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蘇小小照例在淳兒的伺候下喝了藥躺下,睜著眼楮望著床簾發呆,她其實並不習慣有人在旁邊伺候自己,但她說了好幾次,淳兒皆完美的奉承了充耳不聞這個詞語,逼得她不得不全盤接受。
師父塵緋,現已換回真名的君非塵自那日離去之後便沒有再來過,她也知道,新帝登基,當是有許許多多的事情要做,根本不會有閑工夫來搭理她,或者說,如今的他,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師父了。
畢竟身為一國之君,她不是一點兒覺悟也沒有的,即便現在想來還跟做夢一樣,但是,有些東西,已經不再適合她。
她明白。
這幾日蘇小小也沒有徹底閑著,通過淳兒旁敲側擊的知道了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淳兒進宮頗有段時日,知道的自然比她詳細和準確些。
他原來是先帝最小的兒子,北澤皇室子嗣歷來便稀少,到承和帝時竟只得三位皇子,大皇子乃皇後所出,幼時便因病夭折,而更是僅剩下二皇子君非澤與三皇子君非塵二人,君非塵受不受先帝寵愛已無可查證,只听說他三年前因事被貶錦州,但前段時日卻被先帝秘密召回京,先帝病入膏肓之際秘密召其回京,可見先帝對其也是極其信任。
承和帝病重之時,二皇子果然率兵欲強行逼宮奪位,幸得早已回宮的君非塵護駕,黑夜里詭秘而來的殺手組織,個個身手不凡,盡斬二皇子極其鷹犬。而城中清風樓原是二皇子名下,也在這一夜被燃燒殆盡。
那一晚的血雨腥風,只是听听便覺得毛骨悚然,他做這個皇帝的位子,絕對不是那麼輕易就得來的。
蘇小小也是到此刻才恍然間發覺,她除了知道師父的姓名以外,她對他簡直可以說是一無所知,當然了,最後連那個唯一,也被證實是假的。
一無所知,所以到如今,她也怪不得什麼,他沒有跟她說過,她卻也從來沒有問過關于他的事情。
蘇小小仰躺在床上,入目是淺綠色的帳幔,其上繡著精致的花紋,她想起後院水潭邊那一片碧綠的草地,風吹起來,他們都一個個競相彎下腰去,像波浪,像絲帶,美麗極了。
她真想回去啊。
可師父當了皇帝,回不去了吧她這麼憂愁的想著,轉念又一笑,只要和師父在一起,其實哪里都是無所謂的,她還想嫁他為妻,淳兒都說她成為真正的女子了,可以嫁給師父了呢。
這樣想,她很快就睡著了,門口有輕慢的腳步聲,淳兒的驚呼的聲音被錦衣華服的男子抬手制止。
淳兒低下頭去,不敢去看月色下男子的臉,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
【咕~~(╯﹏╰)b,一次性傳了,我見縫插針的慢慢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