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糾結
錢老板沒有任何消息,月白每日守在辦公室里,終日編織毛衣,似乎一切風平浪靜。
我去過月白招商引資辦幾次,每次都是無果而終。
不能給月白說項目要終止的事!這是我自己的底線,盡管郭偉見到我就問,給姓錢的打電話沒?我總是搖頭,說電話始終處于未接通狀態,找不到錢有余,就不能終止項目,終止不了項目,就表示老鷹嘴的礦泉水廠還存在一線生機。
郭偉遷址鄉政府是花錢的功績,我引資辦礦泉水廠是賺錢的功績!郭偉不能一句話就否定我的項目!按照分工,郭偉負責黨務,我負責經濟發展,本來是兩匹並駕而驅的馬,郭偉卻要打跛一條腿,讓農古鄉這架老馬車邁不開步,居心何在?
鄉政府里有人已經听到了要終止項目的消息,盤小芹找了個給我送煙的機會,進到辦公室劈頭就問︰「郁哥,礦泉水廠不搞了?」
「沒有的事。」我揮揮手,拆開包裝︰「听誰說的?」
「全鄉都傳開了,你還蒙在鼓里啊!」她嘆道,搖搖頭︰「別人既然不肯做,你還堅持什麼呢?不如落個清閑。」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我笑道︰「不要跟別人亂嚼舌頭。變個長舌婦,嫁不出去啊。」
盤小芹胸一挺,大大咧咧地說︰「嫁不出去好啊,我還沒想嫁。」
又突然扭捏起來,居然紅了臉,低聲道︰「郁哥,你還記得縣委黨校的那個人嗎?」
「哪個人?」我一頭霧水。
「跟我吵架的那個啊。」盤小芹急得脖子粗了起來。
「怎麼了?」
「他叫曾東明,來我這里幾次了。」
「干什麼?」
「還能干什麼。」盤小芹的臉紅到脖子下了,幾乎可以看到胸脯急劇起伏︰「他約我去縣里看電影。」
「現在還有誰看電影。」我說,突然恍然大悟過來︰「他在追你?」
「也不算是。」盤小芹在我對面坐下,絞著手指,低眉斂目,一副乖巧可人的形態。
「是好事啊。」我說︰「小芹,小伙子不錯,人長得精神。」
「你同意啦?」她抬起頭,欲言又止。
「我同不同意有什麼關系?關鍵在你。不過,我覺得啊,人長大了,該嫁的就嫁,該娶的就娶。」我正色道︰「小芹,你自己也知道,你郁哥在這個事上不能給你拿主意。」
她看我滿臉嚴肅的樣子,撲哧一笑︰「哪我就嫁了啊?」
「嫁吧嫁吧。」我揮揮手︰「找個愛你的男人嫁掉,是對自己負責。」
盤小芹起身欲走,遲艾了一下,回轉頭問我︰「哥,你自己的事,怎麼解決?」
「什麼事?」
「薛冰老師的事。」她好像下定了決心︰「還有,給郁爹捧靈位牌的女孩子,是你什麼人?長得真漂亮。」
我眉頭一皺,本來淤積在胸的煩悶排山倒海般要蹦出來。
「你別生氣。」她安慰我說︰「有事出現了,處理好就是。郁哥我相信你的能力。處理這些事,還不是小菜一碟。」
她笑嘻嘻地拉開門,再次回頭說了一句︰「那個姑娘真的很漂亮,跟郁哥你真般配。」
看著她出門去了,我頹然地倒在椅子上,想起我爹曾經跟我說過的話,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心情頓時沉重起來。
薛冰在我爹的葬禮上出現過一次後,再也沒露面,有次我听中學的校長說,薛冰這段時間除了安安心心地教書,連門也不出。
我的心痛了起來。農古五年時光,薛冰伴著我走了兩年多。在她身上,我感受到了之前未曾有過的激動,感受到了生命如此美好。我多少次幻想過,在農古鄉安一個小窩,生一個兒子,養一群雞鴨,種幾壟小菜,閑時一杯小酒,寄情山水間。實話說,當年的薛冰,是我留在農古鄉唯一的動力。因為有了她以後,我才感覺到農古的山山水水無比的親切。
閉上眼楮,我回憶起我們幾年來的點點滴滴,就如電影回放一樣清晰無比。我似乎看到她永遠笑吟吟的站在我眼前,似乎看到她溫柔如水躺在我懷里。
有多少個柔情蜜意的夜晚,有多少個郎情妾意的,仿佛都如過眼雲煙。
不能不明不白就此罷了!我想。即使我想就此罷了,倔強的薛冰也不會就此罷了。她有一股韌勁,而且能深入到你的靈魂深處,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舉手投降。她現在不出門,不表示她沒有想法,從薛冰私自跑到表舅家去,我就知道,要控制這樣的一個女子很難,她不會任人擺布,她有自己的思想與主見,更有自己的目的和要求。
想到這里,我開始惶惶不安起來,薛冰不會去找黃微微吧?
女人有個天性,都敢于為愛情而戰,即使知道粉身碎骨,也會不依不饒,赴湯蹈火。在女人的心中,愛情是至高無上的東西,可以為之活,可以為之死!
盤小芹的一番話讓我愁腸百結,底下像冒出了一顆釘子,我坐立不安起來。
門被敲響,還沒等我開口,月白就閃身進來,對著我羞澀地一笑,回手關緊了門。
「有事嗎?」我問,對她的舉動有絲不解。
她豎起指頭按在唇邊,徑直去了我辦公室後間。
我腦袋轟地一響,這女人,偷情的膽真大!
我拉開門,探頭朝走廊里看。鄉政府里靜悄悄的沒一個人,干部們除了一部分去了老鷹嘴,還有一部分下鄉去了。
我回到屋里,還沒站穩,月白就從背後摟住了我,把溫柔的胸貼在我的後背上,頓時一股激情從腳尖涌上來。
「你不怕人看見?」我輕聲調笑著她,把她拉到胸前。
月白羞澀地笑︰「沒人看見,鄉政府里除了你我,沒有第三個人了。」
「郭書記呢?」
「帶幾個人去縣里了。」月白把嘴湊上來,想要吻我。
我扭開臉,避開她的嘴唇。
她一愣,松開摟著我腰的手,眼里冒上來一層輕霧,「你嫌棄我?」
我苦笑,刻意壓制一波接一波的**。
他見我不做聲,反轉身要走。我一把拉住她,伏在她耳邊說︰「我不嫌棄你,我是怕耽誤你。」
她破涕而笑︰「耽誤我?不是我耽誤你就好了,怎麼是你耽誤我?我一個寡婦,有了你,才感覺到生活很美好。你不嫌棄我,我死也安心。」
我按著她的嘴唇,愛憐地看著她。
月白本身就是個大美人,山村的生活不但沒剝奪她的麗質,反而更讓她楚楚動人。她就是一顆熟透的蜜桃,散發著誘人的甜香。她的身上有少女的嬌羞,更有成熟女人的狂放。
「你故意把我送給錢有余,是不?」她瞪著眼,直視著我。
我避開她的眼光,笑道︰「沒有的事。你一個大活人,我有什麼本事能把你送人。」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她呢喃著,復又伸開雙手環繞著我的腰。
「老錢是不錯的男人。」我說︰「有擔當。」
「我明白,所以我不怪你。只要你能達到目的,要我做什麼都願意。」
「不後悔?」
「不。」她說得堅決,把頭埋在我的胸前,慢慢地扭動。
「哪你還來?」
「我現在沒嫁給他。」她抬起頭,淒然地一笑︰「等到我嫁給他了,我們也就結束了。」
我心一動,聞著她頭發上散發出來的一股淡淡的香味,手伸進她的衣服里,模著她豐滿柔軟的**,頓時神情激蕩,差點不能自己。
她仰起頭來,微閉著雙眼,喃喃道︰「我要。」
如此香艷動人的唇,如此柔軟潔白的**,我縱然有坐懷不亂的心思,也沒有拒人千里的勇氣。
顧不得拉上窗簾,我一把擼下她的褲,把她平放在床上,喘著粗氣爬了上去。
月白的身體讓我著迷,從老鷹嘴的後山塘開始,我就痴迷她的身體。她的身體就像一朵開得正艷的芍藥,有淡淡的清香,有永遠也捉模不定的夢幻。她的花蕊仿佛早晨吸飽了露水,晶瑩欲滴,散發出誘人的甜香,吸引蜂蝶瘋狂撲上去。
一陣痙攣,我趴在她潔白的**上,雙手摟著她的脖頸,低頭含住她還泛著粉紅顏色的**。
月白在我的吮吸下扭動著身子,雙腿夾著我的後背,幸福地申吟。
她伸出手來,模索著找到塵根,無限愛玲地握著,突然就哭出聲來。
我趕緊堵住她的嘴,吻著她的耳垂說︰「對不起。」
她掀開我,趴在我身上,一字一頓地說︰「千世修來同船渡,萬事修來共枕眠。我們修了一萬世,才有今天。」
我點頭,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是我的。我知道。」她傷感地說︰「能得到你,也算了了一樁心願。」
她伸出舌尖舌忝了一下我的胸乳︰「今天算是我們一輩子緣分的了結。過了今天,以後我們就是陌路人。」
我吃驚地看著她。
「真的。」她微微一笑道︰「如果你還想著錢有余投資,如果你還希望我成一個好女人。」
「做女人,做到我這個份上,要滿足了。」她說︰「我不是個好女人,丈夫還在就跟你偷情,丈夫走了,還在偷情。我有時候想啊,老牯牛的死,或許是因為我出腿的原因。老話說,野卵進房,房倒人亡。」她嘆口氣︰「人啊,都是命。要是趙金明當年娶了我,也就不會有今天了。」
我無言以對,心想,即便你嫁了趙金明,就能保證沒有今天?要不,金鳳的故事,又是什麼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