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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染血的婚禮

他小看他了,一直以為成親這日,頂多柳七七會逃婚什麼的,獨獨沒有想到會在相府安置下這麼多的禁軍。

看來柳相國的手,已經伸向了禁軍這一塊,若是今日能夠順利娶到柳七七,那麼一切作罷。

若是不能,他就等著給禁軍首領收尸吧。

「讓開!」風晉寒冷聲,眉眼間滿是冷厲之色丫。

這批禁軍,原本是受皇上親自指揮,以前是容太後訓練出來,身手內力都很不錯,在戰場上都是以一當十的神勇之士。

可是現在竟然站在相府,跟他對峙。

「王爺,我們受命,保護相府安全,還請王爺不要為難我們!」為首的一個臉色黝黑的漢子,同樣冷聲道。

「受命?」風晉寒冷笑,「你們是受哪個的命?柳相國嗎媲」

「自然不是!」那漢子直視著風晉寒,「是受榮泉,榮大人之命!」

「哦?榮泉這個禁軍首領,是干的膩了嗎?」風晉寒冷聲,殺氣畢露。

「榮泉大人的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皇上!」漢子抱拳,說起皇上的時候,十分恭敬。

「那麼你可知道,你們現在這樣,是在抗旨!」風晉寒眯起眼楮,第一個想起的,是太後。

一定是她,不然榮泉八百個膽子也不敢私自借禁衛軍給柳相國。

「奴才不知,只知道,軍令如山!」漢子冷言。

「好,很好!」風晉寒氣極反笑,他手中的鞭子凜然指向為首的黝黑大漢,嗓音寒冽,帶著滔天的殺氣,「殺了他們!」

「王爺,大喜之日,不能見血……」媒婆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被震天的喊殺之聲淹沒,她睜大眼楮,只見刀光血影,有人的胳膊被砍斷,有人的頭被砍掉。

她尖叫著,想要逃跑,卻被一只手緊緊拽住。

「王爺的婚禮還沒有開始,你跑什麼?」十五冷漠的站在那里,瞟了一眼媒婆。

「可是,可是……」那媒婆結結巴巴,站在那里,看著這腥風血雨臉色煞白。

有這樣的婚禮麼?這比打仗還要危險。

「站在這里,不許動,要是敢逃跑,小心誅滅九族!」十五冷冷的威脅,手持長劍,瞬間就加入了戰斗。

相府的花草,被摧殘殆盡,處處都是鮮血,哀嚎聲不斷。

相府的下人,早已經找地方躲了起來,驚恐的看著這一變故。

風晉寒騎在馬上,微風過,他紅衣飄揚,如天邊最美的晚霞一般,他飛身而起。

抬手間,地上一柄長劍已經被他吸入手中,寒光銀幕,每每掠過,都帶走人的生命。

鮮活的生命在他手中黯然,紅艷的鮮血在他手中綻放,他如一朵地獄中的曼珠沙華,絕美的姿態,貪婪的飲著鮮血,將站在他對面的人,屠殺干淨。

頃刻間,現場寂靜了下來,滿地的血,帶著腥味,讓人有些炫目。

風晉寒手中的長劍染血,渾身都是血,他一步一步朝著蘇鑫雅苑走去。

初一跟上,「王爺,其實你不用出手,雖然他們人多……」

「我只是想快些結束,免得誤了吉時而已!」風晉寒的聲音,不疾不徐,听不出惱怒生氣,踏著鮮血,一步一步走向蘇鑫雅苑。

經過地上一個尸體的時候,那滿是鮮血的尸體揚起了腦袋,痛苦的看著風晉寒。

風晉寒低眸看了他一眼,微風過,他額前的長發掠過他削瘦的側臉,絕美的難以形容。

地上那人,嘴唇囁嚅,顯然想說什麼,初一看去,眉頭深深皺起。

是剛剛阻攔王爺的那個黝黑的人,他身上傷口無數。最深的是脖子上,正在汩汩流血,仿佛下一刻就會斷氣。

敢對王爺說不的人,除了蕭晨和雲靈兩朵奇葩,就剩下相府的七小姐。

地上這漢子,也算一個人物了,他剛剛生了憐憫之心,風晉寒手中的劍,已經刺入他的胸口,他口中鮮血噴涌而出,然後睜著眼楮死去。

淡漠的走著,似乎沒有用力,只是拖拽著長劍,風晉寒手中的劍不住滴血,血槽中,深的淺的,都是鮮血。

他冷聲,「抬著花轎,跟上——」

所有人,踩著一地的鮮血朝著蘇鑫雅苑走去。

地面上,深深淺淺,大大小小,全部都是血印。

這是一場染血的嫁娶,這也是一場魔鬼的婚禮,這更是一場讓人心驚膽戰無情之人的較量。

風晉寒一步一步走著,驚艷絕色,墨染的青絲,在他背後紅衣上飛舞,仿佛剛剛屠殺了五百禁軍的人不是他一般,他臉色依舊淡然,眼眸依舊清澈,手中的劍依舊在滴血。

美艷的男子步履翩翩,這一切,美好的像是一卷畫面,可是他身後的背景,卻儼然修羅場的地獄。

走到一半的時候,婉轉的琴聲悠揚響起,這聲音美妙的恍若仙樂,讓人不由得浮想翩翩,似乎所有人都被帶入了一種仙境,霧氣裊繞,仙鶴騰飛。

柳七七白皙縴長的手指,撥弄著琴弦,美好的音律,從她指尖宣泄而出,她臉色恬靜的坐在那里,沒有被鮮血污染的蘇鑫雅苑,景色怡人,恍若天池。

「小姐,雷煞門已經有兩百名殺手,都是武功在江湖略有名氣,雖然敵不過風晉寒,可是只要小姐一聲命下……」雷影上前,抱拳對著彈琴的柳七七道。

「不用,兩百名殺手雖然比五百名禁軍厲害,但是也擋不住他一個時辰!」柳七七冷聲,手下的動作沒有斷,琴聲優雅,卻帶了一份肅殺之氣。

「小姐,弄風堂現在已經賺了很多銀子,要不,我們拿出銀子,請江湖上別的組織出手?」風影蹙眉,焦急的看著柳七七。

總之,小姐不想嫁,誰也不能勉強她,哪怕是粉身碎骨,她也不怕。

「來不及了!」柳七七冷聲,本以為五百禁軍在那里,風晉寒肯定不敢跟禁軍動手,畢竟禁軍代表的是皇上,可是現在……

「要不,我現在去找蕭晨太子!」雲影上前,提起蕭晨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起,雖然他最恨的人就是蕭晨,但是事到如今,也只有蕭晨能夠跟王爺打個平手。

「不用,我自有辦法!」柳七七冷聲,在那紅衣男子出現在蘇鑫雅苑的時候,手中的指法突變,一道清冽,卻絲毫不染凡塵氣息的樂曲流瀉開來。

陽光頓時黯然,風晉寒站在那里,天地萬物頃刻間失去顏色,他手中的長劍,依舊在滴血,臉上的神色卻變得高深莫測,只是靜靜的站著,听著不遠處那白衣女子的彈奏。

「刀戟聲共絲竹沙啞

誰帶你看城外廝殺

七重紗衣血濺了白紗

兵臨城下六軍不發

誰知再見已是生死無話

當時纏過紅線千匝

一念之差為人作嫁

那道傷疤誰的舊傷疤

……」

一曲完畢,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只有初一十五睜大了眼楮,吃驚的看著柳七七,為什麼她會這首曲子?

風晉寒靜靜的站著,看著柳七七的神色,絲毫不顯驚訝,只是眸中的神色,不斷變幻,最後停在了無奈之上。

他緩慢上前,定定的看著柳七七,薄唇輕啟,絕美的鳳眸,寫滿哀傷之色,「沒有拒絕嫁給我,就是因為報復我?」

「我說過,所有人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的找回來!」柳七七站起身,琴架旁邊,她白衣如雪,臉色冷漠的如同臘月飛霜。

「那麼,現在你報復完了沒有?」風晉寒輕聲,臉上的哀戚之色猶在。

「現在立刻離開相國府,今日你毀掉相國府大門,還有屠殺相國府五百禁軍的事情,我不與你計較!」柳七七冷聲,臉上冰冷的神色,巍然不動。

「除了這個,我還欠你什麼?」風晉寒再次上前一步,灼灼的看著柳七七。

柳七七抿唇不語,他欠她什麼?他欠她的多了,碧落帶走了火影,他欠她一個屬下,那日瓷器店犀利的一掌,蕭晨幫她擋下,所以,他欠她一掌。

今日她將他拒婚門外,只是將他做的,原封不動的還給他而已,其余的,她也不想追究。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他再次上前,絕美的臉上,盈滿痛苦之色。

雷影、風影和雲影以為他要傷害柳七七,齊齊的上前擋在柳七七身前,剛剛站穩腳跟,三人同時被一道犀利的掌風打的摔倒開來。

柳七七站在琴架後面,沒有動,只是冷漠的看著風晉寒,風晉寒長劍舉起,只是交換了位置。自己的手拿著劍尖,將劍柄的一端交給柳七七。

「若今日的拒婚還是不夠,那麼你就拿著這把劍,一點一點從我身上討回來!」風晉寒拿起柳七七的手,讓她握住劍柄,柳七七只是冷眸看著他,一言不發。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王爺剛剛還好好的,他們以為,晉王殿下進入蘇鑫雅苑,會不顧一切的將七小姐搶上花轎,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場景。

只有初一和十五明白,原因就是剛剛七小姐彈奏的那首曲子。

如果沒有記錯,那首曲子叫做《傾盡天下》,是王爺的生母,也就是華貴妃最愛彈奏的一首。

可是這麼多年,蝶夢國已經沒有人會這首曲子了,華貴妃也只是彈奏了兩三次而已,不知道七小姐為何會彈奏這首曲子。

風晉寒握著劍尖,對準自己心髒的位置,定定的看著柳七七,「不管我以前做錯了什麼,我都不希望你討厭我,所以,昔日的一切,你找回來吧!」

握著劍尖的手微微用力,劍已經刺入了幾分,鮮血暈染出來,在他胸口,暈染了一大片。

長劍緩緩推入,柳七七和風晉寒的視線在空中相遇,一個冷冽,一個悲戚,劍尖已經全部沒入,所有人驚叫了起來。

須臾,柳七七終于撤回長劍,劍刃劃過風晉寒的手心,一點一點退出。

她將長劍仍在一邊,冷聲,「你欠我的,今日我已經找回,你走吧,從今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風晉寒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捂著胸口汩汩流血的傷口,他蹙眉悲戚的道,「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問完我立刻就走,今日的婚禮,作罷!」

柳七七沉默的站在那里,背負雙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已經不是相府的七小姐,你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是不是?」

所有人不懂這話的意思,她不是相府的七小姐,她是誰?另外一個世界是什麼意思?

柳七七站著,背過身去,不願去看風晉寒悲傷的臉,她覺得利用一個人的親情,是一件很無恥的事情,可是她不得不這麼做。

「是!」她篤定的道。

風晉寒松了一口氣,點頭,「今日的婚禮作罷,可是我不會放手!」

說完,他轉身離開,放下了捂著胸口的手,猶如沒有受傷一般,闊步離去。

「小姐?」雲影擔憂的看了風晉寒的背影一眼,根本就沒有明白,晉王殿下的身上,發生了何事,為何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柳七七搖頭,「將琴收起來!」

風晉寒的生母,華貴妃,是被先皇逼迫進宮,在後宮中的爭斗下甍逝。

也就是容太後說的,你果然跟那個女人來自一個地方。

自己正是利用了風晉寒,不願逼迫和母親來自同一個世界女子的心思,讓他自己離開。

說到底,這手段未免有些不光彩,可是風晉寒和她一樣,是那種會對自己狠心,生命中暗無陽光的人,她,不得不使用這種手段。

風晉寒回到晉王府的時候,所有的賓客頓時愣在那里,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見他臉色蒼白,衣衫染血,也明白不是什麼好事。

沒有看見新娘,容太後微微的松了一口氣,交握的手,緩慢放下,倒是風晉瀾,眉頭深深蹙起。

「皇兄,發生何事?新娘呢?」風晉瀾站起身,一臉擔憂的看著風晉寒。

「皇上,婚禮恐怕得,取消……」風晉寒緩慢的吐出這幾個字,臉色已經煞白,手掌溢出的鮮血,已經將整個手打濕,每走一步,都可以看見他染血的腳印。

「為什麼?」風晉瀾臉色鐵青,口氣冷厲,「你遇見劫匪了?」

「沒有,是我不好!」風晉寒風輕雲淡,說完,頭也不回的朝著自己書房走去,初一十五緊隨其後。

「站住!」風晉瀾冷聲,立在那里,不怒自威。

風晉寒可以當做沒有听見,因為他走的很快,本來已經走的沒影,可是初一十五不能當做沒有听見。

如果像王爺這樣,自己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啊。

初一和十五,一臉苦相的停了下來,對著風晉瀾抱拳施禮,「皇上——」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風晉瀾的臉色難看,薄唇緊抿,看風晉寒的樣子,似乎經過了一場大戰,他是成親,又不是打仗。

還是,真的有人膽大包天,敢在天子腳下打風晉寒的主意?

「皇上,是七小姐不願成親,她先將王爺拒在相府外面,然後又在相府埋伏了五百禁軍,王爺浴血奮戰,最後,最後……」十五結結巴巴,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皇上,有些說不出口。

「最後怎樣?」風晉瀾冷聲。

「最後王爺被七小姐所傷,就決定,婚禮取消!」十五壓低了聲音道。

盡管他的聲音很低,但是還是被離他們最近的幾個席位听見,瑤雪聖女臉色微微一變,雲靈則是樂的咧著嘴巴直笑。蕭晨則是漫不經心的吃菜,似乎這樣的結果,他一點也不意外。

只有臨近上方席位的幾個大臣,臉色頓時大變。

相府七小姐,這是要造反了麼?竟然敢將王爺拒婚門外,還傷了王爺,要知道,這門婚事可是皇上指定,眾多人見證,她這樣,算是抗旨。

風晉瀾臉色鐵青,氣的不停走來走去,最後看著守在一邊的侍衛,冷聲,「傳七小姐見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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