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屋子里,濃烈的血腥味從地板上慢慢的飄散而來,而窗前,一道無聲無息的身影不以為然的冷冽一笑,對視著月光,背影更添冷漠。
安然蜷縮在床前,雙手無力的撐住胸口,心髒像如同萬劍一般狠狠穿刺而過,她只覺得世界很安靜,靜的已經扼制了她的咽喉,遲遲叫喊不出。
男人漠不關心的回過頭,嘴角依舊是得意的高高上揚,透著月光看向自己的手臂,一條長長的血痕觸目驚心。
時間退後一小時前,今夜還算是個風平浪靜的夜晚,沒有人肆意的打算破壞這寧靜的一夜,只是突如其來的心底竄動,一不小心變觸踫了某個地雷。
薛于杉怒不可遏的破門而入,雙眼猩紅的瞪著床前不以為然的身影,健步如飛的走到她的身側,狠狠的抓住她瘦小的手臂,怒斥道︰「是你做的?」
安然用力的扯開薛于杉的手臂,冷漠一笑,「明天,不,應該是今天了,馬上我就是你名義上的妻子了,而你呢?竟然背對著我跟別的女人花天酒地,這也就算了,連我們新婚前的最後一晚,你都還舍不得你的那些情人,我對你而言,算什麼?值多少?」
「既然話你已經挑明了,那咱們就明擺著說,婚約是在你十歲那年就定下的,當然,十歲對于你和我而言,是知道愛情的年齡嗎?在那個懵懂的年齡里,什麼都不知道的我們就像毛絨玩具一樣隨意他們家長的擺布,也就算了,現在呢?誰不知道你安氏已經倒閉,你父母也是靠著我薛氏在外國繼續享受著上流社會的生活,如果沒有我,別說你值多少,你安氏都一文不值。」
面對薛于杉的步步緊逼,安然被逼退在床腳,她臉色煞白的微露一絲苦笑,「果然在你心里永遠都有這麼一根刺,我家族倒閉了,你也跟著雪上加霜了,果然,你看中我家里的錢。」
「也對,誰不知道安氏只有一個繼承人,那就是安然你,又有誰不知道這位安家大小姐身患絕癥,不,應該心髒病,說不定哪天就突然動脈破裂一睡不醒?這樣一來,我不就成了安氏和薛氏的唯一繼承人了嗎。說到頭,沒錯,我是為了你家的財產,可現在你沒資本了,那我就沒必要陪你演這場什麼都不是的戲了。」
安然雙眼緊閉,腦袋一陣眩暈,在毫無意識的瞬間,只覺得手心里有股涼涼的液體緩慢的流淌而過,剎那間,她驀然的睜開雙眼,他的手緊緊的握住她手心里的短刀,頃刻間,刺鼻的血腥味飄散而來。
「想殺我?就憑你?」薛于杉狠狠的將她拋起砸向牆壁,眼角怒火中燒的蔑視著弱小無依的那道身影,趾高氣昂的冷漠大笑,「殺你根本就不用我動手。」
安然臉色慘白的雙手捂住胸口,剎那間,只覺得有股涼意從胸腔中砰然而發,她跌跌撞撞的順著牆壁坐在床邊,著急的翻找著床邊的藥瓶,只是,每個盒子里都只剩下那股熟悉的藥味,什麼都沒有了。
窗前,一個邪魅的身影放聲大笑,「早在一個月前你的藥就被我換掉了,為了不背上拋棄妻子的罪名,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不僅換了你的藥,還在你不知不覺間把你應該遠離的東西一個個的重新放回你的世界,包括你現在吃的,用的,一切都是我為了釀制的滿滿愛意,好好的享受吧。」
安然痛苦不堪的瞪著得意忘形的薛于杉,雙眼微閉,胸口處的萬箭齊發讓她心力交瘁,她虛月兌的躺在被單上,兩眼無神的洞視著前方,如果這就是結局或許就是解月兌吧。
她安然活了二十五年,也受罪了二十五年,也許,今夜一過,她便可以再也不用靠藥物活下去了。
凌晨三點,一輛奔馳疾馳而過一地的雨水,慢慢的,車子緩慢的停在原本還算鬧市的街區中。
薛于杉看了一下四周早已是寂靜的街道,就把昏迷不醒的她丟在這里,然後明天一大早開市後,所有人都會看見心髒病發死在這里的安家大小姐。就算僥幸死不了,那婚禮也就順理成章的延遲了,或許她醒來也不想再見到這個試圖殺掉她的男人,從此,兩人便再也不用相見了。
再次恢復安靜的街道里,被遺棄在外的安然撐著最後的一點力氣慢慢的站起身,看著模糊不清的前方,她順著那點淡淡不清的光芒走去,只覺得瞬間身子如同羽毛般騰起,隨後又飄然落下。
一旁是一輛剎車痕跡長達十米的奧迪A8,一個驚慌失措的身影驚愕的從車子里走出,俯身看向被撞倒在地的身影,焦慮的喊道︰「小姐,小姐,你能听到我的聲音嗎?」
安然微微睜開眼皮,卻因為胸口處的劇烈疼痛而在此昏厥,原來幡然醒悟,那道光芒是車燈!
醫院里,點滴聲井然有序的從滴管里滴下,屋子里,淡淡的漂浮著一股蘭花香味,慢慢的,時間,悄然而過。
徐正軒,市長的獨子,現任A市市長行政高官,一身筆挺的西裝時刻警覺著自己的儀容,最忌言論的半分虛報,做人時刻提醒自己警言厲行,對事一絲不苟,從未有半分怠慢之意。
醫生辦公室里,他依舊不苟言笑的敲敲桌面,安靜的等待檢查結果。
醫生推門而進,神情焦灼的坐在他的對面。
「我只想知道車禍對她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如果沒什麼大傷害,那請你在她醒後告訴她對于昨晚我很抱歉,因為我的開車晃神誤傷了她,至于醫藥費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費用,我會一並承擔,我還有事,先不打擾你了。」徐正軒站起身整理衣裝,臉色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準備離去。
「等一下。」醫生略微的長嘆一聲,「對這位小姐而言,車禍不是什麼致命傷,她有很嚴重的心髒疾病,大動脈夾層,而且很不幸的事,動脈依舊破裂了,現在必須手術,可是你說你不是她的家屬,但她身上沒有任何聯系方式,這讓我們醫生很為難,如果現在不手術,她活不過今晚。」
徐正軒不禁失口而笑,「你的意思不會是讓我替她簽字吧?不,我好想只是撞傷了她,並沒有對她的心髒造成威脅。」
「強烈的撞擊對于一個身患心髒疾病的人來說是致命的,或許是因為昨晚的踫撞讓她動脈破裂也不是不可能的。」
徐正軒面無血色的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微微點頭,「行,我現在就簽字,我真的等不了她手術結束了,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如果有什麼事請聯系我。」
「等一下,既然你現在肯簽字了,那就請你再等一會兒手術結束後再行離開,因為我們做醫生的不能保證手術台上沒有任何風險,更何況是大動脈的手術,這一分一秒都關乎一個病人的生死,如果在手術過程中出了一絲紕漏,我們都必須離開聯系親屬以及關系人做出抉擇,請你尊重病人,別拿生死開玩笑。」
徐正軒咬住雙唇,掄起一手砸向一旁的牆壁,大喘一口氣,「你知道我現在做的這件事又關乎多少人的生死嗎?」
「對待病人,我們醫生都是一視同仁,如果你認為你的工作比這位小姐的命重要,那我也無話可說,畢竟人是你送來醫院的,連你這個肇事者都不負責,我們做醫生的也只能無奈嘆息了。」
徐正軒哭笑不得的捂住自己的額頭,怎麼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歷了,沒一件事是稱心的。
「行,我留在這里,我簽字,我等待再簽字,最後等她出了手術室我再走,這總行了吧。」他無可奈何的拿出手機,一手捏住鼻梁。
「徐少,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一早就守候在綠野公司門前了,請問您什麼時候到呢?」
徐正軒握住手機,無奈的長嘆一聲,「我出車禍了,今天來不了了。」
「什麼?您處車禍了?嚴重嗎?沒傷著要害吧?不行,您如此年少有為怎麼可以如此薄命出車禍呢?沒傷著胳膊腿吧?就算傷著了頭發也不成,像您這樣風流倜儻的美男子,萬一破相了怎麼辦?唉,天妒英才啊。怎麼會讓我們年紀輕輕就事業有成的徐少車禍呢?不公平啊。」
「打住,停止你的哭喊,不是我受傷了,是我撞著人了。」
「您沒受傷啊?」
「我沒受傷你很失望吧?」徐正軒掛斷電話,臉色更是暗沉。
電話一頭傳來嘟嘟聲,秘書辦的小吳詫異的盯著手機,「我為什麼要失望啊?我又不覬覦你的美色。」
徘徊在手術室前,徐正軒微閉雙眼養精蓄銳,昨夜忙碌了一整晚,好不容易三點前下班可以回家好好的睡一覺,沒想到直接撞上了一個向他走來的人,這也就算了,還攤上這一檔亂七八糟的事,一整夜未眠,靜下心來時,不知不覺間竟有絲絲睡意傳來。
「看你睡的正熟,真不忍心打擾你,病人已經送去ICU病房了,你如果有事,可以去忙了。」
徐正軒看了看手表,睡意蒙蒙的站起身,「那她沒死吧?」
「當然,她會活下去的,活的很長很長,除非你想她死,沒事氣氣她,沒事惹怒她,更沒事再撞撞她。」
「我有病啊,我想她死,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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