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水流沙第一部第四卷第八章
第八章
一
石雲飛在西偏院門外踫見徐語芸,見她愁容滿面,淚眼婆娑。問她道︰「你怎麼啦?」徐語芸說︰「雲行有打我,像打賊娃子一樣。又喊我滾又喊我爬,我……」石雲飛說︰「為什麼呢?」「他……」徐語芸欲言又止。只是流淚。石雲飛說︰「你妹妹好像在家,你去吧。」徐語芸說︰「他們耍朋友的時候,我就不安逸雲行國,經常罵他不要臉,這陣……」石雲飛說︰「現在他是你妹夫了,已經成了一家人,他還會說啥子呢。」見她猶豫,又說︰「走吧,我跟你一道進去。」
徐語菊家的門開著。石雲飛進去時,見雲行國和徐語菊面對面相擁而坐,頭踫著頭,倆人的手都搭在對方的肩上。有人進來,倆人還一動不動的相擁著。那份情意,那份纏綿,完全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石雲飛笑著說︰「孩子都快要出世了,還這麼戀樂。」
此刻,雲行國和徐語菊才起身迎接客人。看見徐語芸眼楮紅紅的,徐語菊問道︰「姐姐,你怎麼啦?」徐語芸看了看雲行國,拉著妹妹進了里間屋。
一會兒徐語菊出來,把雲行國叫到一邊說悄悄話。听完徐語菊的話雲行國憤然說︰「狗日的不是人,幸好我們沒有在家里住。狗**的怎麼會這樣……」石雲飛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正想問時,雲行有進來了。他見徐語芸在屋里就罵道︰「你狗日的跑道這里來做啥子?一個不要臉的東西。」雲行國說︰「哥,你啷格要打人呢?」
雲行有說︰「接來的堂客買來的馬,任我騎來任我打。你問她……她各人做了啥子。」雲行國說︰「那是她的錯麼?」雲行有說︰「母狗不擺尾,牙狗不爬背,總是你龜兒不檢點。」徐語芸說︰「自從我嫁到你們家,不出三天你就打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雲行有紅眉毛綠眼楮地說︰「做錯什ど?你是我堂客,老子想打你就打你。」
徐語芸說︰「我要離婚。」雲行有眼楮瞪得有銅鈴大,咬牙切齒地說︰「離婚。沒得恁ど撇月兌,你格老子牛皮癢了,想挨打了是不是……」雲行有說著,摩拳擦掌就要動手。徐語菊顛著大肚子走過來說︰「姐哥,有啥子事情好好說嘛,打打鬧鬧的也惹人笑話。」雲行國也上去勸阻他大哥。石雲飛把徐語芸叫到自己家里。吳嗣石見徐語芸來了,趕緊找板凳讓她坐。
二
徐語芸對吳嗣石說︰「大媽,我又不是懶人,又不是我好吃懶做,他憑什ど動不動就打我。你看……」她撈起衣服給吳嗣石看,身上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又說︰「這種日子難以過下去,幾句話不對頭,動手就打人。我在家里爸爸從來就沒有打過我。沒有想到和雲行有結婚過的是這種日子。」
話到這里想起剛進妹妹門時,看見妹妹和妹夫親熱的樣子,徐語芸心里酸溜溜的,眼淚就有流出來。雲行有對待她,輕言細語都沒一句,哪來那種情意纏綿的舉動。自己哪里是嫁人,簡直是給自己找罪受。這次雲行有下黑手打她,自己完全想不通,她不忌諱石雲飛在面前,一五一十的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吳嗣石。
這些日子,雲行有經常夜不歸宿。一天夜里,徐語芸半夜醒來,察覺有人在模她的,她悄悄模起床邊的手電筒拎亮了一看,原來是導德厚,氣得她半夜沒有睡好覺。她把這事告訴了雲行有,誰知他听了以後反而狠狠的揍了她一頓。
突然,隔壁傳來徐語菊「哎喲哎喲」的叫聲。雲行國跑進來說︰「大媽你去看看吧,徐語菊喊肚子疼得很。你過去看看吧。」
吳嗣石邊走邊說︰「怕是要生了吧。」徐語芸忘記了自己的事情,三步並做兩步跑了過去。邊跑邊說︰「快去找滑竿,送醫院。」當天晚上,徐語菊生下來一個白胖胖的女兒。
三
翌日,雲行國對雲行有說︰「那個事情不能怪大嫂。」雲行有說︰「狗日的學吳嗣禮想當燒火佬。老子總有一天,要整他龜兒狗日的。」雲行國說︰「你和大嫂好好過日子,這麼漂亮的女人,你到哪里去找?」雲行有說︰「我不像你當耙耳朵。」
當初徐語芸結婚時,把結婚想的很簡單,就只是去和一個男人過日子。當時想,如果他對自己好,就和他多過幾天,如果他對自己不好,就回自己家里來,就像去走親戚人戶一樣。誰也沒有想到結了婚就由不得自己了,結婚容易離婚難。自己想離婚還得有充分的理由,即使有充分的理由,男人不同意離婚還離不月兌。性格倔強的徐語芸在心里說︰這個日子沒法過下去,總得想法離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