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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曲曲折折,都是石板組成的台階,順著山勢蔓延而上,就如一條長龍盤踞山嶺。游人多半只會走一小段,除非是登山愛好者才會步行至山頂。

山道兩旁較平坦的坡地種有果樹,有果農看管,游人可以自己采摘鮮果。生意人賺錢的點子越來越精,高山之上也有各色小吃飲品。

臨近中午的時候,終于站在了山頂。

笑傾遠離人多的地方,在樹林中采了一些野花,用草葉子綁好,放到一個較高的土坡上。她坐到地上,輕聲說道,「今天,是我爸爸的祭日」。

「我知道」,沈意風憐惜的模模她的頭。

她笑了笑,難得心平氣和的與他說話,「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你的生日?不是八月十三日麼?」

「在我們那里,生日記得是農歷的日子」。

……

笑傾不知道為何會把這些事告訴沈意風,可一說出來,心里卻輕松多了。

到了高三,笑傾考進了十班,看到莫多語吃驚的表情,她好笑的道︰「怎麼了?你那什麼表情?我就不能考高分了?」

莫多語極其郁悶的道︰「你都沒怎麼復習,分數卻比我高」。

笑傾干笑兩聲,「純屬巧合,正好那些題我做過」。

莫多語躺倒在床上,悶聲悶氣的說道︰「我怎麼忘了,你有沈公子這樣的哥哥輔導功課,成績怎麼可能會差呢?」

笑傾白了她一眼,「你哥哥不也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嗎?」她的成績好,怎麼就成了沈意風的功勞?關他什麼事?

事實上,莫多語也沒有說錯,沈意風雖然沒有給她輔導,卻將重點內容做了標記,而老師出題的範圍恰恰就是這些。對于這個‘巧合’,笑傾都懷疑是不是老師將試題透露給沈意風的。

莫多語翻身盯著笑傾,「我十八歲的生日,你可不能缺席了」。

「你終于要成人了啊!恭喜恭喜!」笑傾嘆了一聲。

「我以前就不是人啊」,莫多語翻白眼。

莫多語生日那天,直接將笑傾拽上自己的車,一路疾馳回家。

站在莫家別墅門前,笑傾哭笑不得,「我怎麼覺得自己是個俘虜」。

莫多語知道笑傾不願意和別人說自己的事,就將人領到自己的房間,「櫃子里有衣服,你隨便穿吧,不用客氣」。

笑傾看著房間里的布置,統一的粉紅色,就像是童話故事里公主住的房間一樣。「你多大了?還玩布女圭女圭?」她看著那些漂亮的布偶,從一旁的籃子里拿出剪刀針線,還有一些漂亮的碎布片。

「這些衣服都是你做的?」

莫多語撇撇嘴,有些受打擊的道︰「不相信我會做針線啊?」

「有點意外」,笑傾看著那些可愛的小衣服,沒想到莫多語的針線功夫還真不錯。在衣服的設計上還花了不少心思,挺新潮的。

莫多語道︰「我們家是做服裝生意的,我媽媽是服裝設計師,我呢,在衣服設計上遺傳了媽媽的天分。不過,很久沒做了,早生疏了」。

笑傾沒有問她為什麼,放棄自己的興趣,背後一定有著無可奈何的原因。

莫多語把衣櫃里的裙子全拿了出來,一下子扔在床上,「過來選衣服吧」。

笑傾看著那些顏色亮麗的裙子,頭大起來,做起了最後的掙扎,「我能不能不出去?對了,你的禮物還在我家里呢」。

莫多語好笑的瞧著她,「沈公子也會來的,你讓他捎來不就得了」。

笑傾皺眉,「他和沈叔叔兩人斗得你死我活的,現在都不回家了」。

「那就算了!以後拿給我就是了」,莫多語眨了眨眼楮,笑得燦爛無比。

笑傾聳聳肩,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好了!我不會溜的,你先去給叔叔阿姨幫幫忙吧」。等莫多語走後,她給沈意風打電話,沒想到他卻一口拒絕了。

笑傾久久無語,剛要掛斷電話,那邊的人卻開口了。

「有你這樣托人辦事的?」

「難不成要我求你?」想得到美!

沈意風問︰「東西放在什麼地方?」

「我的房間」。

「我知道是在你的房間,具體點!」

……

派對上俊男美女雲集,燈光下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莫多語一出現,在場的大人們就紛紛夸贊,贊完容貌後,都不忘加一句,「不知誰家的小子有幸能娶到語兒」。

笑傾躲在一群年輕人中,與錢倩幾人閑聊。說了不到十分鐘,幾個好友都被各自的男友帶走了,她只能嗟嘆一聲︰見色忘友!

躲開了所有人,就是擺月兌不了沈意風。她無奈的看著他,憤憤的咬著叉子,「你又不是監視器,老盯著我干什麼?」

「我不跟著你,又能跟著誰呢?」他反問一句。

笑傾氣結,掃了眼身邊或性感妖嬈,或清純甜美的女子,指著不遠處一個大眼長睫的女子,「你看,那個女生對你感興趣,一直對你放電呢,你去找她玩玩」。

別再煩我了!

她在心底默默地補充了一句。

「玩玩?」他低聲呢喃,笑睨著她,神色難辨,「感情也可以玩玩?」

「不可以嗎?」她眼眸笑意淡淡,唇角微翹,視線掃向成雙成對的男女,「你看看他們,今天身邊是她,明天或許就會換成另一個女生了」。

哪里有什麼真感情?什麼情情愛愛的,都是騙人的鬼話。

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奇怪的瞅著他,「你在學校那麼有名,怎麼就沒有交一個女朋友呢?以你的條件,勾勾手指頭,就該有大把的女生主動送上來才是」。

沈意風涼涼的說道︰「不是有你嗎?」

笑傾一噎,氣道︰「這不一樣!」她充其量就是他的一個暖床女人,也是他討厭之人的女兒。她抿了抿唇角,鼓起勇氣問道︰「你就沒有喜歡的人?」

很早之前她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難道你有?」他反客為主。

「不關你的事!」她似是心虛,啃著隻果,不願說話了。

沈意風眸色微變,握著酒杯的手指漸漸收緊,暗紅的酒液微微晃動。

莫多語跳第一支舞!笑傾邊吃邊看,兩不耽誤。剛才與沈意風的談話算是不歡而散,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管如何,此人不在身邊,她就輕松自在多了。

派對快要結束的時候,笑傾正吃得歡,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嚇得她被嘴里的食物噎住,看到桌子上的液體,想也沒想就一口灌了下去。

辛辣味刺激的她嗆咳連連!

那人顯然沒想到會引起這樣的後果,一時有點發愣。

笑傾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看向罪魁禍首,是一個陌生的男子,她看了半天,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人,口氣不善的問道︰「你是誰啊?」

那人模模鼻子,「我是沈意風的朋友,叫藍鎧,很榮幸認識你」。

「榮幸?」笑傾好笑的看著他,「是很榮幸,我激動的差點被嗆死了呢」。這世界真是神奇,什麼樣的人都有,千奇百怪的。

沈意風的朋友和她有關系嗎?

「呃!」藍鎧訕笑,「我不是故意的!沈意風醉了,你去看看吧」。

「沈意風醉了與我有關嗎?他和我什麼關系?我為什麼要去看他?你又憑什麼認為我該去看看他?」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事?笑傾不耐煩的揮揮手,「要是沒別的事請你離開」。

「你不是沈意風的女友麼?」藍鎧滿臉疑惑。追求沈意風的女子多的數都數不過來,各種各樣的美女都有,他可沒見過沈意風對哪個女子稍假辭色。唯獨對尹笑傾不同,雖然不是柔情脈脈,可那張臉上的表情卻豐富多了。沈意風住院時,也是這個女孩子每天送飯的。

他們還調侃過沈意風,當時他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以他對沈意風的了解,沒有正面否認,就是變相的承認了。

他和沈意風是一起玩大的朋友,自從沈意風的母親出事後,他就變了。藍鎧清楚的記得,有個女生只是在沈意風肩上靠了下,結果被他毫不留情才出言侮辱,甚至還扇了那女生一耳光。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些女生雖然喜歡沈意風,卻不敢再他身上動手動腳。

藍鎧一度以為沈意風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女人了。

藍鎧看著笑傾冷凝的臉色,不像是說假話。他不由疑惑,難道還有不被沈意風的魅力吸引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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