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坐也不坐,直奔主題,說︰「老爺子說了,只讓六妹嫁過去,七妹的婚事,另作安排,姨娘,你明白沒有!」
「老爺子怎麼讓你來傳話,還有,你是不是在他面前說了什麼?」她急怒,杏眸噴火。
「我才沒功夫管你們的閑事!只是趕上了,領命來送個信而已,這是老爺子的決定,不信你去問他!」
「我會去問的!」她狠狠地說,一邊細看他的神色。
他面色如常,笑容比方才更燦爛。
文欣一時拿不準︰本來談的好好的,老爺雖沒當場答應,但也沒反對,怎麼一轉臉,就作了決定,這二小子,說笑自如,又不像揣著鬼。
老爺是個倔脾氣,做出的決定,輕易不更改,更不許人質疑,按著執行還未必落個滿意,若是跑去相問,必討頓罵回來,于事無益。
這事還是另作計較,得想個法子,讓老爺不答應也得答應,東方府的威名在,由不得鄭家反對,不接受也得接受這個安排。
就算到時,惹怒老爺,大不了挨頓鞭子,但自此後,七女兒嫁了好人家,體面不說,老來有了依靠,挨頓打也值。
六女兒晴華是個不听話的,指望不上,後半輩子全靠七女兒米思了。
打定了主意,也不去問了,打算暗暗籌劃,私下里做做準備。
東方櫸瞧出來了,她說要去問,也只是使詐,看他所說是否是實話,他騙術超群,神情自若,一般人豈能識破,見輕松過關,笑意洋洋走人。
米思在里間,兩人對話听得一清二楚,待他一走,急忙跑出來,又是頓足又是甩手︰「媽,怎麼辦,爸爸為什麼不同意!六姐那個樣子,能指望麼?只有我嫁過去,才能籠絡住鄭家!」
文欣拍著她的手,高深莫測地說︰「我自有辦法!」
吃過午飯,兩人又聊了一陣子,晴華準備離開︰「蓮姐姐,我明天再來看你!」
衍笙送到臥室門外,沖她揮了揮手,正要低頭進去。
東方櫸自長廊另一端樓梯上來,大笑著說︰「晴華,你的婚事已排除一切阻力,老爺子發話了只讓你嫁過去!」
晴華笑著跑回來,拉著衍笙的手說︰「蓮姐姐,你听見沒有,我可以順利嫁人了!」
衍笙也為她高興,說︰「恭喜你!晴華!」
沒想到他這麼快請示了上命,不覺給了他點好臉色,問︰「吃過飯沒有?」
「吃過了,跟老爺子一塊吃的!」他笑著答,她的笑容像珠光寶氣那般奪人眼目。
晴華見他又盯著衍笙不放,忙說︰「那我先回去了!」不待兩人回話,輕快地跑開。
衍笙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處,回身進了屋,他也跟著進來。
她走去幾旁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他,一杯自己端著,落坐在椅子里,說︰「你真辦了件大好事,你幾句話,成全了晴華的一輩子!方才,她給我講了鄭秉璉,確實既優秀又曉得心疼人,我覺著,他一定能帶給晴華幸福!」
晴華跟著秉璉總比在東方府受苦好,尤其這些苦來自至親,非一般人可以忍受,也多虧晴華粗神經,換個人不被打死,也得難過死。
衍笙憐惜心疼她,見第一面起,就沒把她當東方府的一員時刻防著。
說來也怪,月明痴纏兩年,才被接受,而她只用了兩面,甚至不需使什麼伎倆,就把她留在府中。
「不過是費點口舌說服老爺子,其實只要你高興,讓我做什麼都行,我比秉璉更優秀、更會心疼人,你沒發現麼?」他是逮著機會就自夸。
「你怎麼總是沒正形,跟你好好說句話,怎麼就這麼難!」她把水杯頓在桌上,起身就走。
他拽住她手臂,那處還留有他的抓痕,青紫色的,他慢慢揉捏數下,她耳後發燙,猛地抽出手,說︰「既然得多留幾日,我要搬去月明那兒,與她同住!」去里屋收拾衣物,他總是著魔一樣,再也沒法平靜面對。
「別走,行不行,為了你,我剛與媽媽鬧翻,就這麼扔下我一個人,不夠意思吧!」他按住床上的衣服,不讓動。
「我搬出去,你也好交差,正好!喂!你松開!」她扯住衣服一角不放,跟在他後頭跑。
他把所有的衣服全抱走了,往那立櫃里一扔,盡數鎖上,拔下鑰匙,捏著鑰匙扣晃晃,說︰「換衣服時,找我要,一次只給一件!」
「幼稚!守著你的衣服吧,我把自己搬過去,衣服另買!」她呼呼哧哧往外跑,可能是肺部沒好利索,喘息急促,心髒也跳得快。
門剛打開一條縫,被他趕上來按上,她氣憤地轉過身,才發現他的臉緊貼上來,兩條結實的手臂在她肩膀兩側按著門,被他禁錮在懷里。
她呼吸本來不穩,更添紊亂,盡量貼著身後的門,一動不敢動,他的鼻尖正對著她的,喘著氣。
「我要搬……」話音未落,他的唇就貼上來。
「不讓搬……」他呢喃,不能看不見你,一刻也不行。
她踢出一腳,有了上次的教訓,他有所防備,及時擋下,手觸著她的膝,蜿蜒向上。
她咬緊下唇,眼神凌厲,他不自覺松開,收回手,凝視相向片刻,她一,從他手臂下鑽出,疾步回房,裙裾拖著尾,在風中飄揚而過。
她回屋就趴在床上,那床隨著她的力,彈了一彈,埋起臉,抽泣起來,自從來到這兒,越來越愛哭,人好像也變得軟弱,也不知是不是對手太強。
他總有辦法讓她難受,讓她顯得無力,讓她知道自己只是個女人。
而在生意場上,性別是她刻意隱去的一個標示,有時它有好處,但更多時候,會帶來麻煩,比如這次慘遭算計,如果自己是個男人,何必受這種侮辱。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抽抽嗒嗒地哭個不停,渾身顫抖。
他趴在她頭頂輕柔叫了聲︰「蓮兒!」想用手替她抹淚。
「走開!」她迅速轉過臉去,不理他。
他的手停在那處,許久沒有動。
又過了很久,他實在听不得她哭,便說︰「想搬就搬吧!」口氣里流露著不舍和妥協。
沒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別的吧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