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的感覺?
吳凡走過那家便利店還是朝里面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熟悉的面孔,卻看見老板娘走出來倒水。
剛準備離開,就听見女人的聲音「哎?那個那個!!」
吳凡扭過頭「是在叫我嗎?」
「對就是你,你朋友上次結賬的時候把書留了下來。你等等」老板娘轉過身匆忙進了店里,不多會就出來了,手上果真多了本寫著「數學習題集」的參考資料。
「我朋友?」吳凡接過來,隨手翻了翻。
「是啊是啊,就是上次在這里跟你說話的那個小男生,高高瘦瘦的,又很白淨那個…」說完就打量起自己「不會錯吧,小伙子你長得這麼帥,阿姨應該不會認錯人吧」
吳凡愣了一下,這才想起女人指代的是誰。
接過來放在手里,感受到那種沉甸感覺就笑起來「謝謝你。」
名字是…黃子韜。
吳凡翻開書的第一頁。
高中一年級九班。
把書放進包里,忍不住地就要嘴角上揚。
黃子韜。黃子韜。
試著輕輕叫出那個人的名字,心都被喜悅脹滿。
心動的感覺。
就是現在。
周末的時候,鹿 和吳世勛去看了場電影。
座位前面的小女孩在電影開始前指著兩個人說「媽媽,這兩個哥哥長得好像氨
母親回過頭,為小女兒唐突的語言抱歉地笑了笑,鹿 倒不在意,只是傾身過去逗弄了一下小女孩說「是啊是啊,因為哥哥和這個哥哥是親兄弟氨
小女孩眨眨眼,忽然伸開手對著鹿 說了句「哥哥抱抱~」
母親就更加尷尬地捂了嘴輕輕拍了下小孩子說「哦喲,今天這是怎麼了?以前見了她叔叔阿姨都不給抱的。」
鹿 卻笑得更加燦爛,他伸過手把女孩子抱在懷里,「啊沒關系沒關系,好可愛氨
吳世勛在一旁看見鹿 那麼喜愛的模樣,嘟囔了句「就那麼喜歡嗎?」
鹿 把孩子還給她母親,回過頭問「什麼?」
吳世勛擺擺手「沒什麼,電影開始了」
心里卻有了種被忽視的失落感。
什麼跟什麼啊,不就是抱了一下別人嗎。還是個這麼小的女孩子好吧,這是在做什麼啊,嚴重缺愛吧你吳世勛。
在心里罵了自己無數遍。
本來準備好的自我安慰,在之後鹿 壓根就沒回頭看自己的不甘中嚴重不堪一擊。
兩個小時又十分鐘的影片,吳世勛側過腦袋看見鹿 專注的神色,忽然恨恨地偷偷拉過他的手。鹿 被他弄得有些模不著頭腦,就回過頭不解的看他,吳世勛卻一副認真嚴肅的表情。
「怎麼了?」
「恩?」
「突然拉著我的手啊,怎麼了?」
「沒啊,就…拉一下不行嗎?」
語氣里的理直氣壯才讓鹿 不禁笑出聲。
「哥怎麼這樣,這麼感人又勵志的電影,怎麼能笑出聲音」吳世勛轉過頭繼續看電影,抿抿嘴做出責怪的表情。
鹿 這才又緊了緊握住的手點點頭。
「好好好,不笑不笑了。」
曾經被問過的一道題。
問世界上什麼東西溫度最高。
答案有A盛夏季節里正午的驕陽,B火苗,C地核,D煮沸的開水。
吳世勛回憶起來,覺得好像都不是。
這世界里的最高溫度,應該是——
那時那刻掌心的交疊。
鹿 路過咖啡廳,看見那里正在招工,就對身邊的吳凡和張藝興說了句「哎?你們等等我。」
在招工啟事前看了半天,藝興湊過來「怎麼了?小鹿你要打工嗎?」
「嗯想試試,反正大一的課也不是很多。」
「錢很緊張嗎?」吳凡走過來。
「也不是…」鹿 低下頭想了很久深吸了口氣「爸爸媽媽過世的保險和賠償金,夠我和世勛用很久了。」
說完倒不再繼續看下去,只是氣氛忽然沉悶了一些。
「我只是,不想總是用,因為爸爸媽媽死掉才得來的錢。」
陽光下鹿 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幾年前。
鹿 抬起頭,覺得陽光照得眼楮生疼生疼。
自己從夏令營回來,迎接自己的不再是和睦可親的一家人,而是父母去世的通知。
在回來的路上,叔叔說父母是在那家酒店吃飯的時候出事的,幸虧當時沒有帶世勛過去,不然就…
鹿 只覺得冷的發抖。
說起世勛,鹿 都不敢去想,自己不在的這幾天,這小小的孩子是如何度過的。
直到終于看見了他,卻發現不管是誰任憑大家怎麼叫他都不肯開口說話,醫生的診斷是因為受到巨大的打擊所以暫時失語。
那段日子,直到現在想起來還是會胸口發痛。
離開家只有十天,可是十天以後,什麼都沒有了。
居然什麼都沒有了。
後來世勛還是在父母下葬後的第十天張嘴說了第一句話。
那個早上,鹿 把父母的遺像取下,用毛巾細細擦著,他看著爸媽的照片,忽然對鹿 說「哥哥,我們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了。我們是孤兒了,對嗎?」聲音鼓噪著耳膜,鹿 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不停拉著自己往下掉。
來回了幾遍,也只能抱住他對他說。
「世勛,世勛,你還有我,還有哥哥,哥哥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會一直陪著你,陪你長大,你要幸福快樂。
你還有我,你還有我。
可是世勛,我真的能填補你心里所有關于親情的空白嗎。
無數個深夜,鹿 都會這樣問自己。
沒有答案,只有一瞬間就可以殺死自己的無力感。
就像是被丟在無人的深海里,自己不會游泳,海水都要漫過頭頂,呼吸不能,只能不斷掙扎想要大聲呼救,手腳卻都撲了空。
誰能來。
幫幫我們。
「喂。」張藝興走上前「鹿 。」
吳凡在一邊,遞過紙巾「不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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