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受傷
「醫院那個男人也不知道是被打傻了還是怎麼的,一口咬定身上傷是被火燒的,不管怎麼威逼利誘都不松口,可惡!」
一聲怒吼,邱峰拍落手中玻璃杯,繞著屋子走來走去。
不大的屋子內圍了四五個人,氣壓底下,邱峰說到最後干脆一把扯下領帶和外套。
「莊揚那邊就更不用說了,人是那姓田的帶過去的,關的也是姓田的車,干那些勾當的也是他,鬧一圈下來那變態把自己撇的干干淨淨,難怪那天一副無所謂的嘴臉,原來是有恃無恐。」
「莊渣滓一直都這樣。」
顧日夾在後面啃手指,思來想去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從醫院那男人下手吧,听說他是外地來打工的,在青山人生地不熟的,我就不信逼不出真話來。」
「那邊有警察守著,已經提出了口頭警告,再這樣就控告我們恐嚇證人提供偽證。」
「偽證?」顧日聞言氣的跳腳︰「明明現在的才是偽證吧?」
邱峰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現在怎麼辦?」顧日見他不說話更急了︰「這幾天下來我們用盡了辦法,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明天小學弟就要上法庭立案,到時候一切都……」
一記厲眼掃過來,顧日硬生生把那個‘晚’字咽了下去,可即便如此,屋中氣壓也沒好上多少。
誰都知道,現在情形最段行很不利,若不在上庭判刑前找到解決的辦法,一切都成了定性。
一連幾天下來,一群人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幾乎把青山都給奔波了個遍,可還是一無所成。
段楚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夏日燥熱的氣流流淌在四周讓人心生慌亂,窗外過大的烈日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響了數分鐘沒人理會,最後還是顧日忍不住了。
「邱哥,是不是你的電話。」
邱峰怒瞪他一眼,大步折回一通翻找,自一推中掏出電話,煩躁喂了一聲,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邱峰面色越來越難看。
「知道,急什麼,我最近有事,等過一陣子再說,我是老板你是老板,再打電話你就說我有事,恩,你去辦吧。」
匆匆掛斷電話,邱峰卻沒扔,握著手機再屋中煩躁走來走去,突的抓起沙發上衣服就準備朝外走。
「我再去想想辦法。」話落又不放心的折回,立在段楚面前說道︰「我會在想辦法的,你別沖動,等我回來,記著,老實呆著,不會有事的。」越說眉頭皺的越緊,眼中盡是不放心。
「成,我知道,你去吧。」
段楚一顆腦袋都快點地上去了。
「我又不是傻子,做事有分寸。」
「你要真有分寸就好了。」
「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嗦了?」
「還不都是你害的。」
邱峰這麼看怎麼不放心,看著段楚直搖頭嘆息,可也知道留在這里不是辦法,再三叮囑後才火急火燎的離開。
顧日看著邱峰離開的背影發呆,直到那一扇門徹底關上才一蹦三跳的來到段楚跟前。
「邱哥對你……」
段楚不耐煩︰「有話趕緊說。」
「挺像老媽子的。」
「這話別讓他听見,小心他扇死你。」
顧日一臉看怪物的看著她︰「我啥啊,讓他知道。」
「不過他真的挺關心你的。」
段楚淡淡一笑,眼中若有所思。
顧日見她笑,面上松了口氣,朝這邊蹙了蹙,緊挨著段楚一起坐下。
「我對你也不差,嘿嘿。」
「是是是,你最好了。」
段楚的概念你,小孩子靠哄的。
所以某孩子被哄的眉開眼笑。
「你別擔心,回頭我會再讓我家老頭子想想辦法,再怎麼說這事也跟我有關,老頭子不會管的。」
段楚苦澀一笑沒有說到。顧日看著邱峰離開的背影發呆,直到那一扇門徹底關上才一蹦三跳的來到段楚跟前。
「邱哥對你……」
段楚不耐煩︰「有話趕緊說。」
「挺像老媽子的。」
「這話別讓他听見,小心他扇死你。」
顧日一臉看怪物的看著她︰「我啥啊,讓他知道。」
「不過他真的挺關心你的。」
段楚淡淡一笑,眼中若有所思。
事實如何她也知道。
……
「段小姐,你弟弟不想見你。」
「不想見,怎麼會呢?」
被阻擋在外,段楚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警察。
「怎麼會,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是他二姐,麻煩你們再帶個話,就說我是他二姐。」
「段小姐,不管傳幾遍都一樣,是你弟弟親口說不見人的,不管是誰都一樣。」
段楚听他們這麼說心下有些不安,想著剛剛邱峰他們那些話,想著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一顆心更加起伏了,心下急迫,口氣也變的沖了些。
「你們不傳怎麼知道,說不定他現在又想見了。」
「段小姐,你把警局當什麼地方了?」
「怎麼自己的地方,你們愛當什麼就是什麼,我今天只想見見我弟弟,你們不讓我見,我怎麼知道是他不想見還是你們不讓見?」
「你……」
三人吵吵嚷嚷很快引來旁人注意,剛準備出警局的男人繞一圈走了過來。
「怎麼呢?」
「左隊!」
兩警察一看來人立刻收起面上不耐煩,恭敬叫人。
來人淡淡點了頭,扭頭看向段楚時微微驚訝。
「你不是段辰的妹妹麼,段楚是吧?」
段楚看見來人就跟看見救星似的,放手抓住來人手臂,急切說道︰「你既然是這里的隊長,就一定可以讓我見小行吧?」
聞言,左隊微微皺眉,看向兩位警察︰「怎麼回事?」
兩人被上司質問,臉色比段楚還難看。
「左隊,不是我們不讓啊,當事人自己不願意見,我們也沒有辦法。」
「不可能,小行怎麼會不願意見我了。」
段楚說的鑄錠、
因為擔心段行的情況,四處奔波之余,段楚每天都會抽出兩小時來警局,昨天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天怎麼會不見呢?
想著那天在莊揚那里看見的那個趙局,段楚現在看警局每一個人都沒好嘴臉。
說是不見,一定是莊揚又在背後動了手腳。
左隊眉頭鎖了更緊了,看著段楚面色帶著遲疑,末了輕嘆口氣問道︰「你真的要見,說不定令弟真的不願見你?」
段楚心下一緊,面上恢復些許平靜,猶豫半響用力點頭︰「見。」
左隊看了她一眼,轉身扔下一句離開。
「那就跟我來吧。」
左隊直接帶她來帶臨時關押處,這里面關的全部是尚未立案的犯人。
鐵門打開時,里面很普通,只是光線稍微暗了些,密閉的空間走進的瞬間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里面鬧哄哄的,隔著鐵欄朝內一看,四五個人圍在一起,鐵門打開時稍稍安靜了些,段楚一眼就看見了段行,面上一喜,頓時松了口氣,激動的大步走了過去。
「小行!」
「二,二姐?」
不大的聲音卻讓靠牆而站的人一顫,就連聲音都帶著抖動。
「你怎麼進來呢?」
「當然是進來看你的。」
段楚心理有些酸澀,抓過人左右看了看,看的段行不斷閃過,低著的頭越垂越低。
「你還好吧?有沒有吃飯?你……這是怎麼回事?」
話到一般段楚終于發現不對,一把抓過人,掀開衣袖,上面好幾道瘀傷,大刺刺的特別扎眼,段楚越看面色越白,抓過另一只手查看。
「沒,沒什麼。」
段行匆匆揮開她的手朝後打退幾步。
「只是有些不適應過敏而已。」
段楚抓了個空,繞著鐵欄還想再抓,視線一抬正還看見段行匆忙抬起的臉。
「別告訴我你臉上那些也是過敏!」
「我……」
段行這才想起還有這茬,後悔已晚。
孩子好好的俊臉上幾塊青紫,嘴角還殘留著淤血,經段楚一說,趕緊伸手擦掉。
這情形連跟在後面的左隊也嚇了一跳,唰的轉身看向緊隨在後的兩人。
「這是誰管的?」
兩人被那張青黑的臉嚇得直冒冷汗。
「我,我們也是今早才發現,是段行自己不讓說的,說不想讓他家人擔心。」
段楚心下一陣陣抽疼,心下焦躁的眼圈都泛著紅,拐角一陣悉悉索索聲響,視線透過段行剛好看見牢內另幾個竊竊私語不時朝這邊看的人,目光一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正雙眼都染上了赤紅。
「昨天晚上東街那邊幾個人打架鬧事,因為太晚,審訊後都關在一起,誰想到一個晚上……」
「胡鬧!」
一聲厲喝伴隨著巴掌聲打斷兩人話,左隊奪過其中一人手中鑰匙打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牢房內一陣喧嘩,原本吊兒郎當竊竊私語的幾人喧囂著惹事,故意朝段行的方向擠,段楚看不對,幾步沖了進去。
「砰!」
突然而來的槍響震得四下一片安靜。
「你們誰他媽敢再動試試!」
左隊狠厲的視線一一掃過幾人,高舉的搶落在半空。
一旁段行把段楚護在懷中,听嗆聲停後趕緊拉著人出來。
「二姐,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