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揚,你去死!」
一聲震響,段楚跳腳踹到車門上,怒急離開。
踹完後段楚就後悔了,腳趾頭疼的厲害,一邊皺眉忍著一邊低頭朝前沖,她怕在跟莊揚呆一起受不住發火。
成,若不棄咱還躲不起麼。
走的抬起,迎面就看見個男人沖了過來,想閃躲已經來不及,整個人被撞的後退數步。
「哎喲喂,哪個不長眼的。」
一聲漫罵,男人不悅扭過頭來,在看見段楚時眼中閃過驚艷,渾濁的眼在段楚姣美身形上轉悠一圈眯起,突的抓住段楚正要抽回的手。
段楚本來就腳疼,被這麼一撞更是崴了下,這事也說不上誰對誰錯,見男人賊眉鼠眼的不像好惹的主兒,想著先道歉息事寧人,不料剛要開口,手上一陣惡心的撫模,驚詫抬頭,正對上一張放大的臉,段楚嫌惡抽手,匆匆扔下句道歉就要離開。
「抱歉,撞了你。」
「哎,一句抱歉就想走了。」
男人無賴伸手擋了去路。
去路被擋,段楚心下煩躁︰「什麼意思?」
「你打了人,豈有說走就走的道理。」
「打人?」
「喏~」男人憋著嘴,沖段楚聳聳剛被撞的肩膀,一臉的不懷好意。
男人二十上下,身形算得高大,修著寸頭,慫拉著臉和身子,渾濁的雙眼一看就是縱欲過度所致,眯起之時一臉的猥瑣,蹙到段楚身前噴著熱氣,意有所指道︰「哥哥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只要你給點好處,凡事好商量。」
段楚冷了眼,偏生這無賴力道大,掙月兌不開,抬眼四下張望,漸漸圍了兩三個人,卻不見一個有上前的意思,失望的眼朝著不遠處的蘭博基尼看去,莊揚那邊正靠在車上抽煙,明顯沒有幫忙的意思,見段楚看過來,沖著眨眨眼,用嘴型道出兩字——求我。
把段楚給惱的直接扭過頭去。
一個個的都指著趁火打劫。
莊大變態那是能隨便求的麼,那還不變著花樣兒的折騰。
就等著她做小伏低了。
「這是法制社會,你不能打了人就跑」
喝,流氓還懂法了。
段楚冷笑一聲,強忍著不耐煩的好脾氣問道︰「我沒打你為什麼就不能走了?」
「什麼,你打人還不承認!」
段楚沒想到大庭廣眾的遇到這種無賴,死活不讓走就算了,還拉著人大聲嚷嚷,一時間引來一群圍觀群眾,七手八腳的指畫。
「小伙子,看你好好的,不像受傷了啊。」
「誰說沒了。」
這男人也是個不要臉的主兒,被人質疑傷勢便揚言要當場月兌衣服,一甩手皮帶扣響了,就要解。
段楚眼看事態越演越烈,趕緊掏出一百遞過去。
「大哥你別生氣,這個就當我給你的醫藥費。」
天知道這男人好端端的要什麼醫藥費,要怪就怪自己時運不濟,倒血霉了,遇著個不要臉的無賴。
「大妹子,打發叫花子了。」
男人抽過一百放在手中扇風,臉上盡是不滿,一手還搭在皮帶上。
段楚心一狠,又掏出一百︰「就這些了,沒了。」
就當破財消災吧。
可惜段楚是這麼想,別人可不。
「你一大姑娘上街就踹兩百,說出去誰信啊。」
段楚哭笑不得︰「真就這麼多了。」
別說她沒錢,現在哪個女人逛街會帶那麼多現金啊,不都被這些個流氓小偷給逼的。
「騙誰啊。」男人一雙賊眼在段楚身上兜一圈,摩擦著下巴笑的不懷好意︰「除非你讓我搜。」
「你搜?」
段楚驚的臉色慘白。
雖然看著這男人不懷好意,卻不想這麼明目張膽的,段楚看了下四下情勢,倒退一步轉身就想走。
「你別太過分,反正錢我也給你了。」
若是可以,段楚真不想得罪這些人,她一個女人在外面本就不安全,遇到這事吃點虧,能息事寧人就好,真要被惦記上了,倒霉的還是自己。只是剛要走,被男人一把從後面抓住。
「想走,沒那麼容易,今兒這身說什麼都的搜。」
說著一只手就朝段楚腰上模來。
段楚被拽著朝後拉,驚叫一聲,腳上用力朝後踢去,男人被踢的彎子,疼的整張臉都變了。
「媽的臭婊子,老子今天不辦了你就,就,就……」
男人咒罵的聲音在看見迎面而來的車時瞪大眼,眼看著那車直直朝著自己沖來,嚇的雙腿直打擺子。
「哧——」
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響刺得人耳膜疼,腦中嗡嗡回響,男人驚恐的快速朝後退。
莊揚開著車朝著那男人沖過去,直把人逼到角落。
莊揚一手握方向盤,拿煙的手輕動,抽上,上眼的眼抬眼,一口煙霧對著男人的方向噴去,悠揚的聲音輕緩。
「還需要負責麼,來,說說,我一起給負負。」
男人嚇得直哆嗦,後背貼在馬路護欄上,臉上冷汗如雨,下面泄了洪。
「莊,莊少……」
莊揚瞅著下面那灘,輕嘖一聲︰「出息。」
男人還顫抖著,視線下拼命合攏雙腿。
莊揚置之不理,彈落手中煙灰。
「你剛嚷嚷什麼來著?報警是吧,成。」一個電話扔過去︰「要幫忙撥號麼,110,別打錯了。」
男人跟燙手似的捧著手機,抖動的更加厲害了,卻又不敢扔。
莊揚見他不動,視線驀地冰冷︰「打啊。」
一聲厲吼,男人咚一聲跪倒在地。
「莊少,我什麼事都沒做,就教訓個臭婊子,沒想到您也在此,擾了您清淨,我,我給您賠……唔!」
男人的話消失在一聲悶哼中,捂著肚子痛苦抬頭就看見莊揚居高臨下站在腳邊。
「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
男人不知道什麼話又把人給得罪了,支吾半天說不出話來,就怕一個不對又說錯了。
「我的女人也敢教訓,調戲,膽子挺大的啊。」
「……」
男人驚恐瞪大雙眼,視線匆匆掃到段楚身上,突的攤到在地,眼中竟是絕望。
……
直到莊揚隨著那車揚長而去,男人還顫抖著縮在地上。
「臭小子,蹲這里做什麼了,老子都等你半天了。」
男人看著來人瑟縮了下,趕緊站起︰「吳哥。」
微胖的男人不悅瞪了一眼,看他這狼狽的模樣後皺眉︰「誰做的,難道不知道你是我吳某人的屬下?」
「是,是莊少。」
男人把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下,微胖的人越听越氣,身上肉隨之抖動,連帶著脖子上的金鏈子也顫動著,烈日下散著刺目精光。
「媽的,又是他,上次‘海揚’的事還沒跟他算了,若不是大姐,我早就……」末了的話消失在脆響的拳頭聲中,男人眼中閃過陰狠。
「D——D——」
突的電話鈴聲響起,微胖的男人看了來電顯示,面上怒火頓消,甚至還帶著些微討好。
「喂,大姐,我們正在來的路上了,恩,剛在路上遇著莊揚耽擱了些時間,沒,沒做什麼,倩小姐再吧,我們現在就過去,都一年多了,老大挺想她的,恩,好,好。」
電話一掛,立馬恢復本色,沖著男人踢去一腳。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的。」
「恩,恩。」
……
「你就另可讓個那樣的佔你便宜,也不開口求我?」
車上,莊揚陰沉著臉看著段楚,整個人冰雕似地。
「你不讓我踫,成,那個人呢?」
一件事接著一件事來,段楚整個人都疲憊了,連聲音都透著無力︰「這不是你來了嗎。」
「我要沒出現呢?」
「可你的確是出現了啊。」
莊揚視線一緊,原本平靜的聲音突然轉為低沉︰「段楚!」
「你別吼,我累了,想睡覺。」
段楚說著就伸手拉車門,卻在莊揚傾身壓了下來。
「成,那為什麼說說別的,我剛救你了,你準備怎麼感謝?」
說這話的時候莊揚抬頭瞥了眼段楚家亮著燈的窗戶,意思很明顯。
段楚瞅著他看了半響,輕嘆一聲伸手進衣兜,結果掏了個空,這才想起剛走的匆忙忘記把錢拿回來了。
「先賒著成嗎?」
莊揚黑了臉︰「你知道我說的什麼,別裝傻。」
「……莊少。」
段楚沉默半響,正了正身子。
「我段楚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做到,可你那些我實在做不到,你別逼我,我承諾的是當你的女人,卻沒道理滿足你那些無理要求。」
莊揚盯著她看了半響,突的一用力將人推到在倚靠上,整個身子逼近,俊美的臉近在咫尺,鼻尖相踫,熱氣噴了對方一臉。
「你既然是我的女人,自是得按著我的來。」
段楚不悅皺眉︰「我可不是包身工,沒跟你簽死契。」
「你是沒簽,可也差不多,至少在我厭了之前是的。」話語微頓,鼻尖相磨,輕吐的氣息噴在段楚唇縫間,似是要灌進去︰「現在,我想上去喝杯咖啡。」
「……」
窄小的車內,兩人視線相對,近的能從對方眼中看見自己倒影,最終是段楚忍不住一把將人推開下車。
「隨便你。」
兩人一前一後上樓,段楚面上自始至終沒什麼表情,莊揚看著心情卻是不錯,掏出鑰匙開門時,剛扭動,門就開了。
「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