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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並不是非你不可

【第一節並非,非你不可】

朝皇淡淡一笑,雖然沒有刻意端著皇家姿態,可眉宇間隱隱透漏著的威儀,那就算此刻被逼藏身山洞,可身上那王者不容侵犯的氣勢卻不減半分,「雲公子當真好福氣。」

雲岫嘴角輕輕上揚,頗有深意地看著一旁的帝後,笑得雲淡風輕,「我從未否認過這一點。」

沐九兒雙眸緊鎖著帝後,那股感覺,說不上來,很詭異,好像早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了一般,又好像是血脈之間那種割舍不斷的牽扯;如果不是記憶中清楚明白的知道胡夢已經魂歸離恨天,如果不是那明顯不相同的面容,可能她真的會錯認。

「不知皇後娘娘閨名幾何」,沐九兒終是沒有忍住,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

「雲夫人為何會有這樣一問」帝後聲音不似一般女子的綿言細語,倒是帶著難得的爽朗。

「沒,沒什麼」,回過神來的沐九兒擺擺手,「只是皇後娘娘與一位故人神似,恍然間錯認了。」

「呵呵,這麼說起來我倒是想見見雲夫人口中的那位故人呢」,帝後神色柔和,語氣婉轉,倒是難得的慈祥,「黃良,站著干什麼還不快給雲公子和雲夫人看座,上茶」,說著抬起頭,抿唇一笑,「這里簡陋,兩位不要嫌棄。」

明明是平凡至極的動作,可在這帝後做來卻有著一股旁人無法學來的優雅和尊貴。

「皇後娘娘說笑了」,沐九兒和雲岫也沒有推辭,只是走到一旁新添的椅子上坐下,抬起頭不再看皇後而是盯著朝皇,「想來褚瑞,呃,三皇子已經將事情給陛下和皇後娘娘匯報過了,今日我們也沒打算繞彎子,我可以將治療鼠疫的藥方交給你們。」

「條件」,朝皇抬手端著茶,輕輕撥弄著杯蓋,然後才放到唇間卻只是抿了一口,從那一氣呵成的動作不難看出身份的尊貴,果然不愧是經過皇家訓練的禮儀,雖然她也能做,甚至能做得更好,但對于這些東西她向來無愛,索性便自由自在的,想如何便如何了。

沐九兒嘴角微勾,「陛下果然是個明白人」,像鼠疫藥方這種東西,一旦掌握好處可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得清的,更何況以鼠疫屠城的效果,若是沒有沐九兒,只怕整個朝歌就算勉強能保住也會元氣大傷,那麼理所當然的,沐九兒與他們非親非故,如何會願意心甘情願的給他們提供藥方。

「呵呵,人之常情罷了」,經歷過這一次的事情,朝皇倒是看淡了許多,眼神掃過自進屋開始就自動站在自己身後充當無聲背景牆的褚瑞,「既然是場交易,不管雲夫人有什麼條件,但說無妨」。

交易嘛,不過就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無論如何,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要將鼠疫藥方拿到手。

自他醒來之後,黃良就已經將進來朝歌發生的事情跟他簡單的匯報了一下,做了數十年的內務府總管,黃良自然有著自己的消息渠道,那些事情楚雲承能瞞住別人可卻未必能瞞得過黃良。

朝歌超過半數城池爆發鼠疫,這個消息險些讓他沒給急死,不過後來褚瑞帶來了鼠疫藥方的消息才讓他稍微放下心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沐九兒漫不經心地低首垂眸,看著手上的茶杯,微眯雙眼深吸一口氣,「既然三皇子能告訴陛下鼠疫藥方的事情,那必然也告訴了陛下這鼠疫藥方因何而來吧?」

原本以為沐九兒會獅子大開口,可卻沒想到她卻轉了話題,「這倒是雲夫人想岔了,璃兒雖然告訴朕雲夫人手上有我們需要的藥方,可這藥方來源嘛,還當真沒提過。」

「哦?」,沐九兒尾音上揚,挑眉看著朝皇身後的褚瑞。

「不過既然雲夫人提到,璃兒說說也無妨」,朝皇也轉過身去,對著褚瑞甚是溫柔地說道。

褚瑞在心中輕嘆了口氣,有些事情知道是躲不過去的,只能長話短說,簡單地將楚雲飛怎樣將寶兒俘虜到盛都,又害寶兒患上鼠疫,沐九兒為救兒子沒日沒夜的研制藥方的事情說了一下,當然其中七星海棠和附生蠱被他給掩去了,至于楚雲飛為什麼要抓寶兒,又怎樣威脅他,不許他給朝皇診治的事情都語焉不詳的一語帶過了。

雖然只是簡單的敘述,朝皇和帝後的臉色卻越來越黑,也越來越難看,有些事情就算褚瑞不說,他們也能猜得到,現在他們之所以這樣遮遮掩掩,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何嘗不是因為那個逆子。

「逆子,逆子」,朝皇啪的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發出乓的一聲悶響,石桌上的茶杯微微顫抖,泛起幾許漣漪,幾滴茶水飛濺,在雪白的石桌上印刻下點點水跡,「等朕回宮,就剝奪了那逆子的王位,終身圈禁,雲夫人以為如何?」

沐九兒淡淡一笑,果然不愧是坐在那皇位多年的朝皇,只可惜她不是朝歌之人,更不是朝歌皇室之人,她沒有義務為他們維持什麼狗屁的皇家尊嚴,她只知道,既然敢對她的兒子動手,那就得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

「終身圈禁,听起來是不錯」,雲岫聲音低沉,帶著冷笑。

「雲公子果然爽快」,听見雲岫的回答,朝皇看著沒有表態的沐九兒順口接過話頭,「既然雲公子已經答應……」

「我什麼時候答應了」,雲岫抬起頭,雙眸泛出厲色。

朝皇臉色一沉,「雲公子這是在戲弄朕?」,一句話王者氣勢盡顯,可雲岫也不是吃素的,冷冷地看著朝皇,「大皇子既然敢動我的兒子,自然得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

「那你想如何」,朝皇臉色低沉。

沐九兒嗤笑一聲,「事成之後,將對我兒子都收的罪魁禍首交由我們夫妻處置。」

朝皇抬起頭雙眸泛著厲色,不管楚雲飛做了什麼,始終都是皇家之人,他們楚氏一族的人還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雲夫人這般未免太咄咄逼人了吧。」

「哦」,沐九兒冷笑著,「原以為朝皇是個愛民如子的明君,卻不想半數城池的百姓竟然抵不過一個草菅人命的皇子,嘖嘖!」

朝皇被氣得面色蒼白,死死地瞪著沐九兒。

「皇上,您別生氣」,帝後在一旁輕輕地替朝皇拍了拍背。

「父皇息怒」,一直未做聲的褚瑞也急忙開口。

「好,好」,朝皇看著沐九兒,「雲夫人既然知道楚雲飛是皇子,那自然也知道,皇家威嚴不容侵犯。」

「可我更知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道理」,沐九兒冷不防的頂回去,看著朝皇,「既然朝皇只有這點兒誠意的話,那我們也不必再談了,告辭!」

說著起身就要離開。

「你當真以為朕真的非你不可嗎」,看著沐九兒和雲岫的背影,朝皇雙眼微眯,冷聲道,「如果朕記得不錯,璃兒的醫術也是不差的吧,那藥方也並非就是你一人知曉」,言語之間,隱隱透露的消息,沐九兒並沒有太過震驚,不管是在盛王府的竹園還是在三皇子府,她為寶兒熬藥的動作都並沒有做什麼掩飾,朝皇身為一國帝王能查出來這些也是理所當然的。

「既然朝皇話都已經說道這個份兒上,那這次之事就當是我沐九兒狗拿耗子」,話音羅,沐九兒面無表情地朝著外面走去。

「九兒」,褚瑞趕緊追出去,卻被朝皇喚住,「璃兒,讓她走!」

哼,生為一國帝王他何時被別人這般的威脅過,褚瑞不得不定住腳步,回頭看著朝皇和帝後,眸中帶著復雜之色,「父皇,你……」

「璃兒」,朝皇臉色一沉,「父皇知道你與那雲家夫婦情意身後,你不想白白佔用了那藥方,可是你可知道若是你不將藥方拿出來,我朝歌多少黎民百姓將因為鼠疫亡故」,說著,見褚瑞神色松動,他接著道,「父皇知道這也是為難了你,可現在雖然命里三國鼎立,暗地里流雲卻獨自稱大,我朝歌又遇上這樣的天災**,若是兩國趁機來犯,只怕是朝歌危矣!」

「可是」,褚瑞沉著臉,緊緊地抿著唇,下定了決心,「不管怎樣在九兒未同意之前我是不會將藥方交出來的,寶兒的苦,絕對不能白受」,說完這句話,褚瑞只覺得心上一塊大石被放下,終于松了口氣,「父皇大病初愈還是好生歇著吧,母後也早些休息,兒臣先告退了。」

說著,也不等朝皇和帝後作答,徑自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朝皇被氣得面色蒼白,好久才順過氣來,「逆子,逆子!」

「皇上,您別生氣了」,帝後輕輕地拍了拍朝皇的後背,「可憐天下父母心,那雲家夫妻也是為了自家孩子罷了」,當初的她何嘗不是為了孩子才變得那般的強勢,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為兒則母強的天性吧。

良久,朝皇才一聲嘆息,罷了。

回到主院,沐九兒避過雲岫將寶兒送回他的房間中,這才閃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雲岫已經將熱水都準備好了。

「來九兒,先洗洗」,沐九兒剛換了一套比較寬松的衣裙,雲岫就已經拿著帕子走過來,輕輕地替沐九兒擦了擦臉,又端來裝著熱水的盆子蹲,輕手輕腳給沐九兒月兌下繡花鞋。

「我自己來吧」,沐九兒掙扎著,雲岫握著沐九兒蓮足的手卻不由得加大了力道,「別鬧。」

看著雲岫那仔細的神情,加上腳上傳來的溫熱和輕柔,讓沐九兒不由得心神蕩漾,胸口的血氣上涌,原本如白玉般的臉頰隱隱透著緋紅之色,在燭光的照耀下顯得越發的撩人。

「好了」,好久雲岫才將沐九兒的腳放到自己的懷中,取來干爽的布巾擦干,然後再換另外一只。

「唔,那個,我先睡了」,沐九兒不敢抬頭看雲岫,在雲山腳下的那些日子,雖然他也經常給她洗臉穿衣,可洗腳這樣親密的動作卻是頭一遭,別說是在這樣的古代,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紀也不見得會有男子會給自己的女人洗腳。

「嗯,蓋好被子,我把水端出去」,雲岫說著,彎下腰那雙有力的鐵壁端著那偌大的水盆卻不費絲毫力氣。

窩在床上,听到那漸行漸遠的腳步,沐九兒這才大松了口氣,從被窩中探出頭來,悄悄地往外面望去,突然想到昨日雲岫下廚做的那一桌子的菜,這次重逢之後,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九兒在看什麼」,雲岫溫潤的嗓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沐九兒抬頭剛好對上雲岫明亮的雙眸,原本就緋紅的臉色越發的紅潤,「沒,沒什麼。」

「呵呵」,雲岫低低沉沉的笑聲傳入耳廓,「娘子想看直接告訴為夫,為夫定讓你看個夠,又何必這般偷偷模模的」,說著動作飛快卻不失優雅地將褪下外衫搭在床頭,掀開錦被飛快地滑進去,一把攬住往床里側縮去的沐九兒往懷中一帶,沐九兒不受控制地趴在雲岫的胸前。

「你放開我」,沐九兒掙扎著,雙掌撐在雲岫的胸口。

「不放」,雲岫雙手緊緊地鉗制住沐九兒的腰身,「難得娘子對為夫感興趣,為夫怎麼舍得放手」,說到這里,雲岫上下打量了下沐九兒,那飽含深意的眼神,看得沐九兒渾身發毛。

【第二節登基大典】

感受到那灼熱的眼神,沐九兒有些氣惱,輕握粉拳狠狠地落在雲岫的前胸,「這般看著我做什麼?」

「呵呵」,雲岫低聲笑道,「為夫在想,九兒還是不穿衣服的時候好看。」

「你」,沐九兒只覺得腦中突然轟的一聲巨響,血氣驟然上涌,整張臉紅得發燙。

「娘子不用不好意思的」,看著沐九兒紅嘟嘟的小臉,雲岫突然覺得原來沐九兒也可以這般的可愛,心神蕩漾間,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痞笑,「再說了,娘子身上哪一點是為夫沒看過的。」

「你」,沐九兒氣得胸前一起一伏,不斷地蹭著雲岫。

「娘子,別再動了」,耳畔突然傳來一聲嘆息,還有雲岫那明顯粗重許多的喘息,「昨晚是為夫太放肆了,所以娘子,你就別再招風點火了」,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忍住自己不撲上去,整個身子都在叫囂著撲上去,撲上去狠狠的要她。

可理智上他卻不能,九兒她,受不住的。

感覺到雲岫身體的變化,還有那明顯抵著自己小月復的灼熱,沐九兒不敢再動,只能僵硬著身子趴在雲岫的胸前,好久,雲岫才微微放開沐九兒些許,兩人面對著側躺在床上,「睡吧!」

耳邊傳來一聲輕嘆,沐九兒突然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充斥的滿滿的,聞著那熟悉的青草香,猶記得誰曾說過如果一個男人能忍著痛苦只為了尊重你,那就嫁了吧。如此,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面前這個男子真的是她的良配,嘴角微勾,心神一動,身體已經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她在雲岫唇角落下一個輕吻,然後閉上眼靠在雲岫懷中,很快就睡了過去。

原本身旁睡著的某人卻雙目大睜,看著懷中的小人,隔著薄薄的衣衫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感受著那處的活躍和炙熱,又看著懷中小人安睡的申請,嘆口氣,罷了,老二,老大不想傷害九兒,只能委屈你了。

褚瑞追著兩人的身影出來,卻連兩人的背影都未見到,直到回到主院時,才看到那屋子里的燭光閃爍,然後熄滅,整間屋子瞬間被黑暗掩埋,想到剛才在那石洞中的談話,在心中嘆口氣,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其實他真的已經很努力的爭取過了,可現在,他要怎麼跟九兒交代?

那晚過後,不管是沐九兒、雲岫還是褚瑞都非常默契地不說起那日的談判。

兩日時間過得飛快,因為與沐九兒徹底和好,沐九兒也不故意阻攔寶兒對雲岫的親近,相見恨晚的父子倆兩日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看得沐九兒甚是心酸,為什麼自己懷胎十月,辛辛苦苦歷經九死一生生下來的孩子,居然不跟雲岫比跟自己還要親近。

「明日就是楚雲飛的登基大典」,正殿中,沐九兒嘆口氣看著褚瑞,「你如何打算的?」

褚瑞看著棋盤,輕輕落下一枚黑子,淡淡道,「沒有打算。」

「呵呵,褚兄這算盤打得可真妙,想要引君入甕,兩虎相爭」,雲岫穩穩地落下一枚白子,嘴角微勾,「只可惜這老虎卻並非會上當。」

褚瑞也不惱,仔細地觀察著棋盤,「雲兄又非老虎,豈能知道這兩只老虎不會上當?」

「這倒是」,雲岫再次落下一子,「不過褚兄還是實現防備得好,畢竟發了狂的老虎可不是病貓。」

「那在下到時要多謝雲兄的提點了」,褚瑞抿著唇看著棋盤,剛才雲岫那一子竟然堵住了自己的所有退路,他眉頭緊皺,「正所謂沉舟側畔千帆過」,說著在自己的氣穴上落下一子,然後整個棋局驟然發生變化,看著對面雲岫隱隱黯沉的臉色,輕笑道,「焉知後面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沐九兒在心中搖搖頭,她可沒興趣听他們打啞謎,也不知道雲岫這兩日是怎麼了,自從他們和好以來,除了跟朝皇談判那一晚上他比較安分之外,其他兩個晚上簡直像是八百年沒開過葷的野獸發情一般要個不停,饒是她這般好的體力,也有些吃不消。

現在靠在軟榻上,腰上還酸痛著呢。

好久,雲岫和褚瑞兩人突然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

「娘親,爹爹和瑞爹爹這是怎麼了」,寶兒在一旁,擰著沐九兒從空間中翻出來的魔方,抬頭眉頭緊蹙。

「沒什麼」,沐九兒揉了揉寶兒的額頭,「他們這是發呆呢。」

「呃」,寶兒有些不解,發呆就發呆笑什麼。

沐九兒一把將寶兒抱起來放在軟榻上,從他身後雙手穿過下腋摟著寶兒,盯著他擰魔方。

「九兒」,雲岫輕喚了一聲,沒有反應,再喚一聲,「九兒。」

還是沒有反應,褚瑞嘆口氣認命地上前,「九兒。」

「嗯」,沐九兒沒好氣地抬頭,看著兩人,「事情可是商量好了?」

「這是自然」,褚瑞與雲岫四目相對而後微笑著,「明日九兒就呆在府里吧。」

新帝登基,他這做皇弟的自然是要到場慶賀的,更何況新帝出現他們這些沒有封號的皇子也都該封王然後分封出去了,如果缺席那邊是對新帝的不敬,明日可是計劃的關鍵環節,他又怎麼會放過這樣的熱鬧。

「也好」,沐九兒低頭看著寶兒,原本她也是極愛看熱鬧的,尤其又是這般場景,可看著褚瑞和雲岫她不得不點頭,不過她可沒有那般听話,寶兒的安全她自然是能夠保證的,點了睡穴往空間一扔,然後她就可以偷偷的跑去觀禮了。

到時候,嘿嘿,誰不知鬼不覺,只要在登基儀式散場前回到府中就行了。

「真的」,雲岫狐疑地看著沐九兒,她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听話了。

「自然是真的」,沐九兒看著雲岫,心里冷哼一聲,居然敢不相信本小姐,哼。

雲岫抬頭在沐九兒身上上下掃視著,好想要從她身上看出朵花兒來一般,「既然這樣,那明日我讓知秋過來。」

「不用麻煩了」,沐九兒面不改色地擺擺手,「我一個人還自由些,更何況知秋一個大男人過來做什麼。」

褚瑞原本想開口將黎青留下來的,可听到沐九兒的話之後,到了嘴邊的話又不得不咽了下去,也是她是有婦之夫,按道理是不能與其他男子共處一室的;可是他卻忘了,他可是與沐九兒在同一個屋檐下整整生活了三年。

「既然如此,明日我多派些侍衛巡邏吧」,褚瑞退了一步,反正巡邏的侍衛都在正院之外,也不會打擾到沐九兒,也不存在什麼合不合禮的問題。

「可以」,沐九兒點點頭,反正她已經打定主意要偷偷溜出去了,那些巡邏的侍衛在她眼中不過是三腳貓的功夫,想要監視她,還差了些火候,哼。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她獨自一個人行動還更方便一些。

——相公,我家有田——

第二天早上剛到卯時,雲岫就被褚瑞拉起床然後扮作褚瑞的侍衛,跟著褚瑞前往皇宮。

新帝登基儀式隆重非常,自然是要多正式有多正式。

卯時三刻,褚瑞、楚雲承兩人緊跟在楚雲飛的身後,然後後面是一些楚氏宗親,一起前往祖廟進行祭祀,意在告訴朝歌歷代帝王,王朝更替,新帝必將繼承祖志,望祖宗們保佑朝歌的楚氏江山,千秋萬代。

辰時剛過,新人的內務府總管青山帶著各宮的宮人跪在宮門前,迎接新帝,文武百官列隊站在金鑾殿前的廣場上,看著迎面而來的步輦前八名太監舉著華蓋,左右宮女簇擁,侍衛環駕,那楚雲飛一身明黃色龍袍,端坐在步輦上,目不斜視;端著帝王威儀,雙目含神,不怒而自威。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楚雲飛所乘坐的皇輦過處,文武百官紛紛跪倒在地,高呼萬歲,楚雲飛坐在步輦上,看著前方中門大開的金鑾殿,嘴角微勾眼中盡是得意之色。

楚雲飛端坐在金鑾殿的龍椅上,俯視著下方眾人,放眼望去,大殿中,大殿外,百官跪了一地;好久他才高抬貴手,淡淡道,「眾卿平身。」

「謝皇上」,文武百官的聲音齊喝,響徹天地。

「朕今日登基,自當行仁孝之道,上順天命,下和人心,恭詣宗廟,昭告天下,大赦億民,以承正統」,楚雲飛聲音不似以往帶著陰柔的飄忽,而是中氣十足帶著一股隱隱的威儀,只可惜,沐九兒躲在暗處看著那穿著龍袍也不像太子的楚雲飛癟癟嘴,白白糟蹋了一件上好的龍袍。

「皇上英明」,文武百官再次齊喝。

楚雲飛嘴角上揚,看著下方跪著的褚瑞和楚雲承,淡笑著,「朕今日登基,先皇彌留未曾留下只言片語,可朕既身為長子,自當為父皇分憂,今日特封二皇子為清王,呈桂、淑兩郡封地;三皇子為蕭王,呈雲、吳兩郡為封地。」

「臣弟領旨謝恩」,褚瑞淡笑著,單膝跪地。

楚雲承抿著嘴,饒是心里恨恨的,可現在卻不得不低頭,「臣弟領旨謝恩。」

「哈哈,好,好」,楚雲飛笑得陰柔婉轉,看著楚雲承和褚瑞,心中月復誹著,等過了這段時間,他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皇上,十八城聯名急報」,突然一匹快馬跌倒在皇城門口,血濺玉階。

「怎麼回事」,楚雲飛臉色一沉,今日可是他登基的大好日子,到底是誰這麼沒有眼色,居然挑這個時候來給他添堵,可現在這宮門前數萬百姓眼神灼灼,他又是新帝登基可不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只能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宣。」

那名侍衛面不改色,雙手托著一份厚重的奏折,「十八城聯名急報,請皇上過目。」

「呈上來」,楚雲飛聲音低沉。

新上任的內務府總管也就是楚雲飛身邊的太監青山趕緊將那奏折接過來,翻看略微看了看,臉色大變。

「宣」,楚雲飛臉色一沉,現在這個時候,十八城急報他也不想當眾宣讀,可現在眾目睽睽讓他騎馬難下。

「是,是」,青山聲音顫抖著,宣讀處奏折上的內容,當下文武百官,包括宮門外聞訊前來觀禮的百姓都一片嘩然。

「居然是鼠疫」,突然不知道是誰大吼了一聲。

然後宮門外所有的百姓都開始鬧哄哄的。

「我就說前兩日城東那一區的人突然病倒了好多,原來是鼠疫啊。」

「鼠疫?慘了慘了,我昨天還去了那兒,不會被傳染了吧。」

「什麼,那你還不快離我們遠一點,真是的。」

「晦氣!」

「……」

那些百姓不斷的談論著,文武百官也不閑著,左右三三兩兩的圍成一團,一時之間整個金鑾殿,乃至殿外的廣場都鬧哄哄的,好像菜市場一般。

坐在金鑾殿龍椅上的楚雲飛面色鐵青,誰能告訴他,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壓下來的消息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呈報上來,還是在登基大典之上,眾目睽睽之下。

「肅靜,肅靜」,敏感地察覺到楚雲飛身上氣勢的變化,青山夾著嗓子大吼一聲。

原本三三兩兩圍在一起說著什麼的文武百官驟然安靜下來,恢復整齊的隊列,而宮門外的百姓已經被御林軍隔離開來,剛才還鬧翻天的場景驟然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沐九兒躺在一處房頂的背坡處,看著這樣的場景癟癟嘴,還真是無趣。

如果換了她的人,至少會讓楚雲飛氣得半死,哪能這麼便宜就放過他了。

「鼠疫一事事關重大,眾卿切不可道听途說」,楚雲飛淡淡地開口,神色凝重,「蕭王醫術聞名天下,此次特命蕭王為特使帶領太醫院前往疫癥重災區甘城,代表我朝歌皇室為黎民百姓診治。」

褚瑞心底冷笑一聲,這楚雲飛可當真是見縫插針,這鼠疫可是有屠城之效,消息又被他硬生生的壓了近半個月,現在去,無疑是羊入虎口,更何況從古至今除了沐九兒還未有誰能研制出根治鼠疫的藥方來,現在他這樣一來,他若不去便是抗旨不遵,難逃責罰;可若去了,治不了鼠疫然後鼠疫蔓延,沒有楚雲飛的特令他可是不許離開重災區甘城,到時候他也是難逃一死,不敢去或者不去,結局都已經注定。

「臣弟無能,恐怕擔不起如此重任」,褚瑞嘴角微勾,淡淡地開口,不卑不亢。

「蕭王這是在推辭」,楚雲飛嗓音驟然低沉下來,神色不悅。

「臣弟只是實話實說」,褚瑞也不惱。

「是啊,皇上,從古至今可從沒有人能治療鼠疫,蕭王現在前往甘城豈不是凶多吉少」,禮部侍郎突然出列,對著楚雲飛拱手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將鼠疫的人隔離開來才是。」

「李侍郎說得是,這鼠疫可是能屠城的」,只要有一個人開口,後面便是附和聲不斷。

「皇上三思啊,蕭王乃千金之軀如何能以身犯險。」

「……」

隨著文武百官每多說一句,楚雲飛的臉色便難看一分,褚瑞抿著唇看著楚雲飛的臉色,心中卻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看著身旁楚雲承眼底劃過的得意之色,他心中暗道,果然沒有猜錯,不過現在的情況卻有些出乎意料,原本是想讓他們兩人狗咬狗,卻不想楚雲飛居然會留這麼一手。

沐九兒打了個呵欠,听著那些沒營養的話甚是無聊,右手朝上,並握劍指,一道乳白色的靈力飛快地朝著那名呈報奏折的侍衛飛去,那原本滿臉疲累、精神萎靡的侍衛驟然精神抖擻,跪在金鑾殿上,聲音洪亮渾厚,「皇上英明,半月來城主已經接連呈了十八道急奏,鼠疫肆虐橫行,還望陛下憐憫,就萬民于水火之中。」

嘩——

剛安靜下來的皇宮中又是一片嘩然。

半個月前就已經確診了鼠疫,可是那十八道急奏呢,所有的人看著一旁的民部尚書,眼神灼灼。

「皇上英明,微臣冤枉啊」,民部尚書趕緊跪倒在地,「微臣每日兢兢業業可卻不曾收到各城城主有關鼠疫的急奏。」

「哦」,楚雲承急切地開口,「沒有收到,難道民部眾官員是吃白飯的不成?」

「清王息怒,微臣的確不曾收到」,民部尚書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從調任民部以來他可是一直勤勤懇懇,雖然不是事必躬親,但也至少沒有懈怠半分,每日外地呈上來的奏折他都會親自過問,然後才分呈各處,可這近半月以來,的確是不曾收到那有關鼠疫的急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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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兒•心語

每天下午六點鐘下班回家之後還要碼字、洗頭洗澡洗衣服,心兒真的覺得壓力非常的大,如果大家對情節有什麼意見可以留言告訴心兒,在盛都這兒已經停留太長了,最多後面還有一兩章,就會回到雲州去了,大家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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