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3—2 戀人變成了我的情報員
3—2戀人變成了我的情報員
黃發奎被停了職,後來被貶到小學任教,兩名女生後來也被家長帶了回去,趕快嫁人了事。因為事關教師形象,所以鄉教育辦下達噤口令,不要宣揚此事。不久就是忙碌的期末考試,接著就是放暑假,事情很快煙消雲散,正像魯迅先生所說,時間依舊流逝,街市依舊太平。
這年暑假,我把宋麗調到我們村小學。因為我們商定好春節舉辦婚事,結婚後宋麗自然要住在我家,而在她們村里當老師很不方便,所以趁著暑假人事關系調動時,提早把她調到我們村。雖然同樣是民辦老師,也分為縣鄉村三級,縣級是被算作是有指標的,將來有機會轉正。宋麗不算縣級,只能算鄉級,鄉里認可,鄉里負責她們的工資。而還有一部分民辦老師是村里干部安排的,人員也大多是村里的干部子女或者親戚,工資由村里解決。雖然工資不高,但在本村還是有身份的人,當時很多村干部一有機會就把子女安排在那里。後來,隨著下派來的師範生越來越多,外面打工風潮越來越高,這部分老師逐漸分化,有的轉了正,有的被辭退。而在當時,因為缺員較多,民辦老師用青春和汗水支撐了鄉村教育的天空,讓一顆顆幼苗在他們的呵護下成為國家棟梁,他們功不可沒。這兩年,一些地方重新為這些曾經為地方出過力的民辦老師登記,準備將來為她們發放養老金。雖然養老金不多,但宋麗听到消息後,還是馬上回去等了記,她認為理所當然。只是一直沒有等到下文。
我帶著宋麗和我們小學的校長見了面,她依舊被安排教低年級。宋麗再來我們家的時候,因為要常常留宿,我父母一開始還想安排宋麗和我妹妹住在一塊,後來母親悄悄問宋麗的意思,但是宋麗好像沒有那麼不好意思,而是說都要結婚啦,不必講究了吧,于是父母只好順其自然,畢竟是新時代新風尚了嗎,鄉下談戀愛的猛增,沒結婚住在一起的漸漸多了起來。這樣宋麗每次來我家的時候就自然地同我住在一起。每次激情過後,宋麗便依偎在我懷里和我說悄悄話。
女人天生就是社交家。男人在一起,很少說家長里短的,有事就說事,沒事就喝酒打牌;女人不同,有事沒事只要粘成堆兒,就會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路上偶然踫見,男人們偶遇基本上不超過3分鐘,就會分道揚鑣各干各的事情;而女人們偶遇,沒有三十分鐘很難結束。我很快就發現宋麗的這種本領,每次和她一起,遇到熟識的人之後,特別對方是女人,禮貌性地打個招呼,就準備立即開路,而宋麗則要和她攀談許久,我只能無聊地東張西望。等了許久,當她們終于把要談的內容重復道第二遍甚至到第三遍的時候,她們才會結束談話,友好地約定下次再聊,分手之後她就會責備我對人家太冷淡,而我則責備她們話太多,耽誤正事,當事情逐漸演變成紛爭的時候,我立即奉行「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主動舉起白旗投降。
而宋麗這樣做的一個意義就是很快和街坊鄰居同事打成一片,一個月內在村里認識的人比我十多年認識的人還要多。還有一個就是,她成了我的公開情報員,借助耳邊私語的方式,把家長里短的事情給我一一道來。
就在宋麗到我們村小學不久,就給我帶來一個爆炸性消息,村支書的兒子搞出事來了!
村支書的兒子王耀軍也是一位小學老師,初中上了五六年,一直沒有考上更高的學校,後來就被村支書安排到了我們村小學當老師。這家伙長得很有牌子,有模有樣的,開始干得很不錯,從三年級一直跟到五年級。五年級的時候,他打著談戀愛的旗號,悄悄和班里的一個女生搞上了。嘗到甜頭後他就一發不可收拾,幾乎把班上的模樣差不多的女生都模了個遍!更糟糕的是,這家伙還是變態狂,還記了一個筆記本,本子上寫著那些女生的名字,猛一看是家訪記錄,仔細一看每個名字下都畫一個圓,中間加點的大概就是日過的女生,大約七八個。那些沒有加點的可能還沒有的手。本來小女生很嬌女敕的,而他好不吝惜地胡搞蠻搞,結果就是一個小女生被他搞成了大出血,幾乎危及生命,事情這才敗露!村支書本來是很正直的人,也被他兒子搞的灰土灰臉,但為了不讓他兒子關進大牢,給女孩家長送了三千元錢,又說了許多好話,並且答應等兩年就女孩再大一點就娶女孩做為自己的兒媳婦,女孩家長才決定不告。村支書這才松了一口氣,再也不敢讓兒子當老師,趕緊給他在縣城找了個臨時工,事情才算體面地結束。當然,事情只有為數不多的老師知道,但是,秘密還是被悄悄傳播開去。
宋麗說完之後說︰「好在你妹妹沒在他班,要不然也被奪了去!」
我想起妹妹薇薇,很擔心她是不是也遭到辣手。妹妹學習不好,竟然在小學四年級上了三年,每次還都是同一個男老師,她會不會也遭到同樣的事情?
我的腦海里浮現出妹妹班主任何德金的面孔,越想越有點丑陋!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