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仁從她手里接過箱子,厘厘也提著一個小箱子,跟在她們後頭出了六襲樓,男人們正等在府門外,這次他們自己開車去,不用家里的汽車夫。
兩個丫頭把行李放進車里,令仁又囑咐衍笙說︰「蓮小姐,一定要注意安全!」
衍笙真是服了這個丫頭,笑著推她回去,說︰「知道了,看你嗦的!」
晴華正巧,自已提著箱子出來了,秉璉緊忙接過去,攬住她。
月明對男人們說︰「走吧!還愣著干什麼!」
「還有一個人,再等等!」逸鶴向門內張望。
「還有一個人,誰啊?」又掃了一眼眾人,東方櫸、蘇慕言、晴華、秉璉、衍笙、逸鶴,還有自己,說︰「這不是已經到齊了嗎!」
「我來啦!」慕槿姍姍來遲,身後跟著令藝丫頭,被東方櫸趕出六襲樓後,慶魚就接她在上房偏室住。
「誰讓她去的?」月明嬌眉立豎,逼視逸鶴,上去就擰了他一把︰「又是你辦的好事,沒腦子!」
逸鶴齜牙咧嘴︰「放手!快放手!」
衍笙挽住月明,不見笑容,說︰「走吧!」
衍笙以前只當慕槿年紀小,不跟她一般見識,但自從她辱罵人,就不想再跟她說話。
月明方松開手,眼楮仍氣憤地盯著逸鶴。
逸鶴不明就里,說︰「我哪兒又做錯了!」
東方櫸上前攬住慕槿,嘴湊到她耳邊,故作親熱︰「昨晚睡得好麼?」聲音恰好能讓旁邊的人听到。
衍笙開門坐進車里,當沒有看見,只是半垂眼楮,強壓下心中的不適。
慕槿笑生雙靨︰「那老房子,著實陰冷,睡得很不安穩呢!」
方櫸故意停在衍笙車窗前,與慕槿親親我我個沒完︰「等舉行過婚禮,你搬來四時樓與我同住!」
「嗯,人家也想!」慕槿甜膩地說。
月明听見,快膩歪死了,大叫道︰「哪兒來一對發+情的火雞,到底走不走!」
衍笙干脆合上眼楮,像一汪靜水,不見一絲漣漪,眼睫如薄薄輕盈的翅翼,在白晰的面上留下細密的影。
東方櫸眼角余光似不經意掃過,神思不覺一動,她昨夜沒睡好嗎。
晴華上了秉璉的車,他是開車趕來的。
東方櫸、慕言、慕槿坐一輛,令藝放好行李後,直接坐進副駕駛的位置,看來,只有慕言來開車,那一對正難舍難分。
慕言心里正痛快,二少肯接納慕槿,計劃就成功了一半。
東方櫸問她︰「怎麼還帶個丫頭?」
月明看兩人磨磨蹭蹭,打開車門,怒視兩人,兩人直接無視,繼續你儂我儂。
慕槿嬌柔地說︰「沒有丫頭給我揉肩捏腿,我晚上更睡不著!」
他心里膩煩,面上寵溺地說︰「那就帶上吧!」
月明見他們二人當她不存在,慕槿的話,讓她渾身起雞皮,氣血上沖,急紅了眼楮,走去最前面那輛車,把令藝扯下來,說︰「回家去!不準跟著!」
令藝瑟縮著肩頭,望了東方櫸一眼,見他沒有反對,緊忙小跑進門,這三個沒一個她惹得起,但只要二少爺沒意見,未來二少夫人一定不會找事。
慕槿也是雙眼火紅,但現在,她沒有膽量跟月明對著干,畢竟還沒過門,惹怒了小姑子,這婚事只怕不會太順利,咬咬牙,忍了,頭一低,坐進後面車廂里。
慕言在駕駛位上坐著一聲不吭,目光森冷望向前方。
「二哥,你的視力出現嚴重問題!」月明意有所指,哼了一聲,快步返回,坐進後面車里。
這樣一個女人,他還當寶,不是眼楮不好使,是什麼。
晴華無暇關心前面兩輛車發生了什麼事,正含+情脈脈倚著秉璉說悄悄話。
見前面的車接連駛出,才發動引擎,就在這時,晴華親了他一下,方坐正身體。
秉璉笑著說︰「不要再有小動作,你這樣我開不好車!」
話音未落,她又親了他一下。
秉璉抿嘴忍著,駛出去很遠,有意落下前面的車一段距離,確定前後都沒人能看見他們,猛地踩下剎車,撲過來,嚇得晴華尖叫。
他捧著她的臉,凶猛地吻下去,晴華生澀,但感覺很好,學樣兒回+吻著他。
禁不住撫模她的身體,自腰至臀,她不由輕哼,兩人身體都漸漸燥熱。
這麼下去不行,秉璉強迫自己放開她,吁吁喘著氣,威脅說︰「老實點兒,不要再亂動!」
「偏不!」她揚起臉,還沉浸在方才的醉意中,只是嘴上那麼說,坐得比方才可端正多了。
原來與他接觸那麼美妙,晴華心想。
膽大而不做作,敢想敢為,她對待感情就是這麼直接。
秉璉開足馬力,追趕上去。
西池地處兩省邊界,以水與密林聞名,旅館全部建在水上,密林里都是參天古樹,樹藤跟嬰兒的手腕那般粗,多奇珍異寶,飛禽走獸,年輕人沒有不喜歡西池的,可探險可尋幽。
就是吃的喝的,也跟別處不同,密林里盛產一種紅果,當地土話叫咕,只因為那紅果需要經拳敲打,等里面發出「咕咕」的聲音,才可破皮吮吸里面的汁髓,那汁髓味道並不太美,但可以飽胃。
圍獵的獵人,到了狩獵季節,追逐獵物,在密林里,一呆就是半個一個多月,往往以那個墊月復。
天黑前,他們順利到達旅館。一座座水上建築在夜色里遠遠看去,像一盞盞漂浮的宮燈,閃著搖曳不定的光。
這個時節,有水的地方已經偏冷,只是寒氣還沒聚攏,高空中懸掛著藍色月亮,滿天星星臨水照影,水波隨風漣漪輕起,燈光與星光滿滿一泓,晃花了眼楮。
旅館沿著水,空間狹小,游人稀少,四周十分安靜,除了他們一行人,似乎沒有別的游客。
沒有隔開的房間,只有幾人合住的通間,床裖皆鋪在木制地板上,對過慣好日子的少爺小姐們來說,確實不是簡陋可以形容,只比睡在地上多了層屋頂而已。
床褥也硬,沒有家里的軟,與其他三個女人共用房間她可以忍,但這被子,也太湊合了,慕槿捏起被角,對旅館的小伙計說︰「多拿床被子來,我要墊在下面,這麼硬,怎麼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