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融護法道︰「見宮主病重,微臣不忍宮主勞累,就將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處理了。還望宮主不要怪罪。」
雅凝宮主搖了搖頭,道︰「護法身為安貞忠重臣,為我解憂也是應當的。只是……」雅凝宮主頓了頓,看向納源公子,「公子可沒有因為擔心我而處理政務吧。」
納源公子一笑︰「納源不敢。身為宮主的丈夫,不得干涉朝政,這規矩,納源還是懂得的。」
雅凝宮主點了點頭︰「這就好。雅凝知道護法和公子擔心我,但是一旦越了規矩,惹得群臣民眾的不滿,影響了二位的心情,雅凝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只說了兩句話,雅凝便以身體不適要休息為名,讓他們退下了。她也果真是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只是等到夜半的時候。雅凝宮主在帳幔之後睜開眼楮。
那眼楮明亮而又清晰,看不出任何的倦意也看不出任何的病態。
雅凝宮主穿了一身侍女樣式的衣服,也不嫌棄地上髒,直接跪在地面上鑽到了床底下去。房門已經被她暗地里上了門閂,床上也蓋上了枕頭。
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假山之中了。雅凝宮主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看到巡邏的侍衛過去,周圍再沒有人了,才匆匆的向著一個地方奔去。
她畢竟還在病中,雖是嚴寒的天氣,走了這一段,卻是出了一身的汗。雅凝宮主停下來用衣袖拭掉額頭的汗珠。突然之間,嘴被人從後面捂住,那個人拉著她向一邊躲去。
弄巧跪在雅凝宮主的身邊︰「讓宮主受累了,還望宮主恕罪。」
雅凝宮主擺了擺手,問道︰「你找我究竟有什麼事情?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弄巧默了默,道︰「我家公子想要見宮主。」
雅凝驚訝︰「葉陽?你的意思是,葉陽到了安貞王都?」
弄巧搖了搖頭︰「公子還未到。公子在到來之前,希望雅凝宮主可以準備一件東西。」
雅凝宮主冷笑︰「葉陽也太大膽了。居然還敢來安貞。你們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幫助你們呢?無論如何,護法府的人還是安貞之國的人,而西陵,對于我來說,是真正的外人。我是拿姐姐當親人,可這並不代表著,葉陽是我的親人。」
「毒藥!」弄巧突然開口。
雅凝宮主愣了愣,一時沒有弄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弄巧看著雅凝宮主的眼楮,而她的眼楮里面,卻是無窮無盡的傷。弄巧的聲音很輕,輕的仿佛是從很遙遠的地方,穿越千山萬水飄蕩而來。
「宮主可在十日之內準備一丸毒藥,等到公子到了王都,會由宮主親自看著服下去。宮主將解藥握在自己的手中,應該就不會擔心西陵會對安貞不軌了吧。」
雅凝宮主的身體一震。弄巧繼續道︰「在公子的心中,這世上再也沒有比茜鏡公主更重要的,即便是這天下,我家公子也不屑。公子要我轉告宮主︰如果茜鏡公主在安貞有半點差池,安貞離滅國之日也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