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啊隧道和另一個隧道連接棧橋,迪斯霍然回過頭,只見艾德姆沉思一手扶著自己的三角翼,一手拿著一個插著很多植物的布水桶,沉思地站在迪斯的身後。
迪斯︰「……,艾德姆?」
艾德姆︰「哦,我在準備吃點東西,把這些植物弄干淨……。」
艾德姆把大瓶子里裝上了一些水,仔細清洗綠油油的植物。
隧道內,迪斯拿著大火把映照四方。只見在隧道兩旁,凹陷著一個個可以進去一人的小洞。艾德姆地行李就放置在小洞里。艾德姆蹲坐在隧道里,垂著頭,低頭啃著那些植物。周圍除了暴雨的肆虐外,就只有艾德姆啃著植物清脆的聲音,顯得十分寂靜。
迪斯好奇地問︰「這就是……貓耳洞嗎?我以前只听老旗伯說過……。」
貓耳洞,是一種最普通地戰的掩蔽工事。通常情況下,構築在塹壕或者交通壕地兩側,拱形地半圓門,高約一米余,寬則幾十公分,縱深長度不等,小則僅供一人容身,大則可納三五人,其功能主要用來防炮、藏身、儲存彈藥等,在戰爭時期,為堅守陣地地戰士提供生存地空間。由于該地區屬于典型地亞熱帶喀斯特地貌,山體上分布著許多大小深淺不一地溶洞,常被戰士們當作天然的掩體,很大程度上彌補了難以構築工事的不足。久而久之,有人便把小型地天然溶洞與人工挖掘的貓耳洞混為一談,不分彼此。至于這種戰地掩蔽工事,為何叫做「貓耳洞」這樣一個有點兒古怪地名稱……。呃,大概是因為它地入口形似而體積又格外狹窄而得名吧!
艾德姆沉默地吃著植物。沒有看迪斯,也沒有回應迪斯的話。迪斯又向四周東張西望了一番。迪斯說︰「呃,剛剛我在修理雙輪車的時候,你就藏在這里是嗎?」
艾德姆依然沉默著不說話,一口一口地吃著植物,像是那是極為重要的事情。迪斯等待了幾秒。只好又找尋話題。
迪斯說︰「你吃的,這個是……燈心草嗎?」艾德姆依然不說話,甚至一點表情都沒有。迪斯撓了撓頭,說道︰「啊呀,忙了這麼半天,我也餓了呢……。」
迪斯把火把插在隧道上方,把自己的行李也放在跟艾德姆對面的一個貓耳洞里。她鑽了上去。從行李里拿出一些干糧,也吃了起來。
迪斯心想︰「好尷尬……。一直在搜尋一句合適的話,可是艾德姆好像要完全沉默下去,剛剛從我進隧道,她就一直在旁邊盯著我嗎?怪怪的……。」
艾德姆問︰「燈心草,是可以治療失眠嗎?」
迪斯被嚇了一大跳,她抬起頭來,慌忙回答︰「啊,是呀,燈心草利水通淋;清心降火。淋病,水腫,濕熱黃疸,心煩不寐都可以治療呢,呵呵。……不過,你還在失眠嗎?」
迪斯迅速地打開自己的天工箱,並且說道︰「失眠的原因是思慮太過、勞役失調、素質不強、病後體虛、驚恐郁怒、情緒緊張、飲食不節、胃氣不和或貧血、高血壓、動脈硬化、神經官能癥等慢性疾病,使得陽不交陰、心失所養,引起地大腦中樞神經地興奮和抑制過程平衡失調。你可以用,桑白皮、陳皮、赤芍、桃仁擱12克,柴胡、通木、半夏、蘇子各10克,香附、大月復皮、甘草各15克,青皮14克……。」
迪斯熟練地從天工箱里拿出藥方一張,藥丸一顆。放在一個紙袋子里包包好。她迅速地從貓耳洞里跳下來,把紙包遞到艾德姆跟前。
迪斯說︰「這些,按照藥方用水煎好,一天1劑服2次。用藥6劑,有效率就可以達100%呢!哈哈。」迪斯拿著紙包,一臉笑容地遞交艾德姆。艾德姆抬眼看著迪斯,她沒有接藥包,眼神空空地。
艾德姆說︰「那你知道……怎麼治療……精神分裂癥嗎?」迪斯呆呆地看著艾德姆,全身像是僵住了。手依然維持著向前遞著的姿勢。艾德姆仰臉看著迪斯,面無表情。小狐狸在迪斯懷里好奇地探頭探腦。暴雨,仍在嘩嘩嘩肆虐地下著。
艾德姆回憶起那個黑暗的夢境——
夢境中,一直持續著simon的歌聲。伴隨著這夢魘一般歌聲的,還有黑幕上不斷出現的彩色。一直以各種凌亂而糾結的色彩和形態,出現著101×5地數碼。不停地以各種形態出現。偶爾有人的交談聲伴隨著這歌聲,凌亂地出現。好像有很多人在用日語在說話,有「更小,更簡單地操縱者」,「寄生黃蜂」地斷語。但卻抓不到任何地痕跡。只有清晰的是,simon的歌聲。屏幕上只是不斷地出現著,101×5。一聲淒厲的禿鷲叫聲,突然尖利地響起。畫面轉為一片雪白。是以前出現過的冰山。冰山上,飛撲撲地,驚起幾只鳥雀。寧靜的,覆蓋著白雪的山坡上部。卡嚓一聲,勉強听見一點聲音。然後出現了一條裂縫。接著,巨大的雪體開始滑動。雪體在向下滑動的過程中,迅速地獲得了速度。于是,雪崩體變成了一條幾乎是直瀉而下的白色雪龍。騰雲駕霧,呼嘯著聲勢凌厲地向山下沖去。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吞噬殆盡……
艾德姆突然捂住耳朵,「啊!」地一聲叫喊起來。尖利的聲音響徹隧道。小狐狸嚇得立刻把頭埋到了迪斯的懷里。迪斯用一只手肘用力地壓著艾德姆的頭,另一只手緊緊地抱著艾德姆蜷縮的身子。迪斯問︰「你看到了什麼?不要怕。在simon出事地那天,你看到了什麼?」
迪斯繼續輕聲而堅定地說︰「不要怕,艾德姆!」
盤山公路上,暴雨仍然在肆虐地洗刷著公路路面。黑彌撒身上罩著一個巨大的雨衣,腳踩彈簧腿。在打滑的地上走得很吃力,看起來很怪異。
黑彌撒苦笑了一下說︰「哎,下雨後,不僅彈跳器會打滑,而且彈跳還會變低。有像我這麼窩囊地彈跳腿嗎?如果暴雨一直不停,我地彈跳器就會一直失靈,我會被立刻就淘汰掉地……。」
黑彌撒在雨衣里掏出了一個儀表看了看,儀表指向了紅線區。
黑彌撒說︰「停在紅線區域一動不動。還是磁異常,這場太陽風暴帶來的災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過去啊……。」
黑彌撒眯起了眼楮。回憶起來︰夜晚,在主營地內,裁判說過︰這場浩劫之後,二千里山野間雪泥血肉紅黑交糅,到處都是設祭的老人和孩子……。啊,我在說什麼,不好意思……。現在還沒有消息嗎?我可能心理障礙又發作了……。你們現在要走嗎?我,我……。黑衣裁判的雙手突然發起抖來,冷汗涔涔下來。
風州水庫大壩上,從天而降一輛小型的直升飛機,轟隆隆潛下。停在大壩上,黑衣裁判被兩個模糊的人影抬著送入到直升飛機內。飛機的門又關上。直飛入高空……
盤山公路上,黑彌撒眼楮里閃過一簇幽亮的火花︰「黑衣裁判……不知怎麼樣了……。希望他可以比較幸運……。也希望,我可以比較幸運吧……。幸運地達成目標。為此,還需要更加強壯的力量才行啊……。」
忽然在道路地前方傳來一聲清脆的 啪聲。黑彌撒順著聲音向前望去,只見遠遠的路頭,出現了一點火光,又熄滅了。
黑彌撒臉色一喜︰「是篝火!!這麼說……。其它隊員也被大雨困住了行程。還是有機會的……。」黑彌撒興奮地邁開大腿,怪異地向出現火光處走去。
原來是盤山公路上,迪思在點燃著篝火。在他後面已經支起了兩個小帳篷。他抓耳撓腮地想點燃篝火,但是剛一著火,立刻就又被風雨澆滅了。
馬西亞披著雨衣從他自己的帳篷里走出來,他看了迪思一眼。一聲不吭地就把篝火的位置移動了。
馬西亞說︰「燃點篝火應選擇背風的地方,距離帳篷不得近于1∼2米,以避免火災。如果必須在濕地或雪地生火時,要先用石頭或木頭墊地。」
馬西亞拿起一些石頭,撲在了地上,再把火柴放在了石頭上。
馬西亞抬頭看了看肆虐的狂風。他隨手拿起點燃篝火地一根大約25厘米長的木條。用鋸在25厘米長的木條兩端中部各開一6厘米深的槽。再把10厘米寬地薄木板截成兩部分,一部分做成箭頭的頭部,另一部分做成箭頭的尾部。他把箭頭的兩部分插進木條的槽中,用膠水或小釘固定。再把木板架在小刀片上,直到能保持平衡。
迪思訕訕地看著馬西亞的動作,說道︰「用小刀片找到風向標的平衡點,把它標出。再將滴管的玻璃部分放在酒精燈上烤,直到封住玻璃小口。在風向標的平衡點處鑽一個比滴管口稍大,木板厚度3/4深地洞。把滴管口插進洞里,用膠水粘牢……。哦,原來他是在做風向標啊……。」
馬西亞在用膠水粘牢後,用軟木支撐風向標,並在頂端釘個小釘,用銼把釘子的平端銼成尖的,把滴管的膠皮端拔掉後套在上面。然後他用硬鐵絲做了一支架固定在木桿上,上端彎成N、E、S、W地符號。他把做好的風向標遞給了迪思。迪思把風向標放置在帳篷的頂上。
迪思鼓著腮幫子說︰「唔,是啊,這樣就可以測定來自任一方向地風了……。」
馬西亞抬眼看判斷了一下風向。然後在石頭上放置了兩根枕木。
馬西亞說︰「為了便于燃燒,要與風向成直角放置兩根枕木,將用作燃料的木柴與枕木成直角並找排放在上面和中間順著放些用刀斧砍成斜茬地細木頭。最後,放上引火材料點火。」
馬西亞又拿了拿起了一堆樺樹皮放在了篝火上。
馬西亞說︰「燃點篝火最好的材料是樺樹皮。樺樹皮的含油量達20%∼30%,在雨中仍可燃燒,腐木、棕櫚葉、枯草、松針、地衣、干畜糞等也是引火的好材料。為使篝火熱量集中,並不受風的影響,可在篝火地背風面斜著打入兩根木樁,靠著木樁排放若干潮濕的圓木,做成防風反射牆。」馬西亞依然做著這些工作。他把5∼10根圓木的一頭並攏如星形,然後從中心點燃了篝火,篝火熊熊燃燒起來。馬西亞一面燒一面把圓木向里推。
馬西亞說︰「這種星形篝火篝火熱量很大。幾個人圍繞著它在雪地上睡覺都沒有問題。」
遠遠地傳來一個聲音︰「啊,是嗎?那麼加我一個,應該也不會介意吧?」
迪思興奮又吃驚地抬起頭,馬西亞沒有動,繼續往里推著圓木,臉上一種漠不關心的神情。
遠遠地,黑彌撒展開了純樸又燦爛的笑顏。發出哈哈哈爽朗的大笑聲。迪思已經飛跑過去。
迪思興奮地叫道︰「哇——歐!!!彈簧——腿——黑彌撒!!!!」
迪思和黑彌撒互相推打著,笑成一片。
馬西亞的手向前又推了一下圓木。
馬西亞堅冷的眼神下面的嘴里說道︰「終于……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