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節第一二七節把酒迎哥們
幾個人正說著,外屋掩著的門有響動,權重奇下地去看看誰來了,剛走出里屋就听他喊起來︰「媽了巴子,真是天降啊,你們怎麼回來了?」那聲音就像遇到了聊齋,驚訝得很。
孟忠放下筷子跑出去,一出門見是包大山和于大斌、關為軍三個人,愣了一下便叫著撲過去︰「哎呦我的天哪,」他伸出拳頭 地打在包大山、于大斌和關為軍的胸脯上︰「這是哪陣風把你們哥兒幾個給我吹回來啦!」
包大山抱住孟忠︰「哎呀大哥,想死我了!」緊接著,孟忠又收到于大斌和關為軍倆人的拳頭。
包大山、于大斌和關為軍是听說農場人保組長和專政隊長被抓起來並判刑,那幾個骨干也受到了相應懲罰,確認自己沒有危險以後才重新回到連隊的。
正在里屋喝酒的汪大偉和雷冬春听到外屋叫喊也跑出來,見到三個戰友以為走了眼,定楮確認真的是包大山、于大斌和關為軍,很快就互相狠狠地罵了起來。
「哎呀我的老天哪,這是哪陣風把你們幾個還沒死的給吹回來了呀!」雷冬春的大嗓門壓過了屋里的喧鬧聲,抱住包大山在地上打起滾兒來。
「哎呦呦,這是怎麼了,怎麼還打起來啦!」汪大偉在旁邊笑道。
雷冬春在地上壓住包大山吼道︰「娘的,想死老子啦,你他媽的跑到哪兒去了?」
權重奇更是用胳膊夾住于大斌的脖子,「小子,你他媽的沒把老子想死,我還以為你們正在天朝里跟馬克思三打一哪!」
關為軍也被幾個人弄得喘不上氣,連連告饒︰「行啦行啦,哥們兒下回跑哪兒去先來告訴你們一聲還不行嗎?」
「嘶——!嘶——」圈里的美男子和毛驢見地上幾個人廝打起來,狂踢前蹄仰脖朝天鳴叫起來。
孟忠上前拽起雷冬春喊道︰「哥們兒,趕緊起來,起來進屋喝酒,一會兒我那些哥們兒該沖出來啦!」他指指圈里的美男子和大腦瓜子、倔老黃等叫驢。
包大山爬起來,權重奇插個空隙問道︰「你們這麼長時間都在哪待著的,怎麼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包大山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轉身看了一眼孟忠︰「天下這麼大,哪里不是家?對吧,孟排長!」說著,詭秘地笑了笑,那神情好像孟忠對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
幾個人說著罵著進了里屋。
「媽的,從那次火災以後再也沒看到你,我還以為你們被閻王爺收去了呢!」孟忠上下打量著包大山。
「上閻王爺那去,上那干嘛?,咱哥們兒還沒找他們算完帳,到閻王爺那去不是虧啦!」于大斌道。
旁邊的人听孟忠說火災以後再也沒看到包大山他們都愣了,待孟忠把原委道來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哎呀,快快,快喝酒!媽的,光顧著扯閑淡了。」孟忠說完,拉著包大山他們就往炕里推。
「對對,快來喝酒,我們這些哥們兒正對酒當歌呢!」權重奇一邊臭詞亂用一邊和孟忠一起往炕里推他們三個。
于大斌進屋後看見擺在炕上的酒菜就想沖上去,見同學們讓他,就勢一把端起酒碗,回頭對孟忠、雷冬春、汪大偉和權重奇說道︰「哎呦呦,你們可真是好生活呀!」話沒說完,一碗酒進了肚。
包大山爬上炕盤腿坐在那里︰「來來,不管別的,先喝一口!」說著,半碗酒下去了。
關為軍不勝酒力,自己坐在炕沿上悄沒聲兒地從那碗撕碎的白菜葉里抓上一塊蘸點兒咸鹽塞進嘴里……
「哎,哥們兒,你他媽的也太沒種了,掏點錢包就掏點錢包唄,批判會上跑什麼呀,認個錯就完了,有咱那麼多戰友在,他們敢把你們怎麼樣?」雷冬春喝著酒,想起批判包大山他們大會上的事兒,「不過,你們哥兒幾個干得漂亮,把那幾個專政隊的家伙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滿臉大糞,夠派!」雷冬春說著,豎起了大拇指。
「去他媽的,誰掏錢包了!」于大斌夾了一口菜放進嘴里,抹了一下嘴說道︰「當時我們正在曲徑通幽門口那買冰棍兒,剛掏出錢,旁邊一個老太太就喊錢包沒了,幾個戴專政隊袖標的狗逼就跑過來抓住我們不放,硬說我們掏了老太太錢包,操他媽的,我當時跟他解釋,可能是我們旁邊剛跑的那幾個小子干的,是他們在老太太身邊擠來擠去,可這幫專政隊就是不信,還不容你申辯,越申辯越說你態度不好,你不吱聲他又說你默認了,我操他媽的,逼得沒辦法,我們三個當時就和他們干起來了。」
「啊!你們當時就動手啦?」雷冬春停住筷子問。
「那是啊,他們根本不容你說話,還說什麼‘看著你們這幾個知青就不是好東西’,哥們兒就只能是用拳頭和他們申辯了!」包大山嚼著菜回道。
「後來呢?」權重奇瞪大眼楮等待下文。
「媽的,後來他們又叫來十幾個專政隊的,像群狼一樣把我們包圍了!」
「再後來呢?」權重奇還在瞪著眼楮等下文。
「後來那幫家伙就把我們綁上了,押到一個小屋子里,黑洞洞的!」一直沒吱聲的的關為軍插進來說。
「那你們也不至于被打得那個樣兒啊?」大偉不解的問。
「你說那玩意兒,那是在小黑屋子里呀,這幫家伙仗著屋里情況熟,模黑打,咱哥兒仨又被綁著。我操他媽的,要是松開,哥們兒非撂倒他幾個不可!」包大山喝了一口酒,紅著臉恨恨地說。
孟忠拿著筷子一直沒動,听到這里才徹底明白了事情真相,怪不得這仨哥們兒非要報仇不可。看著幾個同學喝得醉眼迷蒙,高興道︰「來來來,吃菜,喝酒!過去的事咱就不提了,現在不是回來了嗎,上邊也開始重視咱知青了嘛,這就好了!」
「是呀,以後咱這些知青會好過的!」汪大偉迎合孟忠,眯縫著發紅的醉眼說:「來,喝酒,今兒個咱們一醉,一醉他媽方休,誰不醉,誰他媽,不,不是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