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誰？」
段行剛準備細問，卻覺手上一松，男人暈了。
「這就暈了，還沒說清楚呢，算了，先弄出去再說。」
一連叫了好幾聲，段行看了眼四周，決定先把人從車里弄出來再說，怕人出來一眼就瞅見，人弄出來後把後車蓋也蓋上了，架著人準備先離開，扭頭就看見個人走了出來，段行趕緊把手中人塞車底，自己一滾鑽進灌木叢中。
出來的人是冬子，好像是在找什麼，瞄了一圈，嘀咕句什麼又進了屋，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段行才自灌木叢中探出個頭，剛準備去看看那車下人如何，天黑，匆忙中不知踩到什麼，腳下一軟，整個人栽倒在地，軟軟的倒是不痛，段行四下一模，一手的葉子，細看才發現是一堆干樹葉和枝椏，估計是誰打掃院落時推擠起來沒來得及清理的，干樹葉一動就傳來聲響，段行怕被人發現，小心朝四周看去，抬頭卻被強光刺了下，定楮一看，正對著大片落地窗。
莊揚家後面大廳娛樂區開著整片圓形落地窗，大晚上的，里面燈火通明，強光照的四周一片都亮了起來，一眼望去就看著里面一群人，以及夾雜在人群中那棗紅腦袋，段行後槽牙咬的咯吱響，匆匆移開視線就要離開，怕自己一時氣憤干出個什麼事來。
想著自家二姐被那禽獸那般糟蹋，段行找那臭流氓拼命的心都有了，若不是段楚再三警告和邱峰叮囑，他早……
「啊——」
突然一聲淒厲尖叫，段行腳下步子頓住，悄聲朝前走了幾步，隔著空調朝內看，這一看險些沒尖叫出聲。
大半夜的，屋內十幾個人鬧成一團，個個穿的光鮮亮麗，幾個衣冠楚楚的公子哥，正吆喝著起哄，這麼一群人中，坐在遠處的莊揚顯得特別安靜，對著光，面上模樣看著有些模糊。
眾人視線內，一個女人被幾個男人按倒在地，身上衣裳成了布條，大片肌膚在外，一眼看去就見日光燈下兩條白晃晃的腿，趴在女人身上那光的胖男人，正是對顧日比中指的那位。
段行看著受驚不小，都說現在一些有錢人喜歡玩點變態玩意兒，可看那女人掙扎慘叫的模樣，明顯不是那麼回事，再聯想到車上那男人，一口牙險些咬出血。
段行活了十七年，第一次目睹強bao現場，震驚不小，緊接著是漫天憤怒。
難怪自己在外面那些動靜沒人听見。
這幫缺德玩意兒。
屋內慘叫，咒罵不斷，女人奮力掙扎，一臉的淚水，看著特別淒慘，男人肥胖的十指在女人白皙雙腿上掐出一道道紅印。
「田少這是做什麼，大半夜跑到我這里來制造命案現場？」
莊揚那聲音听著低沉卻又緩慢。
那微胖的男人一把抓住女人頭發，讓人把人按緊了，罵道︰「莊少你是不知道，媽的，被少爺看上是這賤人走運，還敢給老子拿嬌耍橫，老子今天要不辦了她，老子就不姓田，莊少你別管，听說你這些天回家當乖兒子了，好些天沒敗火了吧，嘿嘿，兄弟我今天就給你來場活。」
那女人掙扎的都出了血，嗓子豪的干啞，一旁十幾個人卻沒一個出來勸的，蹙到一起起哄。
屋內日光燈照在那一張張臉上，慘白的猙獰。
「啊！」
田少一聲嚎叫，甩了巴掌抽回自己手，瞪紅了雙眼。
女人雙唇被血染的殷紅，仇恨的視線一一掃過屋內眾人，用著嘶啞嗓音怒罵。
「流氓。」
田少瞪著手上血痕，一巴掌把人呼道一邊︰「給老子抓緊了。」
「罵老子是流氓對吧，老子就流氓你了，你又能如何。」
「……」
衣冠禽獸，敗類。
段行氣的雙手幾乎掐進皮肉內，幾次站起來想沖出去就蹲了下來。
段行有當英雄的思想，卻沒有英雄那個命，里面十幾個人，沖進去不擺明找死，再說那里面一個個都是有錢有勢，自己這還不夠人家折騰的，上次段楚的警告還歷歷在目，他可以不要命卻不能把家人牽連進去，可要他這麼見死不救他又做不到。
屋內，女人叫著叫著便沒了聲音，只拿一雙眼死死瞪著，雙唇咬出了血，日光燈下，那雙眼趁著鮮艷的紅唇，看著滲人雙手緊抓身下地毯。
段行抓破了頭想不出辦法來，夜風一吹，身後枝葉擦過點麻麻的，段行煩躁揮開，手到一半突然想起剛剛踩到的那一堆干樹葉和枝椏，腦中靈光一動，手伸進兜里掏出剛剛聚會離開時老板送的打火機。
未免太早被發現，段行把枝椏堆積到背光的地方，都是干樹葉，遇著火星就著，加上夏天干燥，火舌很快竄起，段行還特意找了寫方便袋一起燒，火不大，可看著煙霧旺，段行見差不多後就大喊了聲‘著火了’，躲了起來。
一聲嘶吼，屋內那些個公子哥兒亂了開來，就數那位田少跑的最快，褲子都沒提，光著就往外沖，身後跟著一群人，段行瞅著人從正門出去後，自落地窗爬了進去。
屋外鬧哄哄的，叫嚷著撲火，屋內卻安靜一片，躺在地上的女人卻一動不動，圓瞪的雙目空洞一片，段行喊了好幾聲都沒回應，在看女人那一身狼狽，視線沒地方放，時間緊迫，屋外叫嚷聲音使得他心燥，最後無法，只得月兌了上衣往女人身上一裹，將人扛起。
顧日是被沖天火光照醒的，酒醒了大半，迷迷糊糊不只身在何地，揉著眼細看那冒著火光的屋子，怎麼看怎麼眼熟。
「這不是莊揚的家嗎，靠，我怎麼來了這里？」正說著突然見一道身影自那屋中鬼鬼祟祟跑了出來，待到近了，一看，還是熟人。
「學弟，你這是，咦，咦，咦，你做什麼呢？」
不能怪顧日遐想，你說大晚上一個男人光著上半身，肩上還扛著個半果女人，任誰都會誤會。
「顧學長你醒了，太好了，趕緊開車。」
段行見顧日醒了，松口氣，把肩上女人朝車內一扔，催促顧日開車。
「趕緊的，等回去再說。」
顧日雖然一肚子霧水，可見段行這狼狽模樣也知道沒什麼好事，趕緊發動車子來。
車開一半，段行參賽猛人想起另外一件事來。
「糟了，把另外一個人給忘記了。」
……
「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把剛剛睡下的段楚吵醒，瞪著雙迷蒙睡眼，踩著涼拖一路打著呵欠打開門。
「誰啊？小行？」
段楚看著門外人有些驚訝，特別是在看見那副模樣時。
「楚楚，還有我。」
一張帥氣的臉自身後探了出來，沖段楚歡快招手，只是若細看的話會發現笑的有些勉強。
「真沒想到你就是小學弟口中的二姐。」
「你們……算了，先進來。」
段楚掃了兩人一眼，心下太多疑惑，卻還是退到一旁讓兩人先進來再說，也是側到一邊才發現另一件事。
「這是？」
顧日跟段行個子都不錯，女人站在兩人身後就顯得嬌小了，加上一身黑衣，又過于沉默，很容易讓人忽視。
「這是，哎喲！」
「怎麼呢？」段楚詫異。
「呃，有，有蚊子。」
顧日模了模自己被掐紅的手臂。
「蚊子？」
段楚記得臨睡前開了電蚊香，這麼還有蚊子。
「是……」
顧日剛要開口，被段行撞了一下擠到一旁，話被段行搶了過去。
「二姐，這是我同學，今天晚上能讓她在這里借住一晚嗎？」
「同學？」
「是啊。」段行大聲應道，一側身剛好擋了自家二姐視線，彎身一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就住一晚，明天就走了，擺月兌了，二姐。」
「好好好。」
段楚最受不住他這模樣，反正也就一晚，沒什麼大不了的，加上這大半夜的，正好夢被吵醒，神智還有些不清楚，也沒多在意，只是自家小弟大半夜領著個女人來，難免有些好奇，也不能當人姑娘面說，便忍著好奇熱情招待。
「你晚上就跟我睡吧，讓那臭小子打地鋪去，對了，你叫什麼？」
「……」女人低著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四下一陣沉默，段行眼見著不對趕緊擋在二人中間。
「二姐，我同學累了，你讓她早些休息吧。」
「呃，好吧，要不先洗澡吧。」
段楚勉強露出笑，化解尷尬，領著人朝浴室走，這次女人到是主動了，走的比段楚還快。浴室燈沒開，又剛好在女人身後，段楚伸手就準備開燈。
「啪！」
一聲清脆聲響，伴隨這粗喘聲。
「怎麼呢？」
听了聲響，段行和顧日快步沖了過來。
段楚盯著自己發紅的手一臉疑惑看著面前輕微抖動的女人。
她也想知道怎麼呢。
好端端的突然被用力推開，浴室燈光雖暗，她卻看的清楚，剛剛那一瞬間眼前人眼中閃過驚恐。
自己有這麼恐怖？
段行跟顧日對視一眼，一人一邊把段楚拉了出來。
「楚楚，別愣在這里了，這麼久不見了就不想我？」
「二姐，我累死了，你幫我看看晚上住哪里。」
段楚卻突然抓住段行皺眉道︰「你那同學……」話到一般轉身朝浴室的方向瞄了一眼，直到听見水聲後才繼續道︰「怎麼有點怪怪的。」
「怪？」
段行應了有些虛，怕視線閃躲被發現，悄悄底下了頭。
「是啊。」
段楚也說不上來，皺眉想剛剛那人模樣。
女人披散著頭發遮了大半張臉，加上低垂著頭，挺漂亮的，可就是表情呆了些。
「她，她家里發生了點事，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段楚狐疑看了兩人一眼，最終作罷︰「算了，說說你們吧。」
「我們？」
被點名的兩人同時一愣，緊張抓手，卻在听見段楚後面一句時松了口氣。
「你們怎麼認識的？」
「哦，這個啊……」
兩人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末了顧日一臉夸張的蹙蹙到段楚身旁蹭了蹭。
「楚楚，咋們還真有緣分，你放心，你弟弟就是我弟弟，以後弟弟在學校由我罩著。」
「……」
段家兩姐弟同時翻了個白眼。
三人在這邊聊天了半天才發現些不對勁，段楚看了眼牆上掛鐘。
「小行，你同學是不是洗太久呢？」
一個小時了。
經她這麼說段行和顧日才發現不對勁來，兩人想起了什麼對視一眼，再看出對方眼中同樣想法後唰的朝浴室沖過去。
「里面的，喜好沒，我尿急。」
「……」
浴室內安靜一片，也沒听見水聲。
兩人焦躁對視一眼，什麼都不說，踹門。
腳剛落下，浴室門唰的開啟，一道縴細身影出現在眼前，浴室的熱氣撲了兩人一臉，同時松了口氣。
段行看了顧日一眼，小心翼翼觀察了下女人面色，領著人朝房間走︰「那什麼，你先休息吧，房間在那里。」
擦身而過時，段楚發現女人身上氣息有些冷，露在外的肌膚卻是通紅一片，像是用大力洗出來的。
疑惑看那人一眼，段楚瞄了眼牆上掛鐘，已經凌晨一點，想著酒店那堆積成山的事物，揚手打了個呵欠，交代兩破孩子一句，也進屋去睡了。
直到段楚身影徹底消失，兩孩子這才算正中松口氣，癱軟在沙發上，坐不到一分鐘，顧日就扛不住了。
「你準備瞞著楚楚？」
「恩。」
「這怎麼成？」
听此，顧日急的跳腳，站起在屋中走來走去，又不敢太大聲，準麼想怎麼不對，最後瞅了段行一眼，決定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親愛滴的學弟，你這樣是不對的，你……」
「顧學長別忘了，要不是你開始帶我去，我也不會遇著這事。」
「……」
顧日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最終哀嚎一聲，把臉埋進雙手間。
「學弟，你怎麼一點都不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