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華芝默默地吃甜點,想到以前自己在糕點店的工作,那並不是愉快的經歷,就算有也是師傅每天下班會偷偷塞給她的一小塊糕點吧,便是不得了的奢侈。香濃化在嘴里,甜到心里。她吃著也會感悟,如果人生也是如此美味該有多好。
濮蒼只是看著那埋頭吃的人,沒有說話,更確切地說,殷華芝是在品嘗,根本沒有垂涎的表情,太過真實和純然。甚至覺得面前人與食物交流的畫面很吸引人。
「你是不是也要去公司?」殷華芝想到那種可能便問著,內心是不願他去的,就像身邊隨時有人監視般難受。
「我再說一遍,這是拘捕令,請別妨礙我們執行任務。」
保鏢沒有再說話,臉部表情恢復冰冷無緒的模樣,這種無視更讓執行官氣得不得了。就在他想帶著人硬闖進去的時候,慕岩從後面走出來。天心感會。
「濮蒼的交際範圍還看不上我這個區區主任,就算市長政要都希望能免則免,我不能拿自己的前程賭。」主任不高興地拒絕。
「我要活口。」濮蒼轉過身,低沉的聲音攝人心魂。
凝視那跑出去的人,濮蒼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有跟著上去的趨勢時,慕岩出現了。
想著,是來玩的吧,畢竟這里是娛樂場所。想上前打招呼,又顧及自己現在在執行任務,就避免了。
可是當他被帶往某個包廂看到里面的人時,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人大主任並不買來人的帳,不難看出他的被逼無奈,雙目瞪著,臉色更是陰沉。
「沒關系,有什麼話可以現在說。」濮蒼酒杯里的液體搖晃了下,雙眸冷漠滲人。
「前段時間一樁殺人案,未找到凶手,你下面的人正一籌莫展,我想,或許我能幫點忙。」白世駿。
白世駿尖利的眼神劃過他猶豫沉思的臉,嘴角扯了扯:「其實我知道,當初蘇免志的事你是想幫忙的,好歹他也曾在你不濟時伸出過手。可惜,濮蒼的絕情讓你做了縮頭烏龜。」
「怎麼,很為難?」
「那你的意思是不願意配合了?那好吧,既然如此,就別怨我把主任曾經掩埋的罪事廣而告之天下。」白世駿不甚在意地說,站起身。每個成功人的背後有多少是干淨的,能被他挖到真是不容易,不利用簡直天理不容。
吳少爺因他不給面子想發飆時,眼角瞄到濮蒼的臉色時話語咽了回去。
當初為了自己的地位也是迫不得已的,難道現在要任人宰割麼?不可能!
濮蒼剛才就想和殷華芝說,洛擎天還活著的事,只是她跑了出去。現如今都變成事實了。他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在身後使陰謀。
最後他沉默還不是害怕濮蒼這個人。現在要他直指濮蒼,這何止是為難這麼簡單。一失足便成了第二個蘇免志。
「你……!」那執行長官臉色難看至極,冷靜下來後立馬帶著嘲諷,「不過是只看門狗,還枉想當人做主。」
不過她不會感激他,感激一個殺父凶手。
「怎麼說?你認識凶手?」主任問。
「你要幫我什麼?」
「腦部一槍致命。暗殺者並沒有想要隱藏的意思。尸體被發現後案子一直在進行當中。或許不久就會……。」會調查到閣下這邊。慕岩吞了後面的話。雖然不會拿閣下怎麼樣,畢竟那是樁麻煩。
「真的能扳倒濮蒼?沒有危險?」
連慕岩都要為那個人捏汗。
寬敞的書房內充溢著汗漬的粘稠,教人越加煩躁。里面來回走動的中年男人,光禿的地中海上都汗涔涔的。他以為那件事不會有人知道,沒想到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就在幾分鐘前,他被人狀似無意地威脅了,可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要听的不是這個。」濮蒼冷漠地說。
執行官一驚,隨後便不以為意。沒听說過平民的地盤還受法律保護的,雖然它是豪宅,但也有個限度。在接到這個任務之前就听說過帝國山莊豪華寬廣如皇宮,不過真當自己是皇帝麼?笑話。
娛樂城里面積很大,裝載著歡聲笑語,也帶著糜亂多.情。消費者的錢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全砸了進去,換得是個歡愉快活。人的本性也無非這些,少了便是陰晴圓缺的遺憾了。
「凡事有的賭就好,如真到時連賭的機會都失之交臂,主任不會後悔的好。」白世駿背對著,也是個不留好話的無情。
慕岩面無表情,說︰「這里是帝國山莊,難道你們的上級的上級沒有告訴你,這里是受保護的麼?擅闖是會定罪的。」
「如果不想死的話,就稍安勿躁。」zVXC。
對主任來說,白世駿是個不速之客,是個不知身份的人,突然出現說出這樣的要求,可斷定他和濮蒼必定有過節,否則誰會沒事摻合進來。但自己已經沒有了考慮的路徑。
當那幾個執行官從富麗堂皇的大廳,然後穿過金碧般的長廊看到有個面熟的人時,嚇了一跳,那不是人大主任的兒子麼?他也在這里?
「你也不會陌生,濮蒼。」
「你到底想怎樣?」主任的聲音在背後急切。
「是他?」主任臉色一變,驚詫中有為難。如果真是他,這件案子就要……
慕岩接著說︰「閣下說了,想知道為什麼會受到保護,他會親自跟你說的。帝國山莊不是爾等可去之地,還是請各位移駕‘娛樂城’吧。」說完,慕岩就進了山莊,仍下他們敢怒不敢言的嘴臉。
一張拘捕令攤開在眼前,執行官氣勢嚴正,身後還有幾個隨從,看來官級不小。保鏢黑色著裝,攔截阻擋著他們,冷冷的目光瞟了眼那張白紙黑字,身軀就像根目頭似的一動不動。
「我並沒有別的不敬的意思,反而我是來幫忙的。」白世駿自顧挑了張凳子坐下,不忌憚地望著主任。
倒是主任的兒子看到他熱情地跟個什麼似的,說著說著就扯上了。那個執行官看到坐在另一邊清淨的位置上的男人,濮蒼。半身隱沒在黑暗的詭秘,執著酒杯淡然的模樣,但那氣勢威嚴冷漠,一雙泛著寒光的眸子足以讓人忌諱。
「現在你不用擔心,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過來找你。」白世駿拿出光盤扔在書桌上,「這里是最後洛擎天死之前他和濮蒼見面的情景,可疑度完全可以讓濮蒼惹上麻煩。再加上洛擎天的女兒也被他囚禁,在你的地盤上他夠囂張了,如果被你繩之以法,你的地位也是節節上升。」
但它也是不受法律干.擾的,背後的勢力牽扯地不止有商,還有官,有許多成不了氣候的明星或女強人也都喜歡往這里鑽,運氣好的話踫上個有權有勢的人絕對能讓自己飛黃騰達,所以花點錢又算什麼,所謂小錢不去大錢不來,不失這個道理。
濮蒼淺啡色的眸子看向慕岩,銳利無比,勝過任何武器的殺傷力。
這位心思縝密的主任實則藏著不為人知的想法,甚至可以說驚魂甫定。當初蘇免志因貪污被害的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濮蒼的狠厲手段只要了解的人都要忌憚三分。如果自己有那個膽為蘇免志說句話,或許還有存活的幾率。
書房門被人敲響,很有禮貌。然後一溫文爾雅的男子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斯文的笑,開口打招呼:「主任,打擾了。」
「我們也在執行任務,請不要妨礙。」其中的黑衣保鏢不帶感情地說。
「才不是你說的那樣!」主任臉色漲紅,不去管他怎麼知道的,只怒聲道。
「吳少爺,我是來有任務的,不能喝酒。」執行官婉拒吳少爺的好意。
「洛擎天在商場上對頭也多,報復者也不無可能,我已經按照這個線索去查,正在進行當中。至于那些以前和洛擎天還有往來的黑.社會分裂,沒有殺他的動機。」慕岩即刻說。
想到這,殷華芝嘴里甜蜜的糕點都感覺失了味道。臉色不太好看,放下叉子說了聲:「如果沒什麼事,我走了。」不待濮蒼說話,便起身跑著出去。
「做什麼事沒有危險?主任也不要太杞人憂天,邪總是不勝正的。」白世駿說道。看那主任的臉色是不得不听之了,能當官的好歹有些腦子,懂得識時務。
執行官也是個有眼力的人,來人的身份不是濮蒼,但也應該地位不低,他拿出拘捕令,重復說話︰「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任務。」
低聲道:「洛擎天死了。」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濮蒼說完,殷華芝覺得自己有種自作多.情的感覺,有些難堪,遂她低下頭把注意力放在糕點上。
「我是來拘捕你的,讓我來這里做什麼?我們懷疑你與某樁殺人案有關,請配合。」執行官一下子站起來,很嚴正的派頭。
「那你信不信,我可以讓你因為在池塘里抓了一條小魚而讓你終生吃.牢.飯?包括你的上級?」濮蒼沉穩的聲音不大不小地蕩漾在包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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