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第五章「桑甫森」的含義(51)
飯後,阿七拿著小油燈在前面照路,三人回到房間,把房門關緊、扣好,吹滅油燈,剎時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浪客中文網
黑夜沉沉,寒風陣陣,時間仿佛因冬冷而停滯了。
在這無聲無息的沉寂里,不遠處的大河水面上隱約傳來漁家女的輕歌聲,象是母親的催眠曲,冉冉飄進窗台,久久徘徊不去。頓時,魯濟安覺得有一股涓涓暖流注入心田,感覺整個房間猶如嬰兒搖籃一般的輕輕搖晃起來。
第二天剛朦亮,老船主便起了床,與魯濟安他們打過招呼後,扛起他的船櫓去大河碼頭,搖起烏蓬船在大河水面上打魚去了。
不久,魯濟安他們也陸續起床,收拾好行李來到前廳,結好食宿賬,隨後走出伙鋪的門庭,立即混雜在了往來趕集的人群當中。
集鎮除了這條南北貫穿至大河碼頭的主街以外,中間還有兩條東西縱橫的小巷子,兩邊也有出賣山貨和日用品的攤點,但象繡織作坊和布匹繡品的店鋪,雖然有,但不多。
往來在主街道和小巷里,魯濟安在尋找每一個布匹繡織品店鋪和作坊,或遇見手里拿著繡織成品,沿街叫買的繡娘和繡女,便拿出那畫有梅花圖案的紙張給她們看,尋問她們是否繡過?或在其他什麼地方見到過?但是,得到的回答都跟那個店主和老船主相同。
同時,那些繡娘和繡女們,笑話他們把簡單的圖案畫錯了,就連小孩們閉著眼楮也能畫成的5片的梅花圖樣,而他錯畫成了7片,把花蕊中也錯畫成了一個三角形。
在周邊的僅有的一個村寨里,魯濟安挨家挨戶的又走了一圈,只要遇見有家庭作坊,和路途中遇見有繡織的繡女或繡娘的,也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尋問和查尋的機會,但得到的結果仍然一樣,沒有獲得任何可以繼續下去的線索。
大半個上午就這樣過去了,三人累的坐在路邊的一垛草堆上歇息。
韓沙問他︰「我們現在可以回朵果城了吧?」
魯濟安沉默了半響,最後不得不說︰「回城吧。」
向過往的路人尋問回朵果城的去路後,就沿路往上走,在穿過那一座破舊的拱門。他們順著一條較寬一點的彎彎曲曲的田埂道,走過了那一片田野。
芳草緣邊的山路,開始延伸到黑壓壓的密林中。
此時,陰沉沉的天空變得更加灰暗,有稀疏的小雨點開始從空中掉落下來,不久以後,小雨點漸漸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
緊接著,頭頂上出現一大片驟雨,白晃晃地籠罩了天空,伴隨撲面而來的寒風,從朵果城方向的山嶺朝集鎮這邊橫掃過來。
魯濟安裹緊棉袍,想找一處可以容身的岩洞里避雨,見前方不遠的路邊有一處峭壁,從峭壁的底下升起一股柴煙,那里可能有一處較大的岩洞,並且已經有人在那里避雨了。
他們加快腳步朝那峭壁下奔去。山路逐漸變得寬闊了一點,路邊還能見到被丟棄的已經燃燒過的干枯樹枝。
峭壁下果然有一個可以直立進出的大的洞口,在洞口的外壁邊斜靠著幾擔柴禾,的確是一處供行路人經常歇腳的大溶洞。
洞口內有幾個人砍柴人正圍著一堆燃燒的柴火歇腳。
當看見洞口外有人急急地朝岩洞這里跑來,只當是同他們一樣的行路人。但是,當看清魯濟安他們身上都帶著刀時,都緊張地站了起來,臉皮立刻繃的緊緊的,同時面朝已經跑進岩洞內的魯濟安他們一字排開。
魯濟安穩住腳步,朝砍柴人微笑,表明善意。
砍柴人大多是中年男子,有兩個剃著平頭,另一個把頭發捆緊,盤在頭頂上,臉上和雙手的皮膚粗糙而又漆黑,在隨意剪短了的胡子上還殘留著被雨水淋濕的痕跡。
穿戴的素色衣褲很單薄也很破舊,肩膀和褲腳的膝蓋處,以及經常使用的部位都打滿了補丁。
上衣的領口,既沒有領子也沒有布扣,而是將那當胸的前擺,左肩右斜的扎在腰間,再捆上一條黑色的布帶或草繩,然後掛一個用來別刀用的刀殼,刀殼里各插著一把刀口雪亮的砍柴刀,腳上穿著的草鞋也粘滿了雜草和泥水。
衣服袖子和褲子或撕裂,或起了毛邊,一句話,他們身上的衣服沒有一件是完整的,而且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鄉土和森林松木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