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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喚,叫住蘇小小正要踏出去的腳步,轉回身,照顧了自己近半個月的淳兒立在不遠處看著她,手中湯藥尚絲絲冒著熱氣︰「姑娘先把藥喝了吧,換身衣服在出去玩兒也不遲。」

她笑意盈盈又不失謙卑,說話的語氣讓人感覺很舒服,這讓蘇小小不好意思再跑了,低頭瞧一眼身上好幾天不曾換過早已變得皺巴巴的裙子,低頭答應了一聲走回屋中坐下。

淳兒將盤中藥碗和蜜餞一起放到她面前,隨即垂著手到一旁安安靜靜的等著。

蘇小小皺著眉頭,將手移到藥碗,眼角忽然注意到淳兒的眼皮略略往上一抬,驀地停下手,擱下碗,問道︰「淳兒,我喝的是什麼藥?」

她每日按時吃藥,從未問過這個藥是干什麼用的,不知怎麼的,這一刻卻突然想要知道。

淳兒低下頭,認認真真的回答︰「回姑娘,是調經益氣的藥,姑娘來葵水時月復中疼痛,比常人要重上許多,經太醫診斷乃是精氣不足所致,皇上便親自吩咐御藥房備下了,調理姑娘的身體。」

「哦,這樣啊。」淡淡答著,抬頭將藥一股腦喝下去,又忙不迭抓了蜜餞往嘴里送,苦澀藥味卻仿佛沉沉烏雲一般,聚集在口中久久不肯散去,她皺了下眉,心中亦是從未有過的難言苦澀,師父瞞了她這麼多事情,她現在竟是連師父也開始懷疑了麼?

喝過藥後蘇小小舒服的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衣服是淳兒給她找的,比她以往穿的那些不知漂亮多少倍,淡綠色的裙子,及至腳踝,必定是上好料子,穿著時肌膚感覺無比舒適而熨帖,比義興東城最好的那家綢緞莊做的都要好,腰間用金絲軟羅系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行走之間搖曳生姿,連她這麼平凡的人穿起來都別有一番風味,難怪人都說人靠衣裝,這麼看來,她也著實是個漂亮的姑娘。

換過衣服後她就出門去了,淳兒依舊寸步不離的跟著她,她一直寸步不離,連上茅廁也是,不過這次蘇小小沒有拒絕,因為她並不認識路。

一路行來遇見不少人,大多都是宮女太監,見到她時都恭謹的停下行禮。

蘇小小覺得莫名其妙,難道這宮里見人便要行禮麼?

「姑娘,您當日同皇上一同入宮,皇上雖未明說您的身份,但下人們也都知曉禮儀的。」淳兒在她身後解釋道。

「哦?」她覺得茫然,心里很奇怪,仿佛渴望許久的禮物被人買回來,打開了才發現並不是她想要的。

淳兒遲疑了一會兒,方才道︰「皇上待姑娘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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