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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差點要了我的命,你知不知道?」

段楚攀爬在莊揚身上特別用力,手拽得那身單薄衣裳下滑,露出大片胸膛,雨水順著小麥色的胸肌一路下滑,淹沒至衣裳內。

段楚無暇欣賞面前春色,煩躁的恨不得把眼前男人重新扔進水中。

「我只有兩只手。」

身手再好有些東西也是局限,就好比現在,兩只手一只抓著柱子一只抓著電燈,莊揚也是挺無奈的。

段楚怒了,伸手指向那被護得好好的電燈︰「這破電燈比我還重要。」

一瞬間莊揚那眼神豐富了,看段楚就跟看傻子似地,撇了一眼,微露驚訝,雖然沒有說話,可那眼神代表一切——那還用說。

「……」

好麼,段楚覺得自己就是莊揚眼中那二傻子,竟然跟這麼個人較真。

……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暴風雨在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停了,潮水也跟著漸漸退下,羞澀的小島重新冒出頭來。

兩人無力癱軟在地上,也顧不上那滿身的污泥了,大口大口呼吸海面上微咸的空氣。

沾染海水的身上風干後一粒粒鹽粒合著濕透的衣裳粘在身上,渾身難受,段楚趴在地上卻無力動彈,雙手因為長期抱柱子的關系酸麻的厲害,手掌更是火辣辣的疼。

莊揚那兒比段楚慘多了,掉水里時喝了不少水,腿上不知劃到了什麼,原本的牛仔褲撕裂開口,趟著血,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傷,海水有鹽,在那上面一泡……那模樣看著就眼疼。

段楚一邊抱怨一邊找來干淨的布給其包扎,在心中把自己從頭到腳嫌棄了個遍。兩人身上濕透,加上島嶼氣溫比較低,又下了暴雨,氣溫降了不止十度,風一吹涼梭梭的,段楚一邊包扎一邊哆嗦,手上故意使力,看著某人疼的哧牙,樂得怒罵︰「活該,咎由自取,讓你還害人,自作自受了吧。」

原本就潮濕的小島經過一夜洗禮後盡是污泥,原本生機勃勃的芭蕉樹攔腰折斷,樹葉散落一地,莊揚那特具格調的小木屋就更不用說,亂的無處落腳,幾桶淡水沒了蹤跡不說,角落干糧飄的到處是……

段楚怔愣看向四周,半天無語,唯一的想法就是完了。

三天的食物和水啊。「現在怎麼辦?」

照莊楊一開始那意思是最少三天後才會有人在島上來,可現在別說是沒食物沒水了,就是有段楚也不想待了,誰知道還會不會來個海嘯還是什麼的。

可看著這四周一片汪洋,段楚就覺無力,加上莊楊腿上的傷比想象中還要嚴重,若不處理準會發炎。

這都找的什麼鬼地方?

「……木屋下面有梭快艇。」

那邊半天傳來一句話,氣的段楚當場想發飆。

「真的?」

不怪她不信,這里木屋就他們住的那個,那麼大的快艇她怎麼沒發現?

事實證明,莊楊口中快艇真有,就在木屋一樓,放得還挺顯眼的,只是那綠油油的顏色,加上四周同色芭蕉葉,若不說沒人會發現。

「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段楚看著面前快艇愣了許久。

鬧半天自己昨晚上找了一圈的東西就被自己踩在腳下。

這麼一算加上那一個,這島上竟然藏著兩個快艇。

莊楊這心思果然不能按照常人來推理,忒多了。

「你沒提。」

「……」

……

天還沒亮,莊楊腿又傷了,兩人折騰了好久才把快艇弄到海里,直到真正坐上段楚才算松了口氣。

莊楊那傷快艇是開不了了,段楚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來,搖搖晃晃半天才正常開動。

段楚瞅對方狼狽一眼,乘機做點思想工作。

「難受吧,所以說還是好好呆子家里好,多舒服,何必還這里受罪。」

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在做這缺德事

這麼一說說到莊楊痛楚了,在那兒一遍遍的咒罵天氣,他那張嘴特別賤,把人家身上能問候的器官都問候到了,罵出的話連在一旁听著的段楚都覺得臉紅。

「你有沒有想過,是因為我們八字相克,不適合呆在一起。」

不然怎麼見一次倒霉一次?

段楚越想越有可能,忍不住朝一旁男人蹙了蹙,一臉認真建議︰「雖然挺迷信的,但有時候不得不信命,咱倆真心的不合適,你不就和那什麼大明星分了想找個新女人麼,又不一定非要我,沒必要拿您自己的命開玩笑不是。」

夏日的天亮的早,原本漆黑的四周漸漸染了白光,遠處海面被初升的朝陽染上了顏色,原本握在莊楊手中的燈光漸漸變淡,朝陽映照在莊楊稜廓分明的側面潤化開來,五官顯得模糊,看不清表情,只隱隱可見那微微彎起的薄唇,似是含笑,道出口的聲音也模模糊糊的。

「我出生那年我媽差點因為難產死在手術室,我滿月酒那天外公外婆因為趕來參加出了車禍,周歲那年本來好好的公司因為融資出問題險些被取消了上市資格,三歲那年我媽公司股市出現動蕩,五歲那年,我媽公司的高層卷走了公司百分之六十的流動資金,致使資金不夠,營運出錯,六歲那年,我媽原本的本市十強企業被迫宣布破產。」

男人的聲音淡淡的,甚至沒有太多起伏,面上始終掛著不變的笑,從開口到結束,那一雙眼都一眨不眨的盯著段楚,輕吐著氣息︰「你說我信不信命?」

「……」

段楚驚訝的瞪大雙眼,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男人根本就是天生的災星啊,實實在在的禍害。

「呵~」一聲輕笑自男人唇畔溢出,微微抬起的手放置伸出,輕輕一拉扯,升了個懶腰︰「你覺得我若信的話現在還會呆在這里麼?」

「……」

段楚險些就搖了頭。

這要是自己估計早就魔障了。

六年前,她覺得自己就像是死過一遭,可在莊楊身邊,真心不算什麼。

莊楊修長的手探進衣內,把玩著那根掛在脖子上的線,線端金屬的物質隨之輕輕晃動,唇畔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怎麼,這就受不住了,更刺激的還在後面沒說了,要听麼?」

段楚一顆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她就怕再說下去就是些血腥畫面了。

男人砸了一下舌,唇畔間的笑意更深了,似是早有所料。

「或許她信吧,所以……才會選擇在自己兒子面前自殺……」

「什麼?」

海面突然起了風,加上快艇的呼呼聲,段楚沒听清他說了些什麼,只看見那雙緊抿薄唇輕輕動了動,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段楚看著那被莊楊當做寶貝的燈到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你好像挺怕黑……啊!」

噗通一聲響,段楚話還未說完,整個人被踢下了海,濺起的海水落入快艇中,水珠在晨光中晶瑩透亮,男人沖水中撲騰的人笑眯雙眼。

「你說什麼,我沒听清。」

遠遠的海水中傳來段楚一聲聲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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