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場景再次呈現︰
只見迪思用手扶著一根很完整的管子。管子從頂一直伸到下面。深入到岩石深處。只露出了一段長度。而地面上,也散布著一些管子的不規則殘骸。迪斯說︰「在這附近,既沒有人定居,也沒有現代的工業。這些管子是從哪里來,又是誰將他們固定在這崖壁上的呢?」
Simon往嘴里塞了一個包子︰「嗯,我也不知道。這里在十四年前不是發生過一次叫做「十個假日」異常天象嗎。听趕馬車的人說,當時,天空中突然同時出現十個太陽的同時,還伴隨著巨大的螺旋光奇景。這塊石頭好像就是從螺旋光中掉落下來的。這次「天異」發生後,鄉民相信它是經過神昭的。過路的行人,都習慣向它跪拜,以祈求獨石保佑一路順風。」
迪思︰「黑彌撒,我們測出了這塊化石的形成時間,這只動物,它死亡並化石形成在……距今不到二十年間……。」迪思收好自己的儀器,高高的伸出雙臂︰問題出在,我們的資料中,這做山峰的高度應該是2128米。而我們現在測量出來的高度……。
迪思︰足足有高了279米。
裁判像是突然中了魔怔一般︰「這場浩劫之後,二千里山野間雪泥血肉紅黑交糅,到處都是設祭的老人和孩子……。啊,我在說什麼,不好意思……。現在還沒有消息嗎?我可能心理障礙又發作了……。你們現在要走嗎?我,我……。」黑衣裁判的雙手突然發起抖來,冷汗涔涔下來。
迪思四周的食人鯧猛的直立起來,他們的脊椎形態僵硬僵直,已經跟現在人類的脊椎很像了。
沙漠荒村破損的木石屋外,迪思瞪大的眼楮︰女媧出現之後,墨者界內就謠言紛起,猜測不斷。而這些年月里,世事卻更加的變幻莫測。一言難以概盡。而靛藍少年也始終未曾揭示它的真面目。直到十四年前……。
老旗伯低著頭,慢慢的踱著步子︰十四年前,在這里曾經發生了一起戰爭。這戰爭之怪,我們從來都沒有見識過。那年,天氣暖的蹊蹺。怪異現象頻頻出現。太陽風暴要猛烈爆發的謠言引發了各國的爭奪資源之戰。這本來是極為尋常的戰爭。但是,好像一種奇怪的力量注入般,當時的人類居然用了核武器,幾乎快要把地球毀滅了。
迪思︰「毀……毀滅……。」
老旗伯說︰「是啊,而在那時,女媧出現了,她把那些能夠毀滅地球的東西全都銷毀了。阻止了這場戰爭。」
迪思說︰「一個人的力量,能夠阻止的了……戰爭嗎?」
老旗伯說︰「覺得不像真的是嗎?」老旗伯用手指著沙漠的另一邊︰「而這一切,都是真的。」
古戰場上,女媧的頭發在狂風中被吹拂著。老旗伯說︰「女媧對參戰者施加影響的方法是操縱他們頭腦的意識。她仿佛是在精神層面運作,卻影響到人類身體的物質和物理層次。而且,她利用現有的恐懼為出發點,極大地擴大了那些參戰者們的思想和情感中恐懼和有用的能量。從而控制他們的意識。」
老旗伯說︰「然後,就在那兒,風吹過來的那個方向。女媧,就在那里消失了。」迪思朝著風吹來的方向看過去。漫漫黃沙。老旗伯的聲音︰「火苗在黑暗中旋舞飛騰。鮮血如泉。尸身淤塞橫溝。黃綠的污水汪在血泥之上,惡臭難言。女媧看著這一切,喃喃自語,我將離去,但鳥兒會留下,唱著歌兒……。」
古戰場,怪異的背景前,女媧的長發,在她蒼白的面上飄浮,仍然看不清她的面容……。
渺兒的聲音︰「我將離去,但鳥兒會留下,唱著歌兒。我的花園會留下,有它青蔥的樹木相伴,水井相隨。午後,天空將是蔚藍寧靜。一切都由力量決定,力量領你來這地方的力量。在我那盛開的花園中,同一處深奧的角落。時機已到,更大的災難將要到來。唯有天賦異秉的靛藍少年,精神力氣流呈現為藍色的靛藍少年才能力挽狂瀾。他們帶著充滿意志之劍的力量誕生。致力于斬斷陳舊的模式,展現人類進化的方向,他攜帶著深藏心底的記憶與完成使命的信念打開天秘,來引導並展現宇宙充滿生機的未來。」
老旗伯的聲音︰「這次的戰爭,只是一個小case。更大的災難將要到來。靛藍少年也許就要誕生了,在十四年後。這就是女媧最後離去時留下的預言。」迪思瞪大眼楮︰「天秘,十四年後……。更大的災難……。」
兩人的身影。迪思︰「這就是,這屆FSS舉辦的目的嗎?」老旗伯看著黃沙︰「是的,尋找能夠揭開天秘,避開災難的,靛藍少年!」
沙漠綠洲,迪思背著行李,老旗伯拖著他的大箱子。他們在綠洲中行走。植物開始漸漸稀少起來,到了綠洲的邊緣的時候。迪思俯身看了看植物︰眼望著一片片的綠色,近看卻是稀稀拉拉的砂草,平均一平方米才那麼兩三棵。老旗伯眯著眼楮看了看陽光︰「是啊,沒有了水,陽光就開始佔據優勢了。大自然以其難以理喻的力量摧毀了堅硬的岩石,將它們化作細砂,再用風的力量將它們聚在一起,刻出花紋。真是,美麗又……悲壯。」
老旗伯說︰「我會幫助你的。雖然路途艱險,但我是你的師傅,我不會讓壞事發生在你身上。」迪思說︰「你是什麼意思呢,老旗伯。現在很多時候,我好像都有點听不懂你說話了。」老旗伯說︰「這個時刻是非常奇特的。我就是這個意思。不論你看到什麼,都不要害怕。」迪思說︰「我會看到什麼呢?」老旗伯好像不耐煩似地做了一個手勢,嘴巴發出聲響,他用左手指著前方幽黑的一處。生命的領地漸漸地退縮。終于在迪思和老旗伯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個光禿禿的沙丘。老旗伯走在前面,迪思走在後面。迪思說︰「嘿,前面有一條河……。」他走到河里去,大喊著︰「水很淺,只夠淹沒腳踝而已。」老旗伯和迪思順著河往下游走了一會,繞到砂丘後面。迪思說︰「夷?這條河怎麼突然消失了?」迪思繼續往前走,走到河流消失的盡頭。仔細的觀察著地面。迪思心想︰「只有河的盡頭一小片是濕的沙,5米過後就是和別的地方一樣的干砂,看來河流幾乎是垂直的流入地下的。」老旗伯說︰「如果你仔細的觀察的話,會發現砂和水混雜在一起。而且,在砂粒的縫隙間,水是流動的。」老旗伯用手撫模著砂子,有水從砂子間滴落下來。
所有的砂粒與砂粒之間的縫隙充滿了流動的水。一方面,水的流動使砂粒間互相摩擦,變得十分的圓滑。另一方面,砂粒與砂粒之間接觸面要比一般的砂子小得多,由流動的水充當著潤滑劑。砂子因此變得十分的不穩定,自身也在不停的運動。要滿足這樣的條件,水一定要垂直涌出才能抵抗沙子的重力。可以這麼說,砂子因為水的潤滑變得十分蓬松而具有很好的流動性。
老旗伯回過頭,看著迪思,水依然從他手中的砂子間流下來。老旗伯說︰「迪思,你知道流沙嗎?」迪思說︰「當然知道,流沙可是能將人吸入無底洞的大怪物。」
老旗伯說︰「是啊,流沙是大自然所設計出的最巧妙機關,它可能藏在河濱海岸甚至鄰家後院,靜靜地等待人們靠近,讓人進退兩難。在公元1692年時,牙買加的羅伊爾港口就曾發生過因地震導致土壤液化而形成流沙,最後造成三分之一的城市消失、兩千人喪生的慘劇。看似平靜的英國北部海、美麗而危險的阿拉斯加峽灣等地也曾發生過流沙陷人的故事。只要人們一旦身陷其中,往往不能自拔,同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受困者頃刻間被沙子吞噬。你知道為什麼嗎?」迪思抓抓腦袋,說道︰「嗯……。流沙表面一旦受到干擾就會「液化」。科研人員發現,要把沙子變得像太妃糖一樣黏需要好幾天時間,但要讓它失去黏性則很容易,只要在其表面施加適當的壓力即可。一旦流沙表面受到運動干擾,就會迅速「液化」,表層的沙子會變得松松軟軟,淺層的沙子也會很快往下跑。這種遷徙運動使得在流沙上面運動的物體下沉。」老旗伯說︰「你說得不錯。」老旗伯繼續往前走︰「這里的沙子,顏色偏深一些,應該仔細看清楚,水是怎麼流入砂層里的。」老旗伯的腳,向前突邁出一步。突然,就像踩在水面上的浮萍一樣。老旗伯腳下的沙子窣地一聲陷下去了!瞬時間,老旗伯就陷入到了沙漠里。迪思大叫一聲︰「老旗伯!!!」迪思本能地往前一個踉蹌,他的兩只腳都陷下去了!迪思只好往後跳了一步。還好後退一步下面就是堅硬的砂層,所以只陷下去到膝蓋那麼深。
陷入流沙的人一般都動不了,這是因為密度增加以後的沙子粘在掉進流沙里的人體下半部,對人體形成很大的壓力,讓人很難使出力來。即使大力士也很難一下子把受困者從流沙中拖出來。經研究人員計算,如果以每秒鐘一厘米的速度拖出受困者的一只腳就需要約10萬牛頓的力,大約和舉起一部中型汽車的力量相等。所以除非有吊車幫忙,否則很難一下子把掉進流沙的人拉出來。研究還指出,照這種力量的計算,如果生拉硬扯,那麼在流沙「放手」前,人的身體就已經被強大的力量扯斷。此舉所造成的危險遠高于讓他暫時停在流沙當中。
迪思心想︰「怎麼辦,要逃生和救出老旗伯的最大要訣就是不要掙扎,因為越掙扎,人越容易下陷。最佳避難方式是一旦發現雙腳陷入流沙,即刻將身體向後傾,平躺在沙面上,盡量擴大身體與流沙的接觸面積,最好張開雙臂分散體重,這樣一來,人體的重量便會平均分攤在流沙上,周邊流沙不斷下陷,一兩分鐘以後,反而能讓身體浮在沙面上。之後,慢慢讓身體平行移動,直至移到安全地帶讓自己月兌險。然後再設法營救老旗伯。」
突然迪思安靜下來,只見他那紅通的臉上滲出了大量的冷汗。迪思突然听到一股奇怪至極的鳴叫聲,那鳴叫聲就在他的周圍。迪思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突然從地底下伸出一只手來,將迪思整個的拉了下去。
被踩出來的幾個坑立刻就像水一樣被流動的沙子填滿了,很快恢復了平靜;連一個腳印的痕跡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