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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邂逅黃微微

走了一半的路,我決定先給姨打個電話。

姨問我︰「你想好了?」

我說︰「我還能怎樣啊?」

姨就笑了,在電話里逗著我說︰「你小子昨晚沒送薛冰去開房吧?」

我氣急敗壞地說︰「蔣伶俐同志,請你今後說話要客氣一點啊。我可不是什麼小子了,再怎麼樣,也是政府的一個干部呀。」

姨大笑起來,說︰「你就是做了國家主席,我還是你姨,知道不?」

我變了一下口吻,我的這個姨啊,在我面前永遠都充老大,事事都以長輩的身份壓制我,盡管我們在沒人的時候她會顯出小女人的嬌柔,只要有外人在,她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你不要管了,我來安排,你帶薛冰來就行了。」姨掛了電話,我的心也隨即就平靜了下來,有了姨出馬,就算千軍萬馬,我也視如無物。姨是個冰雪聰明的女人,昨晚沒去給薛冰開房,她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揮手叫了一輛摩的,剛坐穩,過來一個賣光碟的,拉著我從挎包里掏出幾張光碟,叫道︰「大哥,買幾張?」

我搖搖頭,說︰「不是我不想買,我沒VCD機,買了也沒地方放啊。」賣光碟的小男人又拿出一張卡片,指著其中的一行告訴我說︰「大哥要買VCD,找我,價格便宜得很,是現在市面價格的一半。」

我盯著他看,說︰「假的吧?」

他就急了,非要拉我下車,說現在帶我去看貨。都是從深圳那邊過來的,沒打關稅。我如果要,他在半價的基礎上再優惠,只要我給他做個活廣告就好。

摩的司機倒來了興趣,回過頭說︰「兄弟,我也去看看。」

賣光碟的眼一白,說︰「你就別去了看了。我看這位大哥是個干部。現在那個干部家里沒VCD啊。」

摩的司機就火了,大聲道︰「你他媽看不起人是不?不要老子去,你也別想帶大哥去。撒手!」說完就發動了摩托車,松了一下離合器,差點帶倒了賣光碟的人。

賣光碟的就不依不饒了,一把抓住司機的衣領,非要他賠禮道歉。我看兩個人一下子會扯不清楚,干脆一撇腿從車上下來,施施然要走。

司機眼看到手的生意泡湯了,也急了,反手抓住賣光碟的人的衣領,兩個人一推一搡,跟著就動起拳頭來。

摩的司機長得高大,一拳就把賣光碟的鼻子打出了血,賣光碟的伸手一抹,跟著就殺豬樣嚎叫起來,也不去抓他的衣服了,撲倒在摩托車上,叫嚷著︰「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他的叫聲引來很多人圍觀,紛紛指責摩的司機欺侮人。摩的司機滿臉的委屈,看到了我,就拉過我來,要我說句公道話。

我眼看著他們一下會收不場,只好息事寧人地說︰「兩個都不要吵了,干脆我們三個一起去,合適就做這筆生意。好不好?」

賣光碟的立即眉開眼笑起來,指責摩的司機說︰「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干部就是干部,哪像你,也就會開個摩托出租。」

摩的司機反唇相譏地說︰「我還有個摩托車開,你呢?除了賣黃碟,還能干啥。也就是騙騙人的勾當。」

看著兩個人又要吵。我說︰「還吵啊,還吵我就不去了。」

兩個人就立即不做聲了,賣光碟的乖乖地趴在我後面坐著,等著摩的司機發動車子走。

圍觀的人看熱鬧沒有了,哄的一聲做鳥獸散。正要走,听到有人喊我︰「是郁風嗎?」

循著聲音看過去,一個穿著一套潔白裙子的女孩子微微朝我笑,我定楮一看,這不是黃微微嗎?

我趕緊從摩托後座下來,摩的司機問我︰「大哥,還走不走哇。」

黃微微回答他說︰「走什麼走?不去了。」

她一臉正氣,穿著又時尚高貴,臉上浮著漂亮的淺笑,手里優雅地提著一個小包,讓人不敢正視。

摩的司機不敢說話了,回頭對賣光碟的說︰「還不下去?沒看到大哥有美女找啊。」

賣光碟的遲遲艾艾半天不想下來,最後看我確實沒有再去的意思了,無限遺憾地跳下來,走到我跟前遞給我一張名片說︰「大哥,有需要就打我擴機。」說完拍了拍腰間掛著的PP機,走了。

我走過去多黃微微說︰「好久不見了啊。」

黃微微哂笑一下說︰「是啊,你忙嘛。」

我忙否認,問︰「你怎麼在這里啊?」

黃微微歪著頭看著我,說︰「我怎麼就不能在這里?這是大街呢,還不允許我走路了?」

我模了一下腦殼,不好意思地說︰「你應該出入有車嘛。部長的千金,還走路?」

黃微微瞟了我一眼說︰「你以為我們都是達官貴人啊,我又不是什麼高級干部,哪里來的車。」

原來她下班回家,要穿過人行道到對面去坐公交車,剛好看到一圈人在看熱鬧,自己也就隨便看了一眼,覺得我面熟,想起來是農古鄉的郁風,就站著等人群散了後才跟我打招呼。

站在街邊說了幾句話,身邊來來往往的人都要看我們一眼。也不怪,黃微微天生麗質,穿著又得體大方,身上一股正氣,讓人不敢侵犯。我呢,也有175厘米的高度,雖然看起來不高,但身材還是有些魁梧,能壓景。

黃微微被人這樣看著有些不自在起來,就邀請我去咖啡館坐坐。

衡岳市的咖啡館不多,但裝修得都很豪華。我只在讀大學的時候去過一次,對里面一杯咖啡幾十塊的價格很心痛,不敢涉足。現在美女相邀,不去就掉價,想起褲口袋里還有張二十萬的存折,膽子就豪壯起來,帶著黃微微就進了老樹咖啡館。

黃微微點了兩杯我叫不出名字的咖啡,說怕苦的話就放點糖,她自己不放,因為她喜歡哪種苦味。美女不放糖,我一個男人當然不能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一股香濃伴著一絲苦直沖喉嚨。我皺了一下眉頭,她看見了,抿著嘴笑了一下,從我面前拿起糖包,撕開,倒進去半包,說︰「攪一攪。」

黃微微從市委黨校學習完了後,本來組織安排她去春山縣擔任團委副書記鍛煉鍛煉,黃微微堅決不听老爸的安排,說自己是個女兒家,不想當官,只想過個安靜的日子。黃山部長沒辦法,就只好安排她去了婦聯,掛了個閑職。閑暇時間就給她灌輸一些思想,說女孩子走仕途不見得全部是壞事,人家國外女的還做總統。就是中國,歷史上也出過女皇帝。黃山部長對女兒這個思想很惱火,但她是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舍不得罵,更舍不得打。她不去,就只好退而求其次,拐彎抹角地問她有不有心上人之類的,問得多了,黃微微就感到很煩,因此她對父親說,黃奇善這人不錯,組織可以考慮提拔。

于是,黃奇善就撿了兜狗屎,去了春山縣做了團委書記。郭偉知道這事後,去過黃微微家里幾次,最後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我如果還呆在市委政策研究室,以後就再也沒面子來找你。」

黃微微對他的話不以為然,郭偉這人心高氣傲,本來以為春山縣團委書記非己莫屬,誰會想到半路殺出黃奇善這個程咬金?黃山部長的安排是有深意的,春山縣團委書記就是為未來的女婿準備的位置。現在是黃奇善去了,難道她與黃奇善在談戀愛?

黃微微說到這里虛弱地笑了一下,她優雅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說︰「黃奇善這個人啊,去了春山縣就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每周末都來我們家,煩著呢。」

我笑著說︰「奇善書記很不錯,到春山就組織了個青年突擊隊。」

黃微微臉一白說︰「別說那個什麼突擊隊了,死了人,他黃奇善跑到我家來哭什麼啊。搞得我媽心情很不好。哦,對了,我媽問起過你幾次呢。」

我驚訝道︰「你媽問我做什麼?」

黃微微臉一紅,說︰「她說你這個鄉下干部,都忘記她老太婆了。」

我遲疑了一下說︰「微微,你知道,我在農古鄉,平常很少回市里。所以沒去看望她老人家。改天我一定去拜訪。」

黃微微就笑了起來,說︰「擇日不如撞日,干脆,我們現在一起回去,在我家吃晚飯吧。」

我看看天色已晚,窗外暮色涌了進來,滿屋子的音樂在流淌,一股濃濃的傷感從頭發梢底滋生。

我說︰「微微,如果你沒什麼事,剛好我今晚約了人吃飯,要不,我們一起去吧。」

黃微微微笑一下說︰「你約了誰呢?方便嗎?我還是不去了吧。」

我爽快地說︰「沒其他人,就我阿姨和她的幾個朋友。絕對方便。」

她點了一下頭答應,起身去洗手間。

我掏出手機,準備給姨打電話,正要撥號,姨的電話打進來了,問我在哪里。

我告訴她,馬上就到,而且給她一個意外。姨沒做聲,掛了電話,我看到黃微微從洗手間出來,叫來服務員買單結賬,幫她拿起小包,出門攔了的士,朝林隱酒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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