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你才,你全家都。
段楚氣的臉紅脖子粗,有種被視奸的感覺,身上那身衣服就跟帶火似地, 的難受,一時間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僵持在原地不上不下的。
「不信?」男人挑眉,雙手舉起成框對準段楚,側頭斜睨︰「哪天拍下來給你看看。」
被那雙眼盯著就好像真有個鏡頭盯著自己一舉一動,渾身不自在,想著那些可能出現的照片,段楚眉目扭曲。
「你來干什麼?」
莊揚一雙手還在那兒比來劃去。
「到了飯點,請你吃飯。」
段楚瞬間白了臉,一股子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瞧男人一眼不像是開玩笑,扭頭就走。
「我這兒正忙著了,若沒什麼事莊少請自便。」
莊揚卻比她更快一步堵了上來︰「外面保安說你們該換班休息了。」
段楚指天立誓︰「造謠,純屬造謠。」
「哦?」男人斜眯著眼拉長聲音,眼中陰沉一片︰「你是說他敢騙我?」
「沒沒,是我搞錯了,我搞錯了。」
段楚看著他隨時撲上去的模樣,嚇得冷汗直冒。
匯聚在男人身上的冷然這才消散,滿意一笑︰「說吧,吃什麼?」
段楚陪著笑臉︰「那什麼,天熱沒胃口,不想吃飯。」
對著這麼個大災星,山珍海味都沒胃口。
莊揚看她閃躲的視線,沉了臉,上前一步抓住段楚手臂︰「你不想跟我吃飯?」
段楚都想快感激涕零,謝天謝地,他終于知道了。
「哪兒能啊,跟莊少吃飯是我的榮幸,只是現在……」不等段楚話說完,莊揚嫌惡皺了眉,看四周一眼,視線最終落在段楚身上。
「什麼味?」
段楚這才發現兩人離的太近,口中那股子味道掩藏不住,剛開始只是一時沖動,這下被問反倒尷尬了,本能伸手掩嘴。
「你吃什麼呢?」
莊揚那模樣恨不得扒開她的口看看。
段楚這下反倒大方了,干脆拿了手落落道︰「不好意思,中午大蒜吃多了,要不你先等著,我去個刷牙?」
莊揚立眉,沒有回應,反問︰「你喜歡那玩意兒?」
「是啊,自小就喜歡,簡直到了無蒜不歡的地步,一天三頓比飯點還準時,那味道,特別是慢慢嚼碎了,在口中彌漫開來時……」簡直令人做嘔。
想著那股子辛辣,段楚就覺牙酸,偏生面上還眯著眼裝享受,一睜眼卻發現那變態正盯著她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眸光幽深一片,抓著段楚下巴就給用力親了下去,還探進了舌頭。
「唔,唔……」
段楚一邊手臂被抓著,另一只手用力揮舞,拍拍打在男人背上,莊揚跟撓癢癢般,箍緊段楚扭動腰肢加深了吻,靈活的舌頭掃過段楚口中每一個角落,完了舌忝過唇瓣上水漬,咂巴嘴。
「是你勾引我的。」
段楚那個惡心啊,就快把嘴唇搓下塊皮。
這都能下得去嘴,還勾引,吃個大蒜就是勾引,那得多少人勾引啊?
這究竟是個什麼人?
莊揚的面上始終帶著笑,修長的手輕撫過段楚呆滯面容,聲音帶著磁性,輕得沒有起伏。
「別再試圖挑戰我的底線了,你會承受不起。」
似笑非笑的模樣似是要把人看穿般,直笑得段楚用力擦拭嘴唇的動作僵持。
「想好吃什麼沒?」
「……」
這話變的真快。
「我到是想著了。」莊揚拍手說著,也不管段楚願不願意,拉著人就朝外走,還沖著段楚意味深長補了一句︰「我想你一定會喜歡。」
「……」
……
段楚還想著像莊揚這樣的人會帶她來什麼地方吃飯,想了很多,可打死都沒想到這一茬。
‘肴ソ香’,青山知名的就餐點,環境清幽,菜肴美味,以優雅浪漫出名,被譽為青山最適合約會的地方,段楚听說過,卻是第一次來,里面一切確如傳聞一樣令人心生好感,若不是此情此景的話……
一樓大廳,段楚和莊揚坐在正中最顯眼的地方,來往行人進進出出都可看見,四周數米桌椅空無一人,原因無他,只因……
「怎麼不吃?」男人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笑眯雙眼。
「……」段楚嘴角抽蓄不予回答。
一米多寬的桌子上十數盤臭豆腐,煎炸不一,廚房可說是費盡心機,硬是把個臭豆腐整出了花樣,一盤盤放在上面造型各異,味道更是十里飄揚。
來這種高雅的地方吃臭豆腐,不是頭殼壞掉就是神經病,莊揚顯然是後者。
這要擱自己身上,直接上保安轟人,可人家服務員素質那叫一個好,眉眼都不帶眨一下,直沖著莊嚴獻媚道好。
段楚乘著點菜看了下,四五頁的菜單上根本沒有‘臭豆腐’三字,也不知道這十幾盤是哪里來的。
看著一桌子臭豆腐,想著滿口蒜味,段楚是一點胃口都沒有,皺著臉不敢直視。
她天生跟這東西犯沖。
「既然不吃那就來談談吧。」
莊揚優雅放下手中刀叉和吃一半的臭豆腐,擦了擦嘴看向她。
「談?談什麼?」
段楚一時還沒回過神來,盯著莊揚手中刀叉發愣。
這又是一怪癖,哪有人吃臭豆腐用刀叉的,雖然這是西餐廳。
「答案呢?」
「什麼答案……」
——段楚,咱們來玩點不一樣的吧。
話到一半段楚突然想起了什麼,面目扭動︰「莊少,還記著那句玩笑啊?」
「像是開玩笑的麼?」
「……」
莊揚嘴角雖然勾著,可眼底不見一絲笑意,想起那晚上的話,段楚突然就慌了,干笑著視線閃躲。
莊揚這種怪異的高調顯然不是一兩天,四下人見怪不怪,就是數十雙眼盯得段楚恨不得鑽桌底。
明明空位子很多,莊揚偏就挑了這麼顯眼的一桌,門外人進進出出的一眼就能看見,可也扛不住莊揚那視線,一時間就跟做賊似地四處亂瞄。
透明的玻璃門外的來往行人匆匆,腳下步子如統一化般,落下,抬起,落下再抬起,一樣的腳踩千萬種鞋,陌生的臉龐落在眼中如同一張相似的皮囊,一道高大身影躍入眼中時,段楚心下一跳,映在玻璃窗上粗狂的輪廓以及那筆挺身形讓人忘了呼吸。
心底某一塊躁動開來……
段楚推開桌椅拔腿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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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朋友結婚,從前天晚上開始一路陪著看著,知道昨晚上的婚禮,真的很感動,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