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他是真的愛上了這個……人類麼?所以才會讓她睡在,他從來都不許任何人踫一下的床上麼?「閉嘴!我不許你這樣說她!」木易之氣得狠狠一甩手,將木冉之甩開,然後身子護在床前,「你剛剛說是花無雙將她帶來的?」
他俊眉緊鎖,臉上沒什麼表情,卻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木冉之愣愣地瞪了床上的任雪嵐幾眼,收到木易之冰涼刺骨的目光後,不禁身子縮了縮,還是老實回道︰「嗯。」
這個賤女人,居然這麼快就將她的哥哥給騙得服服貼貼的,木冉之真是搞不懂,這女人到底哪點比聶無雙強了?雖然長得有些出眾,但是,她的身份始終只是個卑賤的人類啊!
「具體怎麼回事,說。」木易之來到外面廳里的圓桌前面坐下,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凳子,示意木冉之也坐過來,別去擾了任雪嵐睡覺。
木冉之很不甘心的坐下,這才一一道來,「昨晚,她上山來,路過無雙姐姐的花海,無雙姐姐出于防備之心,便對她施了毒。」
「施毒?」木易之打斷她,臉色看起來更加糟了,雙手也握成了拳,一副聶無雙要是在這里,定要將她撕碎的模樣。
「只是讓她昏迷的毒啦!這麼擔心!」翻了個白眼,木冉之心不甘情不願又繼續道︰「無雙姐姐說也很特別,于是將她送來了莊內,還讓我好好看管她。于是,我就把她關在了別院,可是,她醒來後,一點也不安份,還欺負我呢!」
「欺負你?」木易之冷不丁地一笑,挑了挑眉,裝作漠不在乎,「她是人類,怎麼欺負你?你不欺負她就算是好的了。」
木冉之雙頰一紅,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木易給拆穿了謊言,「可是,哥,我就是看不慣她!看不慣她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看了就討厭!」
聶無雙說任雪嵐很特別,但是,木冉之卻怎麼樣都看不出,她到底哪里特別了!木冉之承認,她雖然是人類,但身上的氣場挺足,氣質也頗為出眾,但也是僅此而已啊,說來說去,還是不過是個人類。
「連她都看出來了。」木易之輕聲呢喃,用只有自己听得清的聲音道。
「啊?你說什麼?」木冉之沒有听清,一臉的好奇。
木易之看她一眼,「雖然你把她關住了,但她還是跑出來了。」
他的語氣是完全肯定的,沒有一絲的疑問。
木冉之點點頭,羞愧得不再說話。
她也想不通,明明她已經將她重傷了的,為怎麼她還能沖破那道結界,並且,她幾乎快將整個天月莊都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她。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從她的眼皮子底下逃到這來的。
「小狐呢?」憶起剛剛任雪嵐一直在叫著小狐的名字,木易之又問道。
木冉之一愣,「哥,你是說那只小狐狸?」
天!他哥哥到底是怎麼回事?不但這麼在乎這個女人,還想著那只該死的小狐狸?
「不然還有哪只?」睨她一眼,木易之顯得有些不耐煩。
他沒有那麼時間再等下去,任雪嵐之所以會去後院想取奇樹之果,想必就是為了救小狐吧?
「我把他關在天牢里了!」木冉之呶了呶嘴,顯得有些得意,「那小家伙已經蛇毒浸身,活不了多久了。」
「把他帶來。」
「哥,你是不是燒糊涂了?」木冉之一副看見天下紅雨的表情,「你以前可是最討厭狐狸的,你嫌他們臭啊!」
怎麼他出去了一趟,回來就完全變了個樣?
「你沒發現,他跟夜天凌長得很相似麼?」微揚起嘴角,木易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聞言,木冉之完全愣在了原地。
木易之沒提,她還真沒有注意到,如今這樣一說,她想起小狐狸的模樣,還真是像極了夜天凌!
天!她都干了什麼!
「啊!」木冉之大吼一聲,轉身便朝門外沖去,直奔天牢。
木冉之走後,木易之又來到床邊。
他緊緊握著任雪嵐冰涼的手,撫了撫她頰邊的發絲,柔聲道︰「飛兒,別怕,有我在,沒有誰可以把你怎麼樣!」
不管她是出于什麼原因,只要她肯來天月莊,他就很高興了。
還記得傲若飛生前,只願呆在她的靜月軒里,妖狼族從雪山遷出來之時,他希望她也跟著他一起來到這天月山,可是,她卻怎麼樣都不肯。
就連死後,她睡于那水晶棺中,哪怕是那一尊雕塑,也終是不願跟著他來到這里。
因此,那天他自靜月軒出來之時,才會因愛而走火入魔,最後甚至被魔王所傷,差點死在了茫茫雪山之中。
好在,她從那經過,用自己的命,續了他的命。
所以,這一次,即使是搭上自己的性命,賠上自己的一切,他也不會再讓她離開自己,絕對不會!
「飛兒,你在這等我,你想做的事,我替你完成。」他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溫柔地微扯嘴角,揚起一絲笑容。
這絲笑容,就如冬日里的暖陽,冰山融化後的春天一般,暖人心扉。
將任雪嵐的手平放于床上,木易之轉身出了房間,將門掩好。
走了幾步,他突然不放心,又回過身來,大手一揮,在門口布下一道結界,這才滿意地朝後院走去。
後院依舊蕭涼,沒有人氣,光禿禿的地上,沒有長一根草木。
他徑直來到奇樹之前,仰頭看著奇樹上僅剩的一顆果實,微微沉思。
「吼~」火雲神獸自樹後顯現,來到他的面前,有些畏懼的哀鳴了一聲,仿佛在朝他撒著嬌。
「辛苦你了。」木易之抬手撫了撫火雲神獸頭上的毛發,語氣平淡。
「吼~」火雲神獸在他面前趴下,腦袋偎在木易之的面前,那模樣,倒是挺可憐的。
木易之也任它這樣,沒有再說話。
剛剛他的那一掌也確是重了些,當時他心急如焚,才沒有顧及那麼多。
說來,這火雲神獸跟了他,也有數千年了,原本是他的坐騎,近千年來,卻成了守奇樹的神獸,倒是委屈了它。
「火雲,這顆果實,我非摘不可。」說著,他迅速躍上樹枝,輕易便將果實摘下。
果子呈不規則的形狀,澄黃澄黃的顏色,散發著光。
火雲神獸乖乖地看著這一切,沒有作任何的反應。
摘到果實之後,木易之直接便往前院走去,火雲神獸卻是一直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竟緩緩落下一行清淚。
走了幾步,木易之回過頭來,朝它道︰「既然奇果已沒有了,你便再回到本王座下來吧!」
火雲神獸似是听懂了一般,高興地點點頭,迅速朝他奔來。
木易之取下腰間的玉佩,平攤于手中,口中默念了一道咒語,那火雲神獸,便化為一道光,注入了玉佩之中。
再瞧那玉佩,形狀與火雲神獸無異,仿佛充滿了靈氣。
再將玉佩掛于腰間,木易之這才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來到房門口,木冉之抱著小狐已在立在門口,仿佛已等候了多時,見到他回來,立馬迎上來道︰「哥,你摘下了最後一顆奇果?」
她看到了木易之手中發著光的奇果,以及他腰間玉佩中,火雲神獸的靈魂。
木易之沒有回答她,只是再次大手一揮,將結界又給解了開來。
入到屋內,木冉之將小狐也放到床上,然後看向木易之,「哥,你真打算這麼做麼?這可是最後一顆奇果了!」
她真是越來越猜不透她哥的心思了!哥哥一向與白狐族為敵,不,應該說,與夜天凌為敵,可這次,他明知道這小狐極有可能就是夜天凌的孩子,他卻還是願意救,這到底是為什麼。
「你不願意救麼?」沒有看木冉之,木易之只是徑自攤開手掌,將奇果騰于自己手掌之上,手微微一動,只見奇果瞬間化成了一顆丹藥。
「我……」木冉之張口結舌,不知該怎麼回答。
老實說,她想救,也不想救。
想救是因為他有可能是夜天凌的孩子,但凡只要是與夜天凌有關的,她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可是,她不想救,卻也因為他可能是夜天凌的孩子,因為,她心中不舒服,這是他與別的女人所生的孩子。
不等她多想,木易之已輕輕一推丹藥,丹藥便立刻飛至小狐的嘴邊,小狐嘴一張,丹藥順著他的喉嚨便吞了下去。
「算了,既然哥你都救了,也我也沒辦法了!」木冉之雙手一攤,管他呢!反正都已經救了,只希望這樣,可以減輕一些,哥哥與夜天凌之間的仇恨與誤會吧!
「狼王大人,不好了!」這才完事,突然門外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
「什麼事?」
木易之與木冉之相視一眼,來到門前,只見一侍衛跪在地上,拱手稟報,「稟報狼王大人,狐王夜天凌從莊外殺進來了!揚言說要找……要找他的王後與太子!」
木易之一愣,眉頭緊鎖,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這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輕易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