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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想法太幼稚了,總覺得只要沒有打破最後一道防線,她就有機會永遠離開他。笑傾以為,他會顧忌兩人身份,不會把事情做絕。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自以為是!

笑傾將手機卡扔到垃圾桶,她已經和媽媽說好,要在學校好好學習,以後的周末都不回家了。

莫多語隱隱覺得笑傾不對勁,可有說不上來哪里有問題。她還是會與她們說笑打鬧,仍然來往于學校那幾處固定的地方,可言笑間,似乎透著一股悲傷。有時候她雖然是笑著的,可莫多語覺得,她們之間隔得距離很遠。

笑傾不願看莫多語探究的眼神,裝作沒察覺,低著頭安安靜靜的看書。

如果,她考上了軍校,那麼,就可以離開這一切了吧?

她心存期望,漸漸的,心里的恨意消散了一些。

見了沈意風的面,雖然不能做到心平氣和,卻也不會激動到大罵一通。她挽著余欣的手臂,笑看著他,「哥哥,你怎麼來了?我跟媽媽說了,周末不回家了」。

她把‘哥哥’兩個字咬得極重,清晰無比。

果然,余欣震驚的轉頭看她,視線在兩人中間往來幾個回合,結結巴巴的重復著,「哥……哥哥?你們……是兄妹?」

笑傾嘴角的笑意漸濃,語氣輕快,「是啊!我媽媽是他繼母」。

沈意風一言不發,目光冷冷的盯著她,似是恨極了。

余欣見氣氛不對,沒骨氣的找了個借口開溜。笑傾在後面大聲說道︰「幫我跟倩倩說一聲,就說我哥哥接我回家,不能陪她吃飯了」。

她知道就算她拒絕,他也會強行帶她走,她也學乖了,不會做無所謂的掙扎。

沈意風冷聲道︰「惹怒我,對你沒好處」。

「順從你,又有什麼好處呢?」她淡淡的反問,目光落在自己的腳尖,不肯看他。站在他面前,渾身都不舒服,像是赤身**一樣。

沈意風眼神變了變,唇線繃直,「手機怎麼關機了?」

「扔了!」她語氣無波,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懨懨的皺眉。

到了沈意風的別墅,她看著靜悄悄的客廳,皺了皺眉,「貴姐呢?」往常的時候,沈意風的車子剛進大門,貴姐就會在門口接迎。

「今天周六,貴姐陪安安去游樂園了」。

那就是說,這里就剩他們兩個人了?笑傾臉黑了,頓覺如坐針氈,起身在客廳四處轉悠,想著是不是該尋個機會離開。

「想吃什麼?」沈意風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響起鍋碗踫撞的聲音。

笑傾奇怪的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圍上圍裙的沈意風,狐疑的問︰「你會做飯?」

古人都說了,君子遠庖廚!他一個富家少爺,自小過著眾星捧月的生活,真會做飯?看他的架勢挺像那麼一回事,就不知是真本領還是假把式?笑傾暗想,要不要把他拍下來,傳到網上去?點擊率一定會很高的。

沈意風看她神游天外的樣子,皺了下眉,「笑笑,想什麼呢?」

她恍然回神,心里狠狠鄙視了自己一把,都什麼時候,她居然還會想到這些破事?他們應該大吵大鬧才對,怎麼就相處的如此平靜?至少表面上很平靜。笑傾又皺了眉頭,悶悶的道︰「我不餓,我要回學校」。

他笑了笑,「已經來了,你以為,我會那麼容易讓你出門?」

笑傾漠然的看了他一眼,頭隱隱發疼。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極其難熬,短短的幾句對話,她心里就覺得累極了。

不出所料,只短短幾天的時間,學校里大半的人都知道她是沈家的養女。她不再刻意回避,甚至將照片拿出來證明自己的話。

她將自己縮在一個殼子里,對所有的事都不聞不問,一心想著考軍校,離開沈家,離開……沈意風。

莫多語看著那一疊信封,「笑傾,這都多少封了,你到底給沈公子看了沒有?」

笑傾將信一齊塞進背包里,「不給他我難道私藏啊」。她可是把信都放在了他的書房里,誰知道他看了沒?她倒希望有人能打動他,這樣的話,他就不會纏著她了。可那些女人信寫得肉麻兮兮的,她看了只感到惡寒,想必沈意風也只會有此感覺,怎麼可能會心動呢?

沈意風盯著書桌上的一沓信,隨手翻了翻,看到其中一個淡粉色的信封,上面貼著兩片紅色的楓葉。他眼波閃了閃,手指輕輕拂過葉子。唇角勾出一抹淡雅的笑,拿起信封把玩了一會兒,取出里面的東西。

一張藍色的小卡片,剪成了楓葉的形狀,上面寫著兩行字。

伊人心似月,夜夜長相伴。清風如有意,時時繞青絲。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沈意風放下信封,閑閑的掃了她一眼。笑傾尷尬的站在門口,眼楮瞄了瞄桌面,那些信擺得整齊,似乎沒動過。她悄悄松了一口氣,蹭到桌前狀似無意的翻著信封。沈意風笑問,「在找什麼?」

「沒……沒什麼」,笑傾垂頭喪氣的出了門。她肯定是腦子有問題,不然怎麼會用冒名寫情書這一招,怎麼就忘了沈意風認得她的字。

沈意風抽出藏在袖子里的那封信,舒眉一笑。

天氣轉冷,笑傾不得已回了一趟家。一回到沈家,就發現一片愁雲慘霧。兩個月不見,沈學良像是大病了一場,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下子蒼老了十歲。徐琳也一樣,她那樣注重外表的人,居然沒有化妝,頭發也有些散亂。

笑傾怔怔的看著他們,「發生什麼事了?」一開口,嗓子干澀無比。

沈學良勉強笑了下,「沒事!這麼久沒回來,都還好吧?」

笑傾眼眶一熱,慌忙別開頭,「我很好!叔叔不用擔心」。她跑上樓,奔進房間,再也忍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就算她再怎麼不去關心沈家的事,可沈氏集團在商業界的名頭那麼大,出一點小事都會被傳得紛紛揚揚,她怎麼會什麼都不知道呢?最近娛樂報紙都有關于沈學良父子敵對的報道。

她沒有看過雜志,然而,學生私下議論,她也听得到了很多。尤其是班里的學生都知道她是沈家的養女,時不時就有人來打听此事,弄得跟商業間諜似的。

就是不明白,沈意風為什麼要如此逼迫自己的父親?父子兩能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整垮沈氏集團不可?

笑傾無法否認,自從到了沈家,沈學良待她很好。沒有對她發過脾氣,沒有反對過她的任何決定,偶爾還會教她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她其實很尊敬他,以一個晚輩對長輩的敬重之感。她也知道媽媽一直努力著消除與自己的隔閡。

現在看到他們這般模樣,她無法不在意,心里很難過。

她把冬天要穿的厚衣服裝進行李箱,私下里對陳嬸說照顧好兩人,出門的時候,她回頭笑了笑,「我走了,等放學了就回來」。

沒有直接去學校,在中途轉道去了沈意風那里。沈意風不在家,笑傾就在那里等著他。直到天黑了還不見人。吳貴月勸她去房間休息,笑傾不肯,裹著被子坐在沙發上,實在太困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沈意風回到家已是後半夜了,看著蜷縮在沙發上的人,眉頭微皺,「她睡了多久了?」將被子往她脖根處拉了拉,隨後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吳貴月倒了一杯熱水,擱在茶幾上,「小姐下午就來了,說是有事找你,我勸她去睡覺,她不肯。這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

沈意風捏捏眉心,神色疲憊,「貴姐先去睡吧,我來守著她」。

「先生工作到這麼晚,還是早點休息吧,我在這里陪著小姐」。吳貴月看著沈意風,神色不忍。這些天他都沒怎麼休息,在這樣下去,身體怕是受不了。

沈意風擺擺手,「我沒事」。視線掠過牆角的行李箱,「她的行李怎麼在這兒?她回過沈家了?」他有些明了,看來她並不是完全不關心沈家的事。

吳貴月說道︰「我問了,小姐似乎有心事,什麼都不願說」。

沈意風笑了笑,再也沒說話。吳貴月知道勸也沒用,只好回房了。

沈意風伸手踫了踫笑傾的臉頰,瞧著她蹙起的眉頭,移開了手,看著她怔怔出神。還記得初見時的情景,他打開門,看到門口黑黑瘦瘦的人,分不清是男孩還是女孩。他將她拒之門外,她卻只字未提。

從什麼時候起,他就開始跟在了她的身後?再也不想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她卻從不回頭看他一眼。無論在家里,還是在學校,她都當他不存在。

看著那縴細手腕上的一道白色痕跡,沈意風用手指輕輕摩挲。他現在想起來任然會震驚于她的狠絕,有誰會拿著刀子往自己身上劃?何況還是個小女孩。

他在不懂愛的時日里遇到了愛,卻是對一個最不該心動的人。然而,愛就是愛了,再怎麼不願意承認,都騙不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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