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耳邊只有雨珠打在傘上,落在地面的聲音,蘇小小把頭深深的埋進男子的頸窩,聞著他身上干淨而熟悉的清香,忍不住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才低低喚道︰「……師父。」
「嗯?」溫熱呼吸噴在耳邊,塵緋的聲音有些異樣的沙啞。
她並沒有發現,只是雙手用力把男子摟得更緊,探出臉去蹭他的臉,有些冰冰涼的,她一下一下溫柔的觸踫,就像是某種討主人歡心的動物。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
蘇小小接著問︰「師父有了羅姐姐,可還疼我麼?」
他愕然,恍然笑了︰「你這傻瓜,為師怎麼會不疼你呢,你是我唯一的徒弟。」
「永遠都疼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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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一個街角,映入眼簾的是泥色的高牆,木色的大門,屋檐下的水澤清亮,其時才不過傍晚,但已昏沉許久,仿佛夜半,院中栽著幾株盛放的櫻花,雨打花瓣,凌亂的鋪墜了一地。
還未及進門,張嫂急匆匆從院門的另一端跑過來,一口氣還沒喘通暢,滿臉焦急︰「公子!公子!您可算是回來了!小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就劇烈嘔吐不止,這都好半天了,您可趕緊過去看看吧……」
羅澄是中毒,後期療養一絲也耽擱不得,否則毒性反噬,前面的一切治療都會前功盡棄,嚴重甚或致命,蘇小小也大致知道她的情況,連忙從塵緋背上爬了下來,催促他︰「師父,您趕緊過去看看吧——」
她話沒有說完,塵緋已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了去,高大的身形帶起一陣風,衣帶輕揚,眨眼就隨著張嫂消失在了眼簾。
屋檐下瞬間就只剩下她一個人,雨水泛著泠泠冰冷的光澤,蘇小小站在原地看他們走了,一個激靈,冷不防狠狠打了一個噴嚏,下意識摟了摟身上的衣服,才收緊了手里的油紙傘,連忙跟了上去。
羅澄半躺在床頭,雖然掩著面紗,也掩飾不住面色的蒼白,塵緋坐在床沿給她診脈,神色有些嚴峻,看起來情況確實不妙,蘇小小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便悄悄進了屋後站在門口候著。
診脈的時間有些長,蘇小小憋回了好幾個欲到嘴邊的噴嚏,站得腳趾頭都酸了,她才看見塵緋站起身來,目光所及之處似乎若有所思的掃了她一眼,然後徑直走到屋中央去,揭開了桌上的藥罐蓋子,湊到鼻間聞了聞,清俊的眉緩緩皺了起來︰「小小,這是你熬的藥?」
「嗯。」她點點頭走上前去。
「你仔細看看,確實是你熬的藥?」
蘇小小不解,走上前去揭開藥蓋聞了聞,隨即點頭︰「是啊,是我出去之前熬的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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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嚶~~木有咖灰就算了,木有花花也算了,竟然連留言也木有~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