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在警察局外的安然遠遠的便瞧見了幾乎全果還一臉泰然走出的徐正軒,方才稍稍的大歇一口氣,原本以為異國攜帶槍支是要被扣押返國才會釋放,沒想到這位陌生大叔一進去,還不足半個時辰,他便無罪釋放了。
徐正軒走過欲開口詢問他的安然,伸出手制止住她的口,「什麼都別問,如果你認為在這樣的情況下再跟我站在這人來人往的警察局前聊些私話是很有趣的話,請原諒我,我無法奉陪。」
安然欲言又止的看著臉色暗青的他,一言不發的尾隨坐上車。
「你爸爸已經跟我通過話了,我回立刻送你們回中國。」大使坐進車中,拿出一早便準備好的衣褲。
徐正軒面無表情的一聲不吭穿戴好衣褲,對視著窗外的綠草如茵,自始至終都是一言不發。
機場里,酒店經理便早早的等候在機場大廳,將收拾好的行李早在他們到達的前一刻已經托運好了,經理將證件等物品交予兩人後,便離開了機場。
候機樓里,全程的一個小時,幾乎在徐正軒的臉上找不到任何表情,此時此刻,沒人知曉他內心的想法,只覺得這個男人冰至零點,讓人有種退避三舍的沖動。
安然環視四周,似乎並沒有那個陌生大叔說的那麼嚴重,好像並沒有任何人注意他們兩個,如此平靜的機場里,如何會有什麼突發狀況?
「嗨,我們又見面了。」
熟悉的聲音從安然的身後驚悚的飄蕩而起,她感覺到後背處一陣陣的寒氣,驀然回頭,她忍不住的咽下一口口水。
金有智放下行李,面帶笑意的坐在她的一側,「怎麼了?看到我你很驚訝?」
安然慌亂的急忙搖搖頭,心里猜忌著幸好徐正軒剛剛去了洗手間,一定要在他回來之前把這個人男人給藏起來,否則新仇舊恨一並算起來,果然這就是陌生大叔口中的突發狀況。
她還未開口,只見金有智站起身,紳士般的扣上西裝紐扣後,伸出右手,笑靨如花般的正視著從洗手間回來的徐正軒。
徐正軒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金有智的伸出的手,不以為然的甩開他擋著他去路的手臂,微閉雙眼的坐在沙發上,似乎很是享受的听著機場里的通報。
金有智淡然一笑的收回手臂,走到徐正軒的身前,「不是傳聞中國的徐正軒是個很有心胸的大男子漢嗎?怎麼在我眼里他竟然會是如此的小肚雞腸,一點點小事都能刻骨銘心的記在心坎上,果然,傳聞再好,再勵志人,見著真人後,都會有點點小失望。」
「你他媽非得逼我爆粗是不是?你跟我之間豈會是一點小事就能瞥過的?」徐正軒大喘粗氣的瞪著依舊是笑臉迎人的金有智,頓時更是怒不可遏。
「這完全只是我跟新朋友開的一個小小的玩笑,這是誤會。」
「誤會?你讓我在警察廳里果奔,這算是誤會?有本事你也在大庭廣眾之下月兌得只剩一條內褲的跟我走一圈試試?」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金有智始終是笑顏滿面的解開領帶,月兌下外套,順著手勢往下,扯開皮帶。
徐正軒面紅耳赤的盯著一剎那間月兌下上衣,已經半果的金有智,臉色瞬間暗淡無光。
安然慌亂的捂住雙眼,順著指縫縫隙,面帶紅暈的偷看著正在月兌褲子的某男,剎那間,只感覺耳根子一片滾燙。
金有智丟下外褲外衣,不以為然的原地轉上一圈,「你還滿意嗎?」
徐正軒哭笑不得的看著絲毫不覺丟臉的他,在燈光的折射下,白皙通透的肌膚一覽無遺的進入所有等待飛機的旅客眼中,一時之間,沸騰的大廳里,瞬間鴉雀無聲。
只見,人來人往的路徑里,一個穿著天藍色四角內褲的某個精神有點問題的男子正在人群中翩翩起舞,似乎,很是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人群圍聚越多,他便起舞的更是得勁。
機場保安人員在幾分鐘後匆忙趕到,一個個將圍聚的人群哄散而開,領頭的保安拿著警棍一棍戳住金有智的手臂,「你想出名怎麼不去外面跳?」
金有智低頭略帶難為情的含羞一笑,「我只是跟某個朋友打了個賭,看我這樣月兌光了在這里像個瘋子一樣跳舞會不會有人來圍觀,果不其然,我贏了。」
「以後少開這種玩笑,這一次算是警告,再有下一次,我們就要采取措施了。」
金有智對著離開的保安人員輕輕揮揮手,轉過身,依然是滿臉笑意的直視著面無表情的徐正軒,伸出一指放于唇前,輕輕呼出一口氣,隨後伸手對持著徐正軒,眼神一挑,嘴角輕輕呼出︰「啪!」
徐正軒面色蒼白的坐在沙發上,雙唇緊閉,可是仍能察覺他嘴里咬牙切齒的舉動,雙手捏緊拳頭,指甲似乎陷進了肉里,手臂上的青筋赫然入目。
安然同樣是面無血色的坐在他的一側,經過剛剛那一出鬧劇,胸口處還在砰砰亂跳,她扭頭看著他,「你確定你爸爸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孩子?我怎麼覺得他看你就像是私生子看待準太子的目光,眼神里充滿了殺氣。」
徐正軒並無作答,眼神略微的瞟向身側,這個不請自來的金有智似乎決定這輩子非黏上他不可,還未歇口氣,他便不識時務般依舊含笑的坐在徐正軒的身旁。
如同,飛機上也是早有的預謀,似乎,他早已洞察了他們會趁早離開韓國,更會搭乘這一班飛機,坐著頭等艙的某個位置,他像是拿著遙控器,不帶聲響的便能準備知曉他的位置,然後如神一般空降,同樣還有他那一塵不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