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楚來的時候就快夕陽西落,來回一折騰天就黑了,莊揚說天晚了,今天先這樣,也不知道哪里翻出的電磁爐和油鹽,一股腦丟段楚面前讓她做飯去。
「這里條件有限,三菜一湯就成了。」
天亮著還好,一黑段楚就有點慌,看著面前完整的一套廚具和蔬菜有些頭疼。
「那邊干糧夠吃一周了。」
「我喜歡熟食。」
一句就把段楚拍死,瞅了莊揚一眼接過電磁爐準備開工,莊揚見了把人朝樓下趕。
「別整一屋子油煙味。」
「……」
矯情。
一個大男人哪來那麼多毛病。
段楚心理吐糟一大堆,面上連連道是,抱著東西灰溜溜下樓。
莊揚那兒準備的挺周全,連釣竿都有,段楚做好晚飯端上來時莊揚正一邊看書一邊擦釣竿,見她上來放了手中物去洗手,再出來時一邊擦手一邊朝矮凳上坐。
「還有呢,一塊端上來。」
段楚揮舞著滿頭熱汗坐上另一個矮凳,草草道︰「沒了。」
莊揚伸向碗筷的手頓住,瞅著高木頭上孤零零的大湯碗,怒了︰「偷工減料。」
段楚高呼冤枉︰「沒啊。」
「三菜一湯?」
「是啊。」
段楚頭都快點到胸前了,拿起大湯碗中的湯勺和碗筷,呼啦一下灌滿整勺,拿過筷子一一數︰「火腿,雞蛋,西紅柿。」最後拂去僅剩的面條,獨留被西紅柿染紅的湯水︰「三菜一湯,沒錯啊。」話落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麼呼啦一聲站起跑下樓,再上來時手中多了三個盤子,排好一一放在擱置碗筷的高木頭上,把大湯碗里面的菜一一挑出分開裝好。
「這樣看起來會不會更像三菜一湯?」
莊揚愣了一秒︰「你耍我?」
段楚衣袖一卷,把大湯碗中的面條朝碗里撈。
「是啊,我耍你。」跐溜一聲,面條進口︰「我到想做個滿漢全席,那你也得有東西可做啊。」
廚具再齊全有個屁用,還不是只能看不能吃。
「要不你去跟那頭鯊魚商量商量,讓它把魚翅送你?」
莊揚嘿嘿一笑不出說,裝了點面湯汁放在鼻下聞了聞︰「聞著還不錯。」
那無賴的模樣看的段楚嘴角抽蓄。
她發現莊揚吃飯挺怪的,滿滿一碗放在那里卻不動筷子。
「既然不錯為什麼不吃,怕我下毒?」
這麼一說段楚郁悶了,後悔的,早知道下什麼面條啊,燒幾個菜多實在,毒不死也能讓他拉幾天肚子。
莊揚伸手探了探碗底。
「等等。」
段楚也不知道他在等什麼,嘀咕一聲低頭吃自己的。
也是到後來她才知道,莊揚是在等食物冷卻,他不吃燙食。
若此時得知答案她一定會大笑三聲,直呼幼稚,可在那之後,怎麼也笑不出來……
段楚這邊一碗吃完那邊莊揚才開動,放長的面條已經糊成一團,看著挺倒胃口,莊揚先是嫌惡挑起一根嘗了嘗,然後三兩下解決了整碗
段楚那兒正在挑面條了,就覺手下一空,放在原處的大湯碗挪了位置,男人捧著大碗,長筷一挑,奪過段楚手中筷子上那幾根面條,跐溜一聲進口︰「你別吃了,那邊還有干糧,是鄧海特意買的,浪費了他會不高興。」話落長臂一伸,掃落盤中三樣菜,攪一攪,埋頭苦干,吃的簌簌響。
「……」
段楚握著手中空筷子,瞪著對面不要臉的男人。
……
吃過飯,段楚去刷碗,莊揚挺著圓潤肚子滿足剔牙。
「太少了,下次多做點。」
「……」
段楚把個碗唰的山響。
晚上睡覺是個問題,木屋二樓就一張床,雖然挺大的,段楚卻看的頭皮發麻,刷碗時特意放慢速度,一雙眼四下轉悠,就是不敢問莊揚。
莊揚那邊吃完飯後就一臉興奮搬出個筆記本往躺椅上一趟開始研究自己下的那些片子,手中還拿著本書,視線兩邊掃,細細琢磨起來,一臉的認真好學樣。
——這上面描述的挺全的,不行還有碟片,咱們一個個的試,什麼時候成了什麼時候回去。
莊揚先前那話就這麼浮了上來,段楚不敢想那都是些什麼東西,只是瞅著發慌,筆記本的光線折射在那張邪魅的臉上,泛著森綠光芒,眼中精光閃過,不時嘿嘿笑出聲,偶爾看過來的探究視線讓段楚背脊發寒。
那模樣就像是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變態。
段楚覺得在這樣下去自己非魔障不可,硬著頭皮躍過某變態朝唯一的床走去,拿了上面毛毯往身上一裹睡地上。
莊揚那邊看她一眼沒說什麼,低頭繼續研究。
段楚見此松了口氣,疲憊一天的雙眼上下顫動,可就是睡不著,段行那兒還在醫院了,身上傷沒事,可不知道鄧海那邊會不會折回找麻煩,手機又沒信號,酒店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越想越煩,段楚裹著毛毯翻了個身,一雙深邃的眼近在咫尺,段楚嚇的瞪大眼。
「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莊揚那兒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正學她躺地上,撐起腦袋看她。
「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