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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就是個婊子,濃妝艷抹曲意逢迎。

但凡在官場做官,必須要懂得官場政治,多一步雞犬升天,退一步水淹七軍。歷朝歷代的官場,都逃不月兌蔭庇的怪圈。自有科舉制度以來,社會最底層也能登堂入室,但只要此朝代依舊,蔭庇也就子子孫孫衍生。

政治為官場服務,官場衍生政治內涵。生生不息,延綿不絕。

到得一定時期,官場就被政治包裹得水潑不進,如鐵桶一般。張家的兒子到李縣做官,李縣的女兒來張家掌權,一有風吹草動,牽一發就動全身。于是你攻我守,施展全部手段,管他道德法律,人倫綱常。

不諳官道貿然深入者,片刻間片甲不留,好者留一命,苟延殘喘,壞者株連全家,死不生天。古有韓信,助邦得天下,君邊不留人,先拘後殺,禍及九族,故原本一支韓姓,如今遍及天下。究其根源,皆因避死,月兌逃而留人脈。近有劉姓國主,政見不和,落得個死不留名,尸不留地。

「政治就是個婊子。」黃奇善端著酒杯跟我說。

我們兩個在縣委招待所的一間小包房里喝酒。黃奇善紅著眼圈,啞著聲音對我說。

我是來求人的。柳漢書記帶來縣紀委快半個月了,絲毫沒有消息傳出來結果。趙金明帶著老婆金鳳來找我,說是老趙走得匆忙,連換洗衣服都沒帶,想送幾件衣服過去。可惜打听了幾天,找不到老趙的地方,只好來央求我。

我現在基本無事可干。朱士珍要我把公司移交給企業辦,企業辦根本沒來找我,直接派了人去衡岳市,接管了我設在市里的門市部。

我找過朱士珍,想要拿回我的錢,朱士珍笑眯眯的說︰「公司是鄉辦企業,怎麼會有個人資產?」

我就沒再說話,苦心經營了二年的公司就這樣不明不白拱手送了人,想起來有吐血的沖動。人都會有無奈,無奈的時候看天都是陰沉的。

我就找朱士珍,說要去一趟縣里。

朱士珍很警惕地看著我,問我去做什麼。

我告訴他說︰「縣團委書記黃奇善是我社教工作組的領導,是他找我。」

朱士珍顯然還不敢得罪黃奇善,只好揮揮手讓我去。就有了我們兩個喝酒的場景。

「我說,郁風啊,現在是怎麼搞的?怎麼會是這樣的局面?」這話一听就知道他確實不知道內情。一個剛來春山縣做官的人,還沒搞清楚春山縣的官場示意圖,這點我表示深切的理解和同情。

我說︰「奇善書記,我也懵懂著。」

他揮了一下手,說︰「叫什麼書記?就叫我黃奇善吧。我們兄弟,還見個什麼外?」

我說︰「不敢。叫你書記,是對你責任的尊重。你能把我當兄弟,我很感激,所以對你,我沒有藏著掖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黃奇善滿意地笑,說︰「你要堅持,我也不好說什麼。但是以後只要是我們兩個在一起,還是不要客套。客套多了,反而覺得不自在。」

酒喝到一半,我們兩個人都有了醉意。人最怕的就是喝悶酒,悶酒容易醉人。黃奇善的醉,是因為他本身就不勝酒力,對我來說,比一碟小菜更容易對付。

我就把來縣里的意圖說了。黃奇善沉吟了半天,說︰「今晚你在招待所住下,我去打听一下。不管結果如何,都會給你一個交代。」

開了一間房住下,我給姨打電話。

姨在听完我全部的述說後,只說了一句話︰「小風,不要怕。真金不怕火煉,有姨在,天塌不下來。」

放下電話我想哭,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也不知道枚竹和小芹的情況。又拿起電話打去門市部,接電話的是小芹,听到是我,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我沒敢去安慰她。自從柳書記被帶走後,我的手機就一直處于關機狀態,她們想找我也找不到。

「你在哪里?不管我們了?」小芹在電話里質問我。

我苦笑著說︰「怎麼能不管你們。一定要管的。放心。」

小芹壓低聲音說︰「門市部來了兩個人,說是鄉企業辦的干部,要我們把店移交給他們。」

我故意輕描淡寫地問︰「移了嗎?」

「不可能。」小芹斬釘截鐵地說︰「別說我們不認識他,就算認識,沒有你到場,誰也別想拿走店。」

我說︰「他們是帶著鄉政府的命令去的,不移交怕是不好吧?」

「管我屁事!」小芹轉而笑嘻嘻地說︰「這兩個人啊,見天亮就來,坐到天黑才走,三四天了。我和枚竹理都不理他。」

我就要她叫枚竹來听電話,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電話里傳來枚竹疲倦的聲音︰「你還記得我們啊。」

我打著哈哈說︰「怎麼會不記得。兩個美女,不記得我就有毛病了。」

枚竹嗔怪著說︰「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啊。」

我說︰「天塌不下來,人生啊,就是嘻嘻哈哈。」

聊了幾句,我說︰「枚竹,你說話方便麼?」

枚竹低聲說︰「你說吧,方便。」

我說︰「所有賬本,你晚上拿到我家去。明白嗎?」

枚竹沒說話,掛了電話。想再打過去,怕她那邊有什麼情況,我按捺住沖動,無奈地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幽暗的光把我籠罩著,我像一頭舌忝著傷口的狼,無助而凶狠。

晚上快十二點了,黃奇善過來,帶著一個斯文的年輕人,姓李,進門介紹說是紀委的干事,目前具體負責農古鄉挪用公款案件的調查取證。

大家都不聊案情,只談些雞皮蒜毛的街談巷議。我心里急啊,特地過來,總得有個結果。

我試探著說︰「李干事,近段時間忙吧?」

李干事笑眯眯地看著我,說︰「忙啊。忙得吃口飯都要找空。」

「你忙啥呀忙,瞎忙。」黃奇善瞪了一眼他說︰「我跟你說,小李子,現在這事鬧到市委去了,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劉縣長這段時間去哪里了?你知道不?」

李干事陪著笑說︰「哥,你還不知道我?我一個小小的干事。就是瞎忙。」

「知道就好。你微微姐說了,你不要找事,耐得住寂寞。要不你姐你舅怎麼幫你?」黃奇善的話一出,我頓時明白他能來做團委書記的原因了,想起黃微微的裙底誘惑,我的心一陣絞疼。黃奇善,你這叫捷足先登!

「我給你說啊,郁風,今天在場的都是自家人。有些話在這里就要消化,據我所知,你們農古鄉的問題不僅僅是經濟問題,而是牽涉到一場政治斗爭。」黃奇善警覺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關書記和劉縣長兩個人不和,這在衡岳市每個人都知道。農古鄉修路通電這事,都是因為你郁風的報告。你的報告在市委都被印發傳閱了,你還不知道吧?」

我受寵若驚啊,我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一個偏遠鄉的報告,能引起市委的重視,還真不是小事。

「報告是黃部長送的。你們知道,黃部長是市委常委,又是春山縣出去的干部。對于農古鄉現在的情況,可以用痛心疾首來形容啊。所以叫了劉縣長去了市里了解情況。市委陳書記也談了話。」黃奇善仿佛對這些事了如指掌,這讓我始料不及。

「陳書記把關書記訓了一頓,說他不關心民間疾苦。所以關書記回來後就召開了聯席會議。原本農古鄉通電修路都是劉縣長在搞,現在要換成關書記,政績是誰的?因此啊,這次不搞死一兩個人,誰也得不到好處。」黃奇善嘆口氣說︰「反正我在春山縣也就過過度,就做個睜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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