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度半,江城不打樣的酒吧里,唐鈺和他的樂隊在台上激情四射地演繹地Beyond的《光輝歲月》,周小蝶縮在酒吧的一角,默默地看著青青在舞池里綻放著光芒,她是那種很出眾的女子,高挑、玲瓏有致的身材,長長的卷發,一張迷死人的臉龐,無論在哪里,都像金子般光芒四射。
如果不是青青的生日,周小蝶不會被拉了來,她不喜歡那震耳欲聾的音樂、昏暗迷離的燈光、擁擠旖旎的空氣,而青青卻在最後一個鼓點落下後拿著電話擠出了門。
舞動的人群靜了下來,唐鈺的聲音在一串輕柔的曲樂中響起,「下面一首,她身旁的她,送給各位!」曲調很輕緩,如淌淌流過的小河,靜靜在撫過水底柔柔的草。
「她身旁的她,就像一朵茉莉花,為什麼我先遇到的不是她,為什麼守在我身旁的卻是她;她身旁的她,就像籠罩著一層紗,為什麼我不敢靠近她,為什麼我不敢去親吻她……」
周小蝶擔心著青青,可就在探頭看望的時候,卻看到了不遠處窩在沙發上的段子璃,朦朧的燈一閃而過,段子璃的手已撫上懷中女子的臉龐,而那女子,卻赫然是蘇黎!
那一日醫院里,狠狠地用高跟鞋踩向磊的女子,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此刻,卻在別的男人懷里哭泣!
周小蝶覺得心抽搐般地疼,她記得婚禮上磊看著蘇黎目光的深情,可那一日,他的目光有著傷與怒,他,不幸福?
為什麼守在磊身旁的不是自己,他身旁的她,卻背叛了他。
歌聲未盡處,先淚零。
長嘆一聲,周小蝶看到段子璃的手指拭去了蘇黎臉上的淚水,而蘇黎的雙手也順勢地攀上了段子璃的脖頸,可段子璃卻只是淺笑著,把玩著手中的玻璃杯,細品著透明的玻璃杯中琥珀色的的液體。
段子璃有著隱隱的心煩,蘇黎的唇很軟,細長的脖頸間淡淡的花香一度令自己意亂情迷,可是紅顏與愛人,終究隔著一層不能逾越的溝渠。他讀得懂蘇黎眼中的渴望與**,可是一次次的婉拒,卻讓這個女人越陷越深。
「段,帶我回家吧,段,」蘇黎醉了,緋紅的臉龐,灼熱的軀體,繚繞在脖頸間的雙臂,輕吹在耳畔的呼吸,無一,不在誘惑著段子璃,可卻隱隱的,段子璃感覺背後有著生生的寒意。
唐鈺坐在高腳凳上,抱著電吉他,遠遠地看著角落里獨坐的周小蝶,唐鈺帶來的人,沒人會去搭訕,可昏沉的燈光下,他卻看不清楚她。
在青青如紅玫瑰一樣光彩奪目的光環下,她就像一朵小小的茉莉,帶著清晨晶瑩露珠的一朵茉莉。
「她身旁的她,就像一朵茉莉花,為什麼我先遇到的不是她,為什麼守在我身旁的卻是她;她身旁的她,就像籠罩著一層紗,為什麼我不敢靠近她,為什麼我不敢去親吻她……」
段子璃喝下杯中最後一口酒,給尼卡打了電話,每次蘇黎喝醉,來收拾殘局的都是她,可是懷中的蘇黎卻依舊用自己的身體的溫香軟玉挑戰著段子璃僅存的冷靜。
狠狠地抽了一口煙,段子璃將煙頭捻滅,長長的嘆息後,卻在台上歌手的歌聲里想起了周小蝶,那一日她看向君沫磊的眼神,帶著迷戀後的悵然若失,帶著憐惜後的怨與恨。
為什麼自己先遇到的不是她,為什麼自己不敢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