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節5—3 不到黃河不死心
5—3不到黃河不死心
第二個星期天，我便迫不及待地借了一輛自行車，獨自探訪黃河去。浪客中文網
黃河距離鄭州二十多里，我喜歡探訪，一到鄭州就買了地圖，計劃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到黃河去。我沿著花園路一直向北，經過鄭州動物園，很快便出了鄭州。鄭州一直是向東西擴展，南北的縱深不強。離開高樓林立的城市，空氣立即覺得清爽了許多。舉目看看遠處的田野，田野里也是青青一片，但當我把目光看到兩旁的田地驚奇地發現，田地里種的莊稼並不是我熟悉的玉米大豆之類。我停下了車到地頭細看，居然是水稻！我一直以為水稻生長在南方，殊不料在我家鄉的北方的地方也生長著水稻，真是孤陋寡聞。
就這樣一路觀景，我來到了花園口黃河大橋。大橋上居然還有武警守著，我立即想起了曾經看過的文革時期的手抄小說《余飛三下南京》，小說里講國民黨特務想搞破快，準備伺機炸掉南京長江大橋，而我們優秀的干警余飛同志總是在緊要關頭擊斃了正在拉導火索的台灣特務。這本小說我看了多遍，還曾經動手抄了一遍，但是遺憾的是，看人家手抄的字體那樣漂亮，自己手抄的那樣難看，難以流傳于世，也就悄悄地銷毀了。不過那些章節還是了然于胸。現在看見橋上有武警守著，小說中描寫的光景立即閃現在腦海，禁不住笑出聲來。
那兩名武警奇怪地看了看我，見我騎著單車，自行車上也別無他物，還看我還帶著眼鏡，怎麼也不像壞人，也沒有過來盤問我。
我騎著車再度沿著大橋向北，黃河大橋很長，從引橋算起大約有十來里路，我到了橋的中心，伸頭看了看濤濤的流水，心理不禁泛起奇怪的念頭︰如果自己萬念俱灰從這里跳下，大概會尸骨無尋吧！當然，這種奇怪的念頭只是在心里一閃。我的夢想才剛剛啟航，怎能萬念俱灰呢？何況，我是如此地熱愛生命，熱愛青春，熱愛女人……
我本來很想到橋北一探究竟，但想到自己還沒有到黃河邊親近黃河。也就停止了向北推進探索，推著自行車返身回來。
引橋下面有一條小路，可以直達黃河大堤。我沿著這條小路向黃河灘頭進發。奇怪，大橋下面竟然沒有武警守衛，幾次看南斯拉夫的電影《橋》，炸橋不是一般在橋梁處安防**嗎?這些關鍵的地方怎麼沒有人守衛？後來再看看那些林立的橋墩橋柱，這些橋柱都是鋼筋混凝土建成，三五人才能合抱一個，每個橋板都嚴實厚重，暗自發笑:一個小小的**包未必能撼動它的皮毛！
我不是杞人，如此憂天，實在有點好笑！
上了黃河大堤，開始看見一些。大多是附近的村民，也有一些市民星期天抱著我和一樣的心情親近黃河，還有一些解放軍信息工程學院的學院，他們身著草綠色的軍裝，在我這個曾經憧憬參軍立功沙場的人的眼里分外耀眼，他們三五成群地走著看著，中間還有許多女生，熱情和青春洋溢在臉上，他們才是正真的天子驕子，和他們一比，我這個成人本科很快自慚形穢了。
花園口黃河大堤並沒有想象中的灘頭，臨水的大堤都是用石頭砌成，顯得陡峭兀立，上面寫著警示的標語。黃河水並不顯得十分洶涌澎湃，她不動聲色地緩緩流著，像是一個溫順的母親。很難想像，幾十年前，這里曾經掀起滔天巨浪，一瀉千里，沖垮了無數的田園和村莊。五百多里外的我的家鄉有幸沒遭此難，而家鄉東邊的十多里許多村莊都被夷為平地，那里至今還被稱作為「黃泛區」。
也許這是所有母性的共同特征，平時看上去波瀾不驚，但是一旦激怒了她，她就會爆發沖天的巨浪，或者發出獅子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