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睡得迷迷糊糊中听到細微的聲響,殷華芝渾身警覺,是誰進來了?
側對的姿勢看不見身後人的模樣,細微的月光從罅隙里鑽進來,絲絲縷縷的。緊接著听到月兌衣服的聲音,本不存在空氣中的獨特味道開始蔓延,越來越靠近。
是濮蒼。他為什麼要到她房間來?想做什麼?
身後的床陷了下去,跟著自己被摟入硬實寬厚的胸膛里,殷華芝僵硬的身體立馬掙扎。
「別動。」男性氣息噴薄在耳際,酥酥麻麻,可殷華芝整個人僵地更厲害了。
「我…我懷孕了。」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也保障自己的安全,兩人如此親密地睡在一起太危險了。
「我不會踫你。」
殷華芝有些不敢置信听到他的話,不踫她那為什麼要睡在一起?以前不都是做那種事麼?她真的不能相信。在濮蒼上床後,雖然沒有動,誰知道會不會是暫時的呢?所以殷華芝依然僵持著身體防備著,直到她再也支撐不住地迷糊睡過去,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時辰。
驚醒過來,以為只是不小心睡過去一會兒,沒想到天色已亮,她依然躺在濮蒼的懷里,一夜兩人的姿勢似乎都沒有換過,而他真的什麼都沒做。
不是什麼都沒做,至少在殷華芝睡著不知道的情況下,濮蒼在隱約的黑暗中有用那雙淺啡色的雙眸凝視她很久……
殷華芝听著身後沉睡地毫無動靜,小心翼翼地挪開自己,轉過身是濮蒼靜默的睡顏,淺色的唇緊抿著,獨特顏色的眸子已然不見,縱使如此什麼都沒做,依然能感到像是沉睡中的野獸,深藏的凜冽,隨時都會一躍而起的危險。
到底兩人怎麼會走到這一步的,同床共枕了一夜,相安無事地詭譎。也…不想這樣。
殷華芝盡量放輕動作下床,腳剛落地,一陣暈眩,驚喘地向一邊倒去。而千鈞一發的時刻,一雙強而有力的臂膀摟住了她才幸免跌落在地。
轉過臉來,濮蒼的俊容近在咫尺,細碎的發映射出的陰影打在那雙淺啡色眸子里,逼仄幽深。
殷華芝還在驚魂未定中,身體被拉了起來。卻又想到他對自己的.逼迫,躲開,隨即進了洗手間內。
舒適的高檔轎車內,殷華芝看著單向玻璃外不斷後退的風景,後面的車是慕岩及保鏢的。早晨的餐桌上,濮蒼說去醫院檢查胎兒。至少也算是出門吧。旁邊坐著濮蒼,殷華芝怎麼都郁郁寡歡。沒有人在不願生孩子的情況下還能心情愉快的。
車子穩當停下,進了醫院,醫生還是那天準備給她做人流手術的那人。在里面給她做了一系列檢查。出來時,醫生看了看對面做著的兩人。
「胎兒沒什麼問題,看來營養照料地都不錯。有一點要注意,前三個月不要同房。年輕人容易沖動,但也要顧忌,特別是在這個時候。」醫生臉不紅心不跳地提醒。
殷華芝臉發燙,更不敢去看濮蒼什麼臉色,站起身說︰「我出去走走。」
「沒關系,你在這里也一樣。」這話是醫生對濮蒼說的,一剎那,濮蒼看著殷華芝逃離的背影臉色有片刻的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