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離開的那天洛城下雨了,下的很大,說好走的時候必須由她送的,這一天盡管討厭雨水打在身上冰冷的感覺,但還是對衛程表示了自己的堅持。可惜最後高速公路因雨雪頻繁再加上氣溫低導致好長一段路結冰封路了,只好由原來約定好的開車直接送她到蘇城住的地方改為送她到火車站。
車外的雨點很大,打在車窗上很急,擾亂了兩個人的心!「初,謝謝你!」林初自是明白她的意思,「你啊,跟我還說什麼謝謝,我們不是親密無間嗎,你可不能忘了我對你的恩惠啊,以後要你涌泉相報!」是啊,她們之間從來不需要說謝謝的,副駕駛上的衛程一掃剛剛的郁悶,心里其實是怕她生自己的氣,她們一直沒有秘密的,可是、、、、、、听到她這麼說一下子笑彎了眉眼,攀上好友的胳膊︰「我就知道,初是這個世界最好的朋友了!」,前幾天壓抑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衛程也沒有了那天低落的情緒,離開這里她竟如此快樂,蘇城是有讓她開心的原因的吧、、、、、、
目送進入檢票區的背影,長吁了一口氣,有什麼關系呢,她快樂就好,沒有什麼比這個重要了。只是那個時候林初不知道,有些快樂僅僅是飲鴆止渴,一次一次戒不掉,最後會疼的翻天覆地,無藥可醫、、、、、、
穆臨君在家里等了林初一個上午,幾個朋友提議聚餐,自然要求帶上家屬。進門的女人已經看不出前兩天心事重重的憂慮,也只是听到只言片語,約莫有個要好的朋友心情不好,晚上睡覺也能感受到她的焦慮,總是翻來覆去,可能怕打擾到自己休息只是離得遠遠地,到最後索性披上衣服出了臥室,一直到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也沒有回房間,早晨醒來就發現了人也不在家里。
「爸媽出去了,中午我們也出去吃飯吧!」,正上樓梯的林初聞言看了看他,一秒、兩秒,「唔,現在就去嗎?」,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點點頭,「很多人嗎?」不是天生自卑的,她的丈夫的確從未單獨邀請她吃飯,「嗯,幾個朋友。」「你、、、」
「等幾分鐘我換個衣服吧!」說完頭也不回的上去了,其實「如果你很累就算了」差一點就要說出口。有很多人,來不及說完一句話,結果傷人傷己!
回到家里感到疲憊,幾天緊張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下來還是有怠倦感,意識都模糊了,臨君還在下面等著,好累呢!換完衣服下來的時候看到穆臨君坐在沙發上等著,提醒自己清醒一點跟著他一起出門。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在車里靠著車窗只看得到模糊的街道,行人匆匆,很多東西快速倒退,好像有些頭暈,然後陷入了沉睡、、、、、、
站在一片山上,四面被層層疊疊的綠色包圍著,有很高很高的樹和很多漂亮的小花,感覺很舒服很輕松,狠狠地呼吸了一下,撲鼻的自然香。她想把這樣愜意的地方拍下來給臨君也看一看,可是找了好長時間的相機也沒找到,甚至手機也找不到了,她很著急想找到他一起來欣賞,周圍卻一個人都沒有,找啊找,終于看到他了,看了自己一眼,他卻轉過身大步走遠,不顧自己在後面一遍一遍的叫他,不一會,太陽升起來了,靠的很近,仿佛就在眼前,她很熱,很渴,她想喝水、、、、、、
醒來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覆籠罩在頭頂︰「你醒了!」,看清面容後點點頭,「喝點水吧,剛剛一直說渴、、、」接過杯子幾乎一口氣喝完,果然很渴。「再來一杯嗎?」點點頭,起身去倒水,再進來手里托著兩杯水,給了她一杯,床頭的櫃子上一杯。待喝完後發現房間里光線很暗才想起中午出去吃飯的事情︰「現在幾點了?」「下午四點了,你發燒了,睡了很久。」「對不起,中午、、、、、、」「沒什麼重要的事,只不過吃個飯而已,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吧!」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餓醒的,一大早出去沒吃早飯,中午也沒吃成難怪肚子咕咕直叫,真的很餓。起來到廚房里看到穆臨君站在廚房,廚房里飄著濃郁的粥香,「醒了,肚子應該餓了吧,粥熬好了快過來吃!」忙過去端,他卻已經端過來放在桌子上了,還拿了一個勺子,坐在桌前的林初看著面前的粥頓覺眼眶濕潤,眨一眨眼楮一滴淚珠就落到了碗里,很快融入粥里,成了那晚皮蛋粥里一份特別的調味。可是她不敢抬頭,怕自己這樣狼狽的樣子落在他的眼里。見她低著頭盯著粥沒有動的意思︰「那個,你燒剛退,吃粥對胃也好,我想皮蛋粥可能開胃,你多少吃一點。」說完卻看到女人拿著勺子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好像真的餓的不清,也不怕燙,剛煮好的、、、、手機鈴聲響起,看了看走到外面︰「喂,蘇然、、、、、、」
抬起頭,他已經離開餐廳,她听到「蘇然、、、」,他便出去了,嘴里的粥好像突然失去了那股香濃,寡淡的讓她食不下咽。
很快,屋外傳來引擎聲,不久諾大的房子里寂靜無聲,林出的眼淚掉的更凶了,止也止不住,全部落盡那碗只吃了幾口的粥里。
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轉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模你的指間;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多少年了,你才能懂得,要有多愛才敢念念不忘。
七年前,第一次認識蘇然的時候大抵也是這樣的情形。周末跟著陸佑還有穆臨君去他家吃飯,三個人告辭回學校的路上,月光很亮,照亮了路,照亮了穆學長的臉,當真是人面如玉、翩翩少年。穆學長還跟陸學長說了,男生要保護像她這樣的小女生,免的街上流氓欺負了她,所以他們讓她走在中間,那是遇見他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的關切,她欣喜若狂,告訴自己,穆學長不討厭自己,很可能還是喜歡她的呢,因為她沒見過學長跟哪個學姐學妹這麼親切呢。情竇初開的美好歲月,遇見這樣一個舉手投足間都深深吸引自己的人,似乎這樣一輩子很快就會走完,那條通向學校的路沿途都開滿了花。
「救命啊、就我,不要,不要,你們要錢我都給你們,拜托你們快走、、、、、、」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被流氓打扮的兩個人堵在路旁,「錢我們當然要,這麼漂亮的美眉我們也要、、、、、、」來不及說完的人很快被穆臨君一個人撂倒,拉起跌在地上的女生︰「起來吧,沒事了。」轉身欲走︰」穆臨君,我是蘇然,你的同班同學!」陸學長看看他點點頭。後來,三個人的路上多了一個明艷的女生,那樣漂亮的女生總是吸引人的,也容易得到更多的照顧,那時的心境,很多羨慕和妒忌。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我們深受其毒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