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節第六十三節演習不干活
臨近中午，遠處傳來了大隊人馬的跑步聲和稀稀拉拉的口號聲。浪客中文網
「唰唰唰！」
「唰唰唰！」
「提—高—警惕，保—衛—祖國！」
「建—設—邊疆，保—衛—邊疆！」
所有在家的後勤人員全都跑到屋外，站在門口朝遠處張望，等著看那個被同學們抓到的狗特務，權重奇還準備好一根長長的「鋼草繩」，這東西絕對結實，捆綁那個特務是再好不過了，養雞場的雞司令陳娟領著兩個雞參謀早把馬廄旁那個掛著高音喇叭的柱子周圍收拾好，只等那狗特務被押回來就綁上去。
「唰！唰唰！唰！……」，腳步聲越來越近，不是很整齊，同學們有點奇怪。
「來了來了！」劉班長眼尖，率先喊起來，同學們的脖子一下伸長了許多，瞪大眼楮順著劉淑媛的目光望去。
「唰唰，唰」
200多人列隊跑進操場，「立——定！」隨著張長江的一聲令，背著武器的全連戰士散亂地停在操場中央，留在家里的同學立刻圍上前去在人群里搜尋起來，除了自己的同學，找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麼狗特務，回頭再看看這些背著步槍的同學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那些女生們更是捂著嘴樂得滿臉緋紅。
連長孫大林站在隊列前總結︰「同學們，我們的任務完成得很好，雖說只是一次演習，但你們‘召之即來，來之能戰’的革命精神，體現了我們無產階級革命戰士的勇敢斗志和常備不懈的高度警惕性……」
孫大林講得精神抖擻，隊列里的同學听得迷離懵懂，站在旁邊觀看的後勤同學更是議論紛紛︰「嗨！鬧了半天是演習呀，你看把我們嚇的，把他們一線班排折騰的！」劉班長指著操場上的那些同學第一個開了腔。
「孟排長還要我們注意防範，防止特務投毒呢，哼哼，真是能鬧！。」雞司令陳娟在旁邊嘲笑著。
「我的媽呀，夜里那陣勢可真嚇死人了！」陳娟的那兩個雞參謀也跟著小聲起哄。
養豬場長王小兵指著隊列里的同學︰「你看，你看，那個戴軍怎麼穿了那麼大的衣服啊？」戴軍是連里有名的小個子，外號「小不點兒」，可他身上的衣服卻又肥又大快過了膝蓋。
「那是‘老炮’的衣服吧？」李海猜測。
老炮又高又膀，同學們在隊列前頭找到了他，這個五大三粗的家伙正光著膀子站在前邊听連長訓話。
「嘿嘿，你看那‘大力士’，只穿了一個大褲頭，哈哈！」
「哎哎，你們看那是誰呀，怎麼還穿了一條花襯褲啊?」權重奇指著隊列里一個女聲問旁邊的劉班長。
「你怎麼淨關心人家女生穿什麼啊？」劉班長推了權重奇一把。
孟忠自己站在馬廄前，看著這些有光膀子的、有穿褲頭的、還有光著腳丫子的，苦笑道︰「呵，真他媽的捉弄人！」轉身把槍膛和彈倉里的子彈退出裝進彈夾，塞進武裝帶後連槍一起送回槍庫。
食堂的早飯已經準備好，同學們洗漱完畢陸續端著飯盆去吃飯。
「他娘的，這‘小不點兒’把老子的衣服穿上了，害得老子光著膀子跑！」老炮舉著筷子坐在那里高聲埋怨。
「你還行，他媽的，不讓點燈，我的鞋也不知道被哪個鬼東西穿去了，害得我模了一雙又小又瘦的膠鞋，給老子腳都擠破了！」站在旁邊的柴家端著飯盆罵道，怪不得他剛跑回來的時候一瘸一拐。
「你們還行，不管怎麼說還有雙鞋穿，我的鞋不知被誰穿去了，模了一雙大號的，跑著跑著也不知甩到哪兒去了，你看看這腳扎的……」也是一瘸一拐來吃飯的一排小個子楊勝利從鞋里抽出他的腳，已經有點兒血肉模糊了，挽起褲腳的腿上也滿是被草葉、樹枝刮破的口子。
「呵呵，你們沒看見，那些女生有的連襯衣都穿反了，扣子也沒扣上，跑起來那大**一顫一顫的，弄不好顛掉地上都得被人踩了！」汪大偉笑眯眯剛說完，立即引起旁邊一陣婬穢的哈哈大笑。
食堂里，同學們有的罵罵咧咧吃飯，有的差混兒打趣地逗弄那些出盡洋相的男女同學，也有的像听評書一樣邊吃飯邊听那些哭笑不得的故事，弄得食堂里嬉笑聲、叫罵聲、埋怨聲、哄鬧聲、婬笑聲不絕于耳。
吃完早飯已經兩點多了，孫大林決定下午抽出一部分人整修機械，其他人員在家整理內務，打掃衛生。
听說下午不干活了，一些傷員去找衛生員抹紅藥水要繃帶，另一些男生開始找人打撲克贏煙卷，一些女生則利用這難得的機會端出大盆去打水洗衣服。
孟忠和權重奇收拾完馬廄正準備睡一覺，李強捏著游泳褲進來，「孟排長，演習不干活兒，多好，走，游泳去！」
「啊，還游？上次差點沒交代了，你們去吧，我不去！」孟忠想起相思河的經歷，拒絕道。
「這次不去相思河，到上水渠，走吧！」李強上來拽孟忠。
「不去不去，演習你們可以不干活兒，可我們後勤打起仗來都得照樣干，而且還要干得更好，不去不去！」孟忠推開李強，說。
「走吧走吧，一排長和二排長他們都在等你呢！」李強又拽住孟忠，孟忠拗不過，找出游泳褲，跟著李強爬上汪大偉開來的「東方紅28」，機車已經擠上了柴家和代友權。
五個人開著車奔向三公里外的上水渠，那里是孟忠規劃從相思河抽上來的水通過上水渠流向東大溝葦田的必經之處，再往前走五公里就是「無名灘」，水渠上面已在種地前建成一座距地面約兩米高的水泥橋，用來連接南疆通往喜鵲翎團部的土路，橋面之所以建這麼高，主要是為將來把土路改造成砂石路或柏油路留下空間。
上水渠寬15米，這是全連調集多半機械用了半個多月修成的，眼下正是灌溉蘆葦的好季節，抽水站開足馬力，水渠里的水有四米深，但這里水質比較清澈，雜物少，孟忠同意跟隨李強來就是因為這個緣故，要是換成相思河，他死也不會去，那個地方夏秋季節水里的樹枝、樹葉和其他雜物太多，上次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夏末秋初的正午，天氣既有夏天的悶熱又有秋老虎的毒威，能在這清涼的渠水中酣暢地游一通真是愜意極了。五個人開車來到上水渠，這里很少有人來往，把車停在水泥橋旁邊，換上游泳褲，簡單活動了一下，各自找地方下水。
孟忠咚地跳進水里，使勁兒喊了一嗓子︰「爽啊——！」順著水流向下游方向游去。
「喂，快來呀，李強掉河里了！」身後傳來柴家和大偉的喊聲。
孟忠收住腿腳，劃動手臂在水中回轉身來︰李強水性那麼好，掉水里算什麼，上次在相思河他都沒事，這小小的上水渠能把他怎麼樣，準是在惡作劇騙自己！」水渠在前邊拐了一個150度的大彎，渠壩上的野草擋住了視線，孟忠看不清柴家他們那里出現了什麼情況，逆著水流開始往回游。
「快來呀！孟忠——！孟忠——！你在哪呢？」柴家和大偉的喊聲越來越大，叫得也越來越凶。
「壞了，出事兒了，肯定出事了！」孟忠停下手臂，迅速爬上水渠的壩頂，撒腿往回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