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少,孩子小不懂事,在這里給你道歉了。」
莊揚那兩層小洋樓內,邱峰按著段行的頭給坐在對面的男人道歉。
「砸車的事確實跟小行無關,不知道莊少可記得市出城後面的長遠大廈,大廈正好跟出城背對背,從上面五樓的監控器上剛好可以看見點這後面,晚上雖然黑了點,細看還能看見些模糊片段,我托人拿了過來,莊少不妨看看。」
屋子內氣氛凝重,眾人面色都不太好,莊揚那兒面上沒什麼表情,修長的手轉動手中光盤,狹長的眼投射在鏡面的光盤上,看著有些陰森,卻有好像什麼都沒有,平靜的不見一絲波動。
邱峰拉過段行起來,身後進懷掏出張支票塞他手中。
「這孩子也真是的,讀了場大學卻忘記了什麼叫見義勇為,就這麼讓莊少的車被群毛孩給扒了。」說著一巴掌拍在段行頭上︰「你看這打也打了,氣也差不多消了吧?」
話還未說,段楚已經拿著那張支票遞了過去,面上不大情願,放茶幾上就走了。
「這孩子,書都白讀了是吧,道歉了。」
段行一張臉都皺成包子了,黑的厲害,瞅莊揚那眼竟是嫌惡,握著拳咬牙一鞠躬︰「對不起。」話說的很快,任誰都听出不甘願,一旁冬子見他那瞟過來的眼神當場就擼起了袖子。
「臭小子,還想挨抽是不!」
莊揚那車畢竟是他開出去了,出了事自是難辭其咎,怎麼也沒想到就是這風生水起的也有人敢老虎頭上撒野,當天晚上就叫了人,誓要掀了整個青山也要把人找出來,誰成想還是被這臭小子給跑了。
簡直是恥辱。
段行面色比他還差︰「臭流氓!」
聲音雖然壓的很低,還是被人听見了,冬子甩手就抽了過來。
段行也不躲,就這麼仰著頭瞪著眼,還準備迎上去,看的段楚瞪紅了眼,推開人就沖了上去。
「小行!」
「這是做什麼,何必跟個孩子計較呢。」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不同的是後者口氣平穩。
「松手!」
冬子瞪著面前男人,憤怒甩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這男人速度這麼快,不僅把段行拽到了一旁安全地方,還制住了他的動作,不免多看了眼前人一眼。
「那自是。」邱峰兩人朝旁邊一挪,松開︰「我們今天是來道歉的,可不是打架。」
手一放開,冬子瞅準空隙就朝一旁段行揮拳,卻被人叫住。
「冬子!」
鄧海那臉雖然在笑,可眼中帶著明顯的警告,沖他遞去一眼。
冬子朝她看去一眼,再看看不遠處不發一語的男人,狠狠一握拳,折回。
莊揚轉動光盤的手依舊,視線卻是自始至終都落在角落某一處,斜眯著眼,薄唇緊抿。
「昨天沒來?」微揚的口氣似是疑問又似肯定。
段楚心下忍不住一跳。
踏進這屋子開就她就躲在角落大氣不敢出,可從她站出來那一刻開始段楚就發現莊揚在看她,那眼神怪異的讓人心慌,視線不著痕跡的落在那高高翹起的石膏腿上。
這事已經過去一天了,前天晚上等邱峰的時候她給120去了電話,報了地址,然後一天一夜那邊都沒有消息,那種感覺讓人慌亂和害怕,她甚至住在酒店不敢回家。
「楚楚酒店那邊才上任不久,一時忙不過來,怕是不能在這里做事了。」
高大的身子不著痕跡的移到身前,剛好擋去莊揚的視線,邱峰一個眼神遞過去,原本站在一旁沒說話的三人走了過來。
三人年齡不等,模樣更是各有千秋,站在中間那女子更是讓人驚艷。
「所以給莊少另外找來幾個。」邱峰上前一一介紹︰「左小姐是做家政的,王小姐有護工證,至于這位高小姐,正好伺候莊少起居,莊少放心,這些跟楚楚那粗手粗腳不同,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專業人,莊少看看可還滿意,若不行咱再換一批,外面還有人等著。」
莊揚沒說話,只是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多了些深意,緊抿的唇彎起了笑意。
邱峰做事干脆利落,一一介紹完後見莊揚沒說話,一笑就轉身,再折回時後面跟著三個不同的人。
邱峰輕笑著說道︰「莊少不滿意咱還可以再換,直換到你滿意為止。」
兩人一站一坐,均帶著笑,同樣不達眼底,對視半響,莊揚側頭睨向段楚,下巴微抬。
「這是你的意思?」
「我,啊……」
段楚剛要說,被邱峰從後面掐了一下,拉到身後。
「莊少,這個問題重要麼?」
「……」
「若沒什麼事我們就先離開了。」
邱峰轉身拉著人就要走,眼看這人就要離開,冬子底咒一聲帶著人就要攔,邱峰見此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衣下的手悄悄緊握成拳,那邊卻被一直沒怎麼動的莊揚伸手攔住。
「莊少?」
冬子不解皺眉,卻也沒了動作。
邱峰看他們一眼,見沒了動作,轉身離開,段楚那邊卻突然想起了什麼,掏出手機上前幾步放在茶幾上,那動作很快,自始至終都低著頭不敢看那人。
直到轉身離開,段楚都有些難以置信,莊揚什麼都沒說,就這樣讓他們走了,走到門口時段楚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男人正看著她笑,那笑就像前一刻瞅著她跟邱峰的一樣,像被蛇纏住了般,粘膩的惡心。
段楚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扭身匆忙朝外跑去。
邱峰看著她急切的背影頓了頓,扭頭不贊同的擰眉看屋內男人,眼中隱晦一片,大步跟上段楚,如此同時又好像籠罩在頭頂的壓力突的消散,整個人都變的輕松了。
直到坐上車段楚還可感覺心底那份冰涼,雙手交握用力搓動。
邱峰從後視鏡看她一眼,調高車內氣溫,從後視鏡遞了段行一眼。
「二姐。」
段行抓住自家二姐顫抖的手,瘦稍的手臂一伸把人抱住。
「對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會被那臭流氓威脅。」
若早知道所謂的‘談一談’是這樣,打死他也不會听信二姐的話讓她去。
段楚見自家小弟一臉懺悔,忍不住輕嘆一聲回抱回去︰「瞧你這點出息,還紅了眼,我這不是好好的麼,又沒被怎麼樣。」
段行激動探出頭來︰「他敢把你怎麼樣我就跟她拼命。」
「得了吧。」段楚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下次再敢喝酒看我不扇死你,罩子放亮點,以後見了一切跟那變態有關的東西都給我躲遠點。」
段行直接正了臉,還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是!」
段楚見他這樣也松了口氣,回頭自後視鏡中看著邱峰看過來的視線,感激的笑了笑。
那天邱峰氣急敗壞趕來時問她是怎麼回事。
段楚拉了拉衣擺笑道︰「家里遭賊了。」
邱峰卻是看著她半天沒說話,那視線卻讓段楚無處可躲。
「什麼時候開始我們這麼陌生了?」
邱峰那天的話說的及輕,反若風一吹就散了,卻如刀一般刻在她心中,抽痛。
臉上那笑就跟僵硬了般,拉不下也笑不起來。
他什麼也沒問,只是拉著她回酒店洗了個熱水澡,出來時桌子上多了杯熱牛女乃。
邱峰不是那種細心的男人,特別大男人,甚至很多時候大大咧咧的,卻總能在自己都沒發現時做些個讓人感覺窩心的事。
第二天醒來時邱峰就不見,床頭櫃上放著張紙條和一套衣服。
再看見邱峰是第二天,身邊還站著一臉擔憂的段行。
單是那一眼她就曉得他知道,卻很生氣,氣他讓段行知道了。
段行哭了,抱著她哭了好久,口中一直叫著‘二姐’。
邱峰拉著她直接找上莊揚她一點不奇怪,這是他會做的事情,短短一天什麼都安排好。
「監控器的事莊揚會信嗎?要是看了……」
邱峰嘴角勾著冷笑,鑄錠道︰「他不會看的。」
「你就知道?」
邱峰只是笑著,說了句不相干的話。
「你這幾天就呆在酒店哪里都不要去。」
而此時的兩層小洋樓內。
「莊少,就這麼讓他們走呢?」冬子不甘心的轉一圈走到莊揚前面︰「現在還來得及,那個叫邱峰的男人太囂張了,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莊揚始終未發一語,手一下沒一下的轉動手中光盤,拇指摩擦過上面鏡面,視線卻落在那部棗紅手機上,似是在想些什麼,突然 嚓一聲,磁盤應聲脆裂,修長的手一松,碎片落了一地。
這段時碎片濺到冬子臉上,見了血。
冬子愣了愣,半天沒說話,血順著臉滑落。
到是鄧海伸手撿起地上一片脆片,砸了咂舌︰「就不看看是真是假?」
「有必要麼?」
莊揚一把爬過額前碎發,抓起桌上手機朝沙發後靠靠去。
「不過輸了一句而已。」
輸了就是輸了,又何必再去追究過程。
手機在手中一個旋轉,蹙到鼻端嗅過,男人嘴角勾起冷酷笑意︰「她會自己回來的。」話語問頓,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
「這一次,我要讓她自己爬上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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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怎麼了啊,持續35度的高溫還沒的空調,是要把人逼瘋呢還是逼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