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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不比她小

開班第一課由書記關培山親自講,主要內容就是干部應該如何把握機遇,殷切期望學習的干部在今後的工作中,要勇于承擔責任,發揮主觀能動性,把革命的事業推向**。

關書記的課讓人听起來索然無味,起碼我的感覺就是如此。因此我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幅漫畫,畫面上一個肥頭大耳的官員左手舉著印把子,右手牽著一群羊。鄧涵宇側眼看見了,悄悄搶了過去,在畫的下面寫了一行字「毒惡攻擊人民干部」後扔給我。

我一笑,正襟危坐。鄧涵宇是什麼人,我對他的了解不多,不過,他這個人熱情,願意幫人的優點倒是體現得淋灕盡致。

關書記最後語重心長地囑咐我們︰「你們都是黨千挑萬選出來的優秀干部,你們肩上的擔子還很重。農古鄉的改革開放,人民群眾生活水平的提高,都需要你們殫精竭慮,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是最基本的要求。今後,不管你們充實到那個基層,都是黨在培養你,鍛煉你。我們**人,不是為當官而當官,而是為人民群眾的福祉來做個領頭人,希望你們時時刻刻牢記自己的責任,嚴以律己……。」

課程表上顯示第二天是劉啟蒙縣長主講。鄧涵宇喃喃道︰「黨校培訓,一個班書記縣長都講課,少有的事啊。」

我笑著說︰「這說明重視干部培訓。」

他眉毛一挑,說︰「也是。現在的干部比不得以前了,思想或多或少都在發生變化。書記縣長他們是什麼人哪?老張他們能比?如果老張來講課,老子還真不想听,他那點水平,能說出多少道道來?」

我笑嘻嘻地說︰「老張可是校長,黨校校長自然有他的一套,理論基礎絕對扎實。」

鄧涵宇扔給我一本《鄧小平理論》說︰「看看,我們老鄧家的理論才是真理論。」

我說︰「老張的工作就是理解深化你們老鄧家的理論。」

鄧涵宇一笑,恍然大悟般拍拍腦袋說︰「我倒沒想到這一層。」轉而問我︰「听說農古鄉的郭偉書記上頭有人?」

我裝模作樣地說︰「什麼人?」

鄧涵宇沒有回答我的話,自言自語道︰「不到三十歲,做幾千人的鄉黨委書記,能力難道不一般?要是沒人,一個市委政策研究室的年輕人,能擔此重任?」

我說︰「也許郭書記有過人之處。」

突然想起之前的傳聞,鄧涵宇要出任農古鄉黨委書記,如今郭偉捷足先登,這里面肯定有許多我不知道的原因。當著當事人的面,談當事人的事,是官場忌諱。盡管我只是一個鄉黨委成員,也算是登堂入室的官,官場的規則還是要慢慢適應和理解。

「也許吧。」鄧涵宇嘆息一聲說︰「人算不如天算。老弟,我差點就與你成了同僚啊。」他哈哈一笑,從桌子上操起皮包說︰「下午的課我就不上了,我要去錢老板那個村去看一下。這個死暴發戶,粘死個人,沒辦法啊。」

鄧涵宇剛走,我就听到門外傳來盤小芹的大呼小叫︰「郁委員,你在哪個房間啊?」

我一驚,趕緊開門出去,就看到盤小芹提著一個包,大大咧咧站在走廊里亂喊,她身後跟著我第一天見過的小伙子,急得滿臉通紅,卻又制止不了盤小芹。

一眼看到我,她樂呵呵地跑過來,回頭對小伙子說︰「還跟著我干嘛?都說我不是壞人了,跟屁蟲一樣。」

小伙子還想要分辨,盤小芹兩眼一瞪說︰「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小伙子的臉更紅了,沖我笑笑說︰「郁委員,我攔不住她。」

我安慰他說︰「沒事。她是我們鄉的盤老板,可能有事找我。」

小伙子把手指豎在嘴唇邊說︰「中午大家都在休息,聲音別太大,打擾別人會有人投訴,一投訴張校長就找我麻煩。」

盤小芹笑眯眯地看著他說︰「你看你,像個娘們一樣,嗦嗦的。還不走?不走我就喊了啊。」作勢要喊,嚇得小伙子趕緊腳底抹油,一溜煙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我帶著盤小芹進房,開口就問︰「你怎麼來了?」

她一坐在床上,歪著頭看我說︰「怎麼?我不能來?」

我平靜地一笑,說︰「不是這個意思。你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這不在學習嗎?」「我知道你要升官啦。我拍拍馬屁還不行?」我被她說得一陣尷尬,找了個杯子給她倒了一杯水。

她雙手捧著水杯,眼楮四下打量著房間說︰「這鬼天氣,好冷哦。」

我說︰「現在是三九嚴寒時期,當然冷。知道冷,還跑我這里來。」

「就是冷我才來。」她從包里掏出兩件毛線衣說︰「我是帶著任務來的,別以為我關心你。我才懶得關心呢。」

她嘀嘀咕咕地把衣服扔給我說︰「你家薛老師托我帶來的,怕凍著你呢。」

我捏一把毛衣,一股溫暖傳來,心里頓時暖洋洋的舒坦。

「還有這條圍巾,是金鳳嫂叫帶來的。」她把圍巾套在自己脖子上繞了一圈說︰「好溫暖啊。」

我在椅子上坐下,抽出煙點燃問道︰「你們都還好吧。」

「放心,都好著呢。」她拍拍床邊說︰「椅子上冷,過來坐這里啊。」

我遲艾著不好過去,她雙眼一瞪說︰「怕我吃了你啊。」

過去挨著她坐下,她把頭靠在我肩膀上說︰「這一路凍死我啦。」說著把手伸出來,擦進我的胸口,一陣冰涼讓我顫抖了一下。

她格格地笑起來,調皮地看著我說︰「不許動,我暖和暖和。」

我扭動了一體,緊張地盯著門看。她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說︰「放心,門我鎖著了。」

我虛心地笑著說︰「我有什麼不放心的。這是黨校啊。」

「黨校怎麼啦?還不讓人吃飯放屁了?」她把頭拱進我的胸口,頭發撩拔得我的鼻孔一陣發癢,一個噴嚏在鼻子里轉了幾圈又縮了回去。

「薛老師讓我轉告你,天冷,多注意身體。」她喃喃道︰「有個人牽掛,多好啊。」

我拍拍她的後背說︰「我們也在牽掛你。」

她感激地抬起頭來,在我臉上雞啄米一般親了一口,把手抽出來,搓了搓說︰「我得回去了。」

我還沒從她的親吻中反應過來,懵懵懂懂地問︰「回哪里?」

「我來進貨,順便看能不能買個電冰箱回去。臘月二十四就通電了,我要做好準備。」她收拾著床上散亂的一堆衣服,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錢遞給我說︰「拿著,請請客吧。在外不要小氣,當官的人,一定要大氣才會有出息。」

我沒接,奇怪地看著她。小女子什麼意思?給我錢,我是吃軟飯的麼?

她看我疑惑的樣子,一把把錢塞進我的口袋說︰「你自己的錢,又不是我的。」

她復又坐下,捧起杯子喝了幾口開水說︰「我跟你說啊,別看我的超市小,賺的錢可不少。我的小飯館現在生意火得很,光是電業局的那幫子人,足夠養活我們了。」她板著指頭算著說︰「現在我們有五個幫工,還不算我在內。每月我給他們發四百塊工資,金鳳嫂我給五百。」她強調著說︰「一月下來,我們最少可以賺這個數。」

她伸出兩個指頭在我眼前晃動「一年下來我們就可以賺到這個數。」她比劃著指頭,滿臉的興奮。

我沒說話,盤小芹有做生意的天賦,她第一次說要在農古鄉開超市,我當時也嚇了一跳。如果把盤小芹和白靈兩個人做個比較,必定一個是諸葛亮,一個是周瑜。

「還過三個月,我們頭本就應該要回來了。」她無限憧憬地說︰「到時候我要蓋一棟樓,一層做超市,二樓做酒家,三樓以上做賓館。」

我忍俊不禁地笑了,我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說︰「小財迷。」

「我就是個財迷。」她認真地說︰「我們窮怕了。」

「你看我老娘啊,每天就吃別人剩下的菜。說丟了可惜,對不住良心。她呀,這一輩子沒有現在開心過,嚷嚷要我給你立個牌位,天天燒香供著你啊。」她開心地大笑起來。

我無地自容了,給我立個牌位?死人才立牌位啊。

我故意惱羞成怒地說︰「你娘在咒我死咧。」

「胡說。我們那里的規矩,這叫生人牌位,是為活著的恩人立的。」

「我可不是你的恩人。」

「你是。你把我從瑤鄉村帶出來,又給錢給我開超市,你不是,誰是?」

我無話可說了。這點小事她們深深滴銘刻在心里,我沒辦法讓他們驅除我在她們心里的位置。

「我說啊,郁哥哥,哦,不,郁委員,你跟小妹姐都是我的恩人。無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忘記。」她突然柔聲說︰「其實,我就是你的人了。不管你承不承認,反正在我心里,沒有男人能取代你了。」

我一驚,說︰「千萬不要這樣想。你還小,大了你就明白了。」

她氣惱地推了我一把說︰「總說我小,我哪里小了?」

我笑而不答,她羞羞地指著自己的胸脯說︰「我這里可不比薛老師小咧。」

說完一片羞紅飛上了臉頰,她側轉身,留給我一個圓俏俏的,誘惑橫生。我壓制著內心的騷動,她確實長大了,青澀已經在她的身上消失無蹤,一股成熟女人的魅惑在她身上悄悄蔓延,但她還是缺少了成熟女人的媚惑,一種讓男人無法控制的**沖動。

女人都有一副媚骨,一種讓男人**的媚骨。

盤小芹成熟了,但她沒有媚骨,她的骨子里是冰清玉潔的水,一種沒有讓世俗玷污的清淨。

我摟過她來,在她圓俏俏的上拍了一巴掌說︰「傻姑娘,我說的小,是你的思想啊。」

她疑惑地看著我,輕聲地問︰「我思想哪里小了?」

我說︰「所以說,要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現在跟你也說不清楚。」

她掙月兌我的摟抱,說︰「我真的該走了,天太冷,路雖然好走了,還是遠。」

我說︰「我送送你。」

她回頭一笑說︰「不要了,等下我叫剛才跟我來的那個家伙送我。」

我一笑,傻姑娘,才頭一回認識人家,可能還沒說上三句話,就能叫人送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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