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節5—9 樓心月（1）
5—9樓心月（1）
我們王家寨並不都姓王，因為外來人口的不斷遷入，據村部統計已經有二十多個姓氏了。王家人多在村子的中央居住，後來外姓遷入的時候也是同姓群居，後來有了陳家巷，周家巷，呂家巷，許家巷等。
我們上學的時候，周家巷那里有三個傻子，現在的看來，主要是智障兒童。他們身上常常不著寸縷，一身泥巴地在街上跑來跑去。我們新家不遠是他們姥姥家，我上下學的時候常常發現他們在姥姥家門口打轉。那家門口總有一個看似很慈祥的婦人拿一些玉米餅或者饅頭之類的出來跟他們吃，他們吃完，就又拍著，像一群野鴨似的飛走了！那個女人我們常常喊她心嬸。
我見過這群傻子的父親，他並不傻，看上去還深精明，也見過傻子的母親，她也不傻，看樣子還很年輕，不知道她們怎麼生出一群傻兒子來，那時，我們這群小伙伴就給他們的父親起了一個外號︰「傻子王」。
雖然疑惑，我並不知道究竟，通過宋麗的介紹，我才明白過來故事的來龍去脈，故事還有從解放前說起……
解放前，我們村北有一片高崗，大多是村里富人的用地，後來有人建立了一個跑馬場。每到喜慶的日子，那里就舉辦大型馬會，有許多城里的人也紛紛前來觀賞，情形和如今香港的馬會大題差不多吧，可以觀看，有錢的可以下注，博一個彩頭，熱鬧非凡。那時節，附近村里的男女老幼都來觀看，民國了，男女不再防範不再像過去一樣嚴禁。大姑娘小媳婦也可以趁機來看看熱鬧，也有一些人乘機是過來看大閨女小媳婦，如果踫對眼的話，還會踫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風流韻事。
這是大人間的秘密，小孩子是無從知道的。只有當你當大，遇到一些無越的障礙，這時候才有人告訴你一個秘密︰事情原來還可以這樣！
如果你結了婚，但是幾年還沒有孩子。父母們一般會給你們找大夫，抓偏方，當種種方法都實驗過後人不靈驗，婆婆甚至丈夫會采取最後一招，帶著媳婦看馬會。這里的奧秘自然無需多說，華子招展的小媳婦自然會引人注目，小媳婦們為了給自己爭口氣，也放膽四顧，看見有自己中意的男子就屢屢含情示意，等到查出火花，婆婆和丈夫們就會悄然走開，于是小媳婦和中意的男人就漸漸靠攏，然後一前一後地相繼離開，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天作地合成就一番好事。
這件事當然要做得巧妙，盡量你知我知，有時候甚至還需要自己的男人適當地望風，以免被他人看見破了臉面。男人們常常在重大問題上十分清醒，「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與其被人譏諷為「絕戶頭」，還不如心甘情願地戴上一頂遮掩帽。
安心如和「傻子王」周小樓就是在這樣情景下結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