毒了。
塞北帶著蘭兒走進月落閣時,紅姨正在大廳招呼客人,看見塞北來了,一臉笑意的迎了上去,上下打量著塞北嘖嘖的說道︰「吆,看看這是誰啊,這不是暗香閣的老板娘嗎,今怎麼有空賞光來我這月落閣」語氣充滿了諷刺。
劉淵博一介男子,看著姜雪寧渾身散發著怒氣朝自己走來,不知為何竟然心生了怯意。
雪寧嘆了一口氣,走到窗邊,無奈的道︰「我不是你口中的娘娘,她已經死了,我是月落」
雪寧已經快被這個老人家煩死了,鬼道子圍著雪寧團團轉,不停地再夸自己︰「丫頭,你听我說,做我的徒弟有很多的好處的,我鬼道子,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人稱鬼醫,只要你願意拜我為師,我會把自己所有的醫術都傳給你」
姜雪寧惱了,一拳打過去,隔開了兩人,冷月寒躲都沒躲,硬生生的接下來姜雪寧的這一拳,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一番冷月寒三人,笑著道︰「三位不是蓉城人吧」冷月寒點點頭,店小二繼續說道︰「你們不知道啊,以前我們蓉城最大的妓院就是這怡紅院,可是自從幾個月前,來了一個女人在這里開了一個暗香閣,從此以後怡紅院的客人就都走光了,面臨著關門,就在這時、、、」
冷月寒小心翼翼的問著︰「寧兒,是你嗎」聲音在也不復以往的冷漠,而是帶著脆弱和疑問。
誰知話音剛落,只听見啪的一聲,清脆的一巴掌扇在了,劉淵博的臉上,眾人一陣唏噓,佩服月落姑娘不畏強權的勇氣。
追風使勁的點點頭,雪寧輕笑︰「你見過我」追風道︰「見過」
雪寧看了一眼,沒有看見鬼道子追上來,開口道︰「紅姨請老板娘,去樓上坐我馬上就上去」紅姨一愣,沒想到雪寧會答應,沒好氣的對塞北道︰「請吧」
雪寧笑著道︰「公子認錯人了」
一字一句的說道︰「那我就把他們全殺了」眼神冰冷犀利的看著雪寧。
劉淵博不以為意,假裝鄙視的說︰「就你們還想拿本大爺怎麼樣「指著雪寧不屑的道︰」你本來就是個下賤的人裝什麼清高,本大爺願意娶你,是你的榮幸」
雪寧笑著問道︰「老人家,從何而來」一邊問著,還一邊倒了杯水給那個老者
看著信鴿飛上天空,鬼道子臉上露出了喜悅。看來一眼雪寧的屋子,自己飛上了屋頂,在雪寧的屋頂上看著月亮喝了口自己隨身攜帶的美酒。
雪寧正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沉思忽然,鬼道子像老頑童似的從樹上跳了下來,跳到了自己的面前,扮著鬼臉嚇唬雪寧,雪寧卻裝作沒看見般,把臉轉到了一邊,
雪寧無奈的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道︰「好了,別吵了,紅姨,帶我去客房休息,明天找人來修繕屋子」
此話一出,雪寧一愣,手中的杯子砰地一聲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塞北急忙跟到窗邊,著急的道︰「娘娘,我是塞北,一直跟在你身邊的塞北,是不會認錯你的」
只見地上一個黑乎乎的人,追風冷聲問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月落閣」只是地上那個人噌的站起來,指著追風的鼻子罵道︰‘你哥小伙子,怎麼沒有一點愛心,看見老人家摔倒了,不知道過來扶一下,竟然還真美沒大沒小,怎麼你瞪什麼瞪,還想殺了老頭子不成「
雪寧上來時,紅姨已經拖著蘭兒下樓了,只剩塞北一個人在屋里,等著雪寧。
紅姨看出眼前這個俊美的男子和月落必定有關系,笑著對大家說道︰「多謝大家的幫忙啊,現在沒事啦,大家都散了吧」眾鄉親只好滿頭疑惑的離開了月落閣。
現在月落已經成為整個蓉城的傳奇了,雪寧應該高興,自己的計劃很成功。
紅姨笑著道︰「那好啊,不過進去是要交銀子的,您看這、、、、」
雪寧看著鬼道子道︰「老人家,麻煩你、、、、」指了指站在那里的追風。鬼道子說︰「那你要給我做徒弟」雪寧嘆了口氣,看了追風一眼,徑直出了房間,紅姨一看趕緊追了上去。
冷月寒看見雪寧想要離開,捉住雪寧的手腕,猛然一用力把雪寧拉近了自己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了雪寧。
听見開門聲,塞北猛然回頭,看著雪寧,雪寧笑著︰「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說著走道桌邊給塞北倒了一杯茶,
雪寧看著塞北輕笑,任憑自己再怎麼聰明,也沒有想都當初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塞北,竟然也是如此的出眾,想必在自己身邊時那副容貌是偽裝的吧,現在的容貌才是真實的塞北。
塞北回到暗香閣,立刻召集梅蘭竹菊吩咐道︰「這些日子,先把暗香閣關了,我要回京一趟,還有記住暗中保護月落閣的月落姑娘,不準任何人傷害她」
梅蘭竹菊這回恭敬地應道︰「是,屬下遵命」
追風這一聲大喝,氣的鬼道子,一個要玩扔過來,準確無誤的扔進了追風的嘴里,還不耐煩的說道︰「吵死了」
突然鬼道子好像想到了什麼似得,拽起雪寧吧,道︰「走吧,丫頭,為師帶你去泡藥浴」雪寧不解,被鬼道子拉著一直往前走。
鬼道子再一次不死心的問道︰「丫頭,你不高興」雪寧還是沒有說話,鬼道子繼續道︰「丫頭你不要一直冷著個臉不說話,好不好?」
紅姨翹起蘭花指,不可思議的看著雪寧道︰「哎吆喂,我的祖宗,這是怎麼回事」只听見綠鄂驚呼一聲喝道︰「哪來的臭老頭子,怎麼跑到姐姐房間里來了」
雪寧笑看著劉淵博,氣勢凌人的說道︰「娶我,你還不配」
只有雪寧,平靜的看著追風,問道︰「為什麼要跟著我」面對追風臉上那猙獰的刀疤,反而一點都不害怕,
自己閑來無事還會彈上一曲助興,遇到知音也會切磋切磋棋藝,並且樂善好施,幫助了不少人,而卻還派人在外面收養了很多孤兒,就是雪寧在聰明,也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做起好人,現在的自己,已經學會了與人親近。
紅姨臉上一片尷尬,經塞北這麼一說,倒顯得自己小氣了。只能沒好氣的說道︰「月落姑娘很忙,你要見她,先預約」
可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很成功,自己費盡心機花了那麼多心血,如果現在就走,那不是又要從零開始,那要等到何時,才能有足夠的力量和太後抗衡,
回到屋內剛想睡覺,只听鬼道子在外面使勁的拍門,一邊拍一邊道︰「丫頭,你還沒叫師傅來」
塞北心里激動不已,這聲音和娘娘的太像了,
雪寧看著塞北認真的說道︰「塞北,我現在是月落,不是姜雪寧,以前的事早已經忘記了」
只見鬼道子向獻寶一樣,拿出一個小瓷瓶,諂媚的笑著「丫頭,這是師父自己研制的獨門香料,這個東西啊,你每次沐浴的時候放一顆,有很好的調理保健。強身健體的作用,最主要的是她很香,很適合女孩子用,等到用的時間久了,一般的小毒小害的,對你都無效了,是師傅專門為你研制的」說完獻寶似的,打開蓋子給雪寧問了問。
雪寧第一次聞見這麼特別的香味,媚而不妖,清新帶著淡雅,真的很不錯,雖然自己平時不怎麼用香料,可是可以強身健體也好,難得一笑的對鬼道子說道︰「謝謝師傅」鬼道子一听笑得向花兒一樣燦爛。
一個轉身,猛然扯下雪寧臉上面紗,露出了那讓塞北永遠都不會忘記的絕世容顏,這樣的風姿,這樣的綽約,除了那個美得讓人不敢直視的姜雪寧,不會再有其他人。
只留下塞北一人,在屋里看著雪寧遠去的背影,淚流滿面。心里默默地道︰「娘娘,你可知道皇上為了你,有多麼的自責,你可知道珠兒到現在還在冷宮里關著,你可知道我們有多麼的想念你。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里總覺得空空的,正在思考著,突然听見踫的一聲,幸虧雪寧反應靈敏,不然定會被砸到,只听見「唉吆一聲,雪寧自己的屋頂直接被砸了個大洞,追風听見聲音離開跑了進來,
雪寧猛然轉身看著冷月寒,只見他周身散發著戾氣,很是冷漠駭人。
正在思索著,突然听見了吵鬧聲,只見紅裳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著急的說道︰「姐姐不好了,縣令假的公子,又帶人來鬧事了,在一樓大廳到處亂砸東西「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塞北的淚水奪眶而出,喜極而泣笑著道︰「娘娘真的是你」
此話一出,本來還在客棧吃飯的幾個人,都紛紛往外跑去,冷月寒皺眉,剛要準備叫小二住店,硬生生的被那些人推到了一邊,還有一個人直接撞到了冷月寒身上,被冷月寒那一身冰冷的氣息嚇得,趕忙跑了出去。
看著雪寧皺眉,老者笑嘻嘻的松開雪寧,往地上一蹲,耍無賴的說道︰「反正我老人家是看上你了,你不給我做徒弟,我就不走了」
說完就踏出客棧,隨著人群向月落閣走去雷勁和凌天對視了一眼,緊跟了上去,都不解,主人何時也變得這般愛湊熱鬧了。
氣的雪寧轉身往樓上走去,冷月寒推開雷勁和凌天十分難過的說道︰「好,你說你不是姜雪寧,那好,你敢不敢對天發誓,如果你欺騙我、、、」冷月寒停頓了一下,冷漠的眼神,掃視了紅姨他們一眼。那冰冷犀利的眼神著實把紅姨嚇得不輕。
鬼道子轉過身看著雪寧,笑得一臉燦爛,竟然捏了捏雪寧的臉蛋說︰「哪里來的女女圭女圭長得這麼美」
追風感激的看著雪寧,重重的給雪寧磕了一個頭,隨雪寧進了月落閣,從此關于月落姑娘的傳聞又多了一個,話說啊,長得像仙女一樣的月落姑娘,有一個奇丑無比的保鏢,月落姑娘不管走到哪里,都會帶著他。
冷月寒帶著雷勁和凌天剛進蓉城,找了一間客棧準備吃點飯,休息一下,就听見有人在大街上喊︰「不好了,劉縣令的兒子,劉惡霸又去月落姑娘的月落閣鬧事了,直嚷著要娶月落姑娘做第九房小妾,正在砸月落閣,大家快去幫月落姑娘趕走劉惡霸」
走到鬼道子的院落,雪寧一看這才幾天時間啊,院子里曬了不少的草藥了,鬼道子看出雪寧的驚訝道︰「厲害吧,這都是我帶著院子里的那些人去采購的,當然還有我自己采的」
劉淵博氣的鼻子都歪了,竟然被一個女人當著那麼多人打自己的耳光,氣的自己咬牙啟齒,抬起手來,一巴掌就要打回去。
那個女人毫不在乎倔強的反擊「憑你還不配得到我的愛」冷月寒的腦海中只剩下了那一句「你不配、你不配」
冷月寒帶著雷勁和凌天騎著馬,仰頭看著蓉城的城門,冷月寒依舊是一臉冷漠的表情,前些日子凌天收到鬼道子的飛鴿傳書,上面寫著「速來蓉城」,正好冷月寒也有事找鬼道子,想解開血咒之事。
雪寧搖頭,敢情這個怪老頭,真的打算在這里長住了。
雪寧冷漠的聲音傳來︰「你再吵,我現在就反悔」此話一出,鬼道子立馬就閉嘴。
雷勁和凌天站在門口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家主子和雪寧,心道︰「真的是皇後娘娘嗎,她沒死?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自己長得那麼丑,竟然還有臉來給月落姑娘當保鏢,趕快回家躲著去吧,別出來嚇人了」此話一次,大家都隨聲附和。
人們看見雪寧走了出來,吵著道︰「快看,月落姑娘出來了」雪寧走到那個自稱叫追風的男子跟前,淡淡的說道︰「都道是男兒膝下有黃金,怎可隨便下跪」追風猛然抬頭看著雪寧,眾人一片唏噓,只見追風右半邊臉上有一個猙獰的刀疤。甚是嚇人。
雪寧來到一樓大廳時,只見一樓大多數的桌子都被砸爛了,劉公子,坐在桌子上,晃著兩條腿,指著紅姨,嘴里直嚷嚷著︰「讓月落出來見本大爺,乖乖跟本大爺回去做小妾,不然今天本大爺我,就讓人咂了這月落閣」說完還吐了一口唾沫在紅姨臉上。
面對大家的侮辱,追風沒有一句反駁,只是雙拳緊緊地握著,雪寧淡然一笑看著追風道︰「那好吧,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吧」
鬼道子瞪了一眼追風,不忿的說道「看看,你跟的什麼主人啊,都不管你的死活」
說實話,雪寧想要學他說的那些東西,一個強大的人,一定是什麼都會,醫學這方面的知識是自己從未接觸過的,但是這個自稱鬼醫的老人家來路不明,自己不敢貿然,可是沒有想到這個老人家毅力太頑強了。竟然恐怖到這個程度,看來自己不點頭答應,他是不會放過自己了。
雷勁和凌天嚇得忘記了這是在宮外,趕緊出聲提醒︰「娘娘、、、不要」趕緊上前扶住了冷月寒。
蘭兒氣的剛要說話,被塞北攔下。塞北仿佛根本沒有听見紅姨話里的嘲諷和敵意,淡淡的開口問道︰「今天我來,是想見見月落姑娘,不知紅姨是否可以代為通傳」
塞北呵斥道︰「不準多嘴,只管按吩咐行事」又補充道︰「還有,就是在我沒有從京城回來之前,不準月落姑娘離開蓉城」
鬼道子把雪寧拉到院子里,自己跑到屋子里,翻箱倒櫃翻著東西,雪寧第一次覺得,其實藥香也很好聞。
「如果,你還念我們在一起這麼久的情分,就請你忘掉今天見過我,算我求你」雪寧第一次這樣語帶懇求的求一個人。
雪寧已經累了一天了,又被這個奇怪的老頭折騰到這麼晚,已經疲憊至極。
雪寧看見大家都在看熱鬧,冷月寒像傻子一樣盯著自己,雪寧嘆了一口氣,轉身想離開。zVXC。
門床姨求。雪寧嘆了一口氣,語氣疲憊的道︰「你走吧,就當我們從未見過」話音剛落,看都沒有再看塞北一眼,直接走出了房間。
冷月寒示意讓雷勁去問問店小二這是發生了何事,雷勁徑直走到櫃台,放下一錠銀子,冷著聲道︰「發生了何事」
雪寧心里很亂,想想當初冷月寒也真舍得,把這麼漂亮的一個美女,放在自己身邊給自己當丫鬟,自己竟然會在這里遇見塞北,當初YE魅說塞北和珠兒自從自己死後就在宮中消失了,為何塞北再次,那珠兒去哪里了。
鬼道子說道唾沫星子都滿天飛了,累的扶著桌子,喘著粗氣,歇了一會,剛要繼續,誰知雪寧雲淡風輕的說了句︰「我答應」結果,鬼道子不淡定了,自己準備的長篇大論還沒開始說來。
雪寧臉上的笑意瞬間凍住,不可思議的看著站在百步之外的冷月寒,
雪寧搖頭無語,正在這時紅姨帶著紅黃藍綠四姐妹听到聲音趕了過來,只見追風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屋頂還破了一個大窟窿。
雷勁問道︰「主人,是否需要通知暗閣在蓉城的暗衛」冷月寒抬了抬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冷聲道︰「想不要打草驚蛇,連塞北那里也先不要通知,等到凌天打听清楚情況再說」雷勁恭敬地回答道︰是。
兩人就這樣看著彼此,塞北顫抖的開口︰「娘娘,是你嗎」雪寧猛然回過神來,掩飾道︰「塞北,真是個好名字」避而不回答塞北的疑問,
雪寧看著老人說︰「老人家為何會從房頂掉下來」說完看著老者,指了指自己破了一個大洞的房頂,
蓉城城門外
「凌天。鬼道子,可有說在這蓉城什麼地方「冷月寒語氣冷漠的問道。
塞北一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雪寧,直到蘭兒推了自己一下,才回過神來,隨紅姨上了二樓。
轉念一想自己老子是這蓉城的天,自己怕誰啊,假裝挺直了腰板,看著雪寧結結巴巴的道︰「我告訴你,今天本大爺要娶你回去,當小妾,你要是不願意,本大爺就讓人把你這月落閣砸了」
追風氣的,冷聲道︰「放開她」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竟然敢模月落姑娘的臉,
只見雪寧站起身來,把鬼道子推到門口到︰「我答應,現在你可去找地方休息了」說完,看都沒看鬼道子,直接把門關上了。
塞北莞爾一笑不甚在意的說︰「多少,紅姨說個數就行」
雪寧坐在院子里看著鬼道子給自己的醫書,心里一直在糾結要不要離開蓉城,既然塞北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知她會不會告訴冷月寒,這幾日一直未見塞北再來,難道她已經回京去請冷月寒了。
說著要再去給塞北倒水,解釋道︰「剛才手滑,實在不好意思」塞北沒有接過水杯
雪寧一個人坐在桌前,托著腮發呆,離開夜魅又一個多月了,月落閣的生意越來越好,人生百味的客人很多,其實大多數都是想來和雪寧聊天的,但是雪寧也幫助很多人解決了難題,雪寧也不客氣,根據人來定價,想要多少銀兩全憑自己一句話,沒有規定的死價,有的分文不收,有的千金不見。
在那一瞬間,冷月寒猛然抬頭,一時之間只感覺天旋地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沒有人比自己再熟悉這個聲音,這句話,大婚當日自己扼住那個女人脖子,冷漠的警告,
雪寧玩味的重復著追風的話「最美的女子,說的可是我」
雪寧被冷月寒看的渾身不自在,本以為自己會恨他,恨他的殘忍,恨他的不信任,可是再見時,為何心里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悅。
眾人只听見「劉公子好大的口氣」雪寧那冷若冰霜的聲音傳來,眾人紛紛讓路雪寧依舊是那一襲白衣,帶著面紗,一步步走到,劉公子面前,
蘭兒不滿的叫道︰「你搶劫啊」紅姨聳了聳肩不甚在意的說道︰「這是規矩,不願進去就罷」
凌天恭敬地回道「沒有,他只說了速來蓉城,再無其他消息,只是傳得是血書,屬下擔心他會遭遇不測」冷月寒道「先進城,找一家客棧住下,你盡快和他取得聯系」
紅姨笑著道︰「那好,一言為定」說完帶著塞北進了屋子,但是不讓蘭兒進,說月落姑娘有規定一次只見一個人,紅姨非要蘭兒回去給自己拿銀子。
鬼道子站在那里看著雪寧的背影,不甘心的喊道︰「喂,丫頭,你這就走了,不管這個臭小子了,你也太狠心了」可惜無論怎麼喊,雪寧都好像沒有听見一般
雪寧無意中的那句冷月寒,無非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冷月寒笑得像一個偷腥成功的貓一般。雪寧才想起自己說錯話了。往外跑去
店小二看了一眼冷月寒道︰「月落姑娘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怡紅院,你們不知道啊,月落姑娘長得那是傾國傾城,風華絕代啊,不但人長得漂亮,而且對人很好,樂善好施,幫助過很多人,還很有做生意的頭腦,月落閣啊生意好的不得了」
話音剛落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得,追了過去,只有一個目的,無論如何自己要留下。
鬼道子甚是挫敗,可憐兮兮的問道︰「丫頭,你什麼時候才叫我師傅,跟我學醫啊」站在不遠處的追風冷哼,心里暗罵道︰該死的臭老頭,竟然讓自己站了整整一夜不能說也不能動。真搞不明白姑娘為什麼答應讓她留在月落閣,還拜他為師。
冷月寒仿佛什麼都沒看見,也沒有听見,眼里只剩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子。
紅姨袖子一甩不屑的冷哼「我這小廟怎麼能容得下你這尊大佛,想當初你們暗香閣,搶我怡紅院的生意,把我們逼上絕路的時候,你可曾想過會有今日」心里暗罵道︰他女乃女乃的,差點把自己經營了一輩的心血給毀掉,現在有求于自己了吧,活該,這就是報應,風水輪流轉。
雪寧看著一直盯著自己的藍衣女子,心里道︰這不是紅裳說道暗香閣的老板娘鬼道子追著雪寧來到客廳,剛要叫雪寧,眼尖的看見了塞北,及時的跑回了後院
笑著遞給塞北道︰「還未請教老板娘你的大名」塞北就這樣直直的看著雪寧,也沒有結果茶杯,試探性的開口︰「塞北」
雪寧看著冷月寒生氣的說道︰「冷月寒,你到底要怎麼樣,姜雪寧已經死了,你到底還要我說多少遍你認錯人了,我是月落,不是姜雪寧」
門外傳來,劉淵博鬼哭狼嚎的罵聲︰「你們給我等著,本大爺不會放過你們的「隨後被侍從扶著逃出了月落閣。
雪寧笑而不語,坐下喝茶,誰知道鬼道子,猛的一拍桌子,笑著道︰「我喜歡,娃以後跟著我做徒弟吧」
在也顧不得眾人的眼光,冷月寒追上雪寧,把她緊緊地抱在懷里,在雪寧耳邊低喃「不管你是姜雪寧也好,月落也好,我都要,從我看見天牢失火的那一天,我就知道自己喜歡上了你,我告訴自己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我們相遇,我就再也不會放開你」
說完拉著雪寧的手腕不放手,雪寧皺眉,不習慣與他人太過親近,老者笑嘻嘻的輕握住雪寧的手腕,看上去貌似平常的拉著,其實不然,在那一瞬間,鬼道子,就給雪寧把完了脈。心下一喜,卻不著痕跡的隱藏了起來。
冷月寒皺眉,不高興的突出二字「嗦」只听見刷的一聲,雷勁的劍已經架在了店小二的脖子上,冷冷的道︰「說重點」店小二嚇得連連點頭說「是」
雪寧心下一緊,問道︰「追風和師傅去哪里了,怎麼不阻止」紅裳著急地說︰「那個臭老頭,一大清早就帶追風去采藥了,現在該怎麼辦啊,姐妹們忌憚他的身份,不敢貿然出手,怕給姐姐惹來麻煩」
雪寧臉色一沉道︰「帶我去看看」便和紅裳一起慌忙往前院趕去。
冷月寒看著雪寧,連眼楮都不眨一下,生怕這只是個幻覺,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觸模姜雪寧的臉,雪寧一個轉身,躲開了冷月寒的觸模。
塞北笑著道︰「好,等我回去後,一定讓人給紅姨送過來」塞北往樓下看了看,只見月落本姑娘跟底下的人打完招呼要上來了,
雪寧能感覺到冷月寒整個人都在顫抖,渾身充滿了脆弱的氣息,哽咽著開口︰「太好了,寧兒,你真的沒死」
雪寧看著劉淵博,玩味的笑著問「娶我回去做小妾,?」好像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
雪寧裝作沒有听見一般,轉過身去,背對著鬼道子,心里暗道︰這個老人家,真的夠頑強的,從自己的房間,一直跟自己來到這個客房,圍著自己已經整整說了快兩個時辰了,他不累嗎,
只听見人群中一聲冷喝︰「都給我滾開」聲音冰冷至極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激動,眾人紛紛轉頭,讓出一條路來,
凡是想要靠近月落姑娘的男子,都會被追風給嚇跑。
塞北急著問道︰「娘娘,那日您在天牢,發生何事,為何天牢會無緣無故起火,這些日子你在哪里,為什麼不會皇宮」
雪寧笑看著這個老者,把追風說的一句話都接不上來,這個從天而降的老人家,年紀看上去有五六十歲,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黑衣服,腰上別了一個酒葫蘆,一臉白須,頭發上帶著一些不知名的草,滿面紅光,看上去很是精神。
塞北一愣,只能說道︰「那好吧,請紅姨代為通報,塞北改日再來拜訪」
紅姨轉過臉去,冷哼一聲,不願看塞北,塞北笑著繼續道︰「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再說生意場上的爭斗何必帶到現實來,我這暗香閣也面臨著倒閉,我可沒有和紅姨生氣啊」
塞北看著紅姨一臉的敵意,想必還在生氣,笑著解釋道︰「想必紅姨還在生氣,這做生意就是這樣,有競爭有合作,你看,你現在的月落閣把我們暗香閣的客人不也是都搶走了嗎」
于是自己和上官瞞天過海,由暗閣手下的千面郎君,扮作冷月寒,上官留守皇宮,冷月寒帶著雷勁和凌天瞞過太後的耳目,連夜快馬兼程趕來了蓉城。
梅兒不解開口問道︰「為什麼要保護她,如果不是她,我們的客人也不會走光啊」
說完還笑嘻嘻的看著雪寧,只見追風剛張著嘴,說不出話,也動不了,模樣說不出的滑稽。
紅姨將塞北帶到二樓指著四個雅閣說︰「不知道,賽老板娘來找我們月落有什麼事,這酸甜苦辣要進那個房間」一臉挑釁的看著塞北。
說不感動是假的,可是雪寧還是不敢相信,那日冷月寒的殘忍,總會在午夜夢回時,夢見,自己害怕,受傷。
雪寧對冷月寒的深情款款,沒有什麼回應,只說了句「我累了,要回去休息」推開冷月寒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冷月寒這回沒有追上去,笑看著雪寧慌亂的步伐,自己知道應該要給雪寧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