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樺嶺上,迪思,迪斯和simon在汗如雨下的下樺嶺途中。天邊開始騰起了細細的黑煙。
黑彌撒看著手中地GPS導航器。黑彌撒說︰「GPS導航系統癱瘓。接收器停止跟蹤。」
迪思身上傳來滴滴滴三聲。迪思迅速打開自己的小天工箱電腦,熟練操作著。
迪思說︰「互聯網也崩潰了。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天上是有冠狀雲形成嗎?」
迪斯停下來凝望著天邊。天邊開始有細細的黑煙形成,漸漸變成滾滾三條。慢慢向雲彩遮去。
迪斯說︰「是冠狀雲。這是太陽風暴形成的征兆。而且,天星組開始發出煙火信號了。」
眼下是一個建有小古堡的岔路口。堡上斑駁地寫著「松堡」兩字。
黑彌撒拿著一塊機械手表。把一根小棍子豎在手表中央。轉動手表,使得手表短針與棍子的影子重合。
迪斯說︰「OK!表示12時標志和短針之間的夾角就是北方了。」
迪思蹲在迪斯身邊,拿著手表好奇地看了看。迪思說︰「是一塊壞了的手表呀。」
黑彌撒說︰「唔,是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扔在行李里的,就正好派上用場了。」
黑彌撒繼續說著︰「在晴朗的白晝,根據日出、日落就可以很方便地知道東方和西方,也就可判斷方向。但只能是大致的估計,利用手表較為準確的測定有幾種方法。一是手表測向「時數折半對太陽,12指地是北方」,一般在上午9時至下午4時之間可以很快地辨別出方向,用時間的一半所指的方向對向太陽,12時刻度就是北方。如果是下午14︰40的時間,其一半為7︰20,把時針對向太陽,那麼12時刻指的就是北方。或者呢,把表平置,時針指向太陽,時針與12時刻度平分線的反向延伸方向就是北方;或者置手表,將一根小棍垂直立在手表中央轉動手表,使小棍的影子與時針重合,時針與12時刻度之間的平分線就是北方了。」
迪斯說︰「但是使用這個方法時,必須要注意。一是,在判定方向時,手表應該平置。二是在南、北緯20°30′之間地區地中午前後不宜使用,即以標準時的經線為準,每向東15°加1小時,每向西15°就要減去1個小時。黑彌撒,在野外,你真是一等一的好鷹啊,思維和動作都十分敏捷啊。」
黑彌撒搖了搖頭,說道︰「一旦失去了高技術系統的幫助,我們就必須要拋棄掉一些文明社會的法則了。可是,太陽怎麼會突然打噴嚏了呢?」
迪思問︰「什麼叫做太陽打噴嚏?」
迪斯說︰「就是太陽風暴啦。太陽風暴是太陽因能量的增加而使得自身活動加強,從而向宇宙空間釋放出大量帶電粒子所形成的高速粒子流。因此,它又被很多人稱為‘太陽打噴嚏’。這種太陽打噴嚏的強度有一個周期,一般相隔11年。我們邊走邊說吧。」
長城邊上,黑彌撒,迪斯,迪思在沿著長城跋涉。黑彌撒說︰「一般太陽風暴的影響主要集中在外太空。當太陽風暴活動活躍時,黑子不斷燃燒、爆炸,其間釋放的大量紫外線會使地球上空的電離層濃度突然增加,吸收掉短波的能量,從而造成對短波無線電信號的干擾。平時我們使用的通訊設備都不通過電離層傳播信號,因此一般地太陽風暴對地球表面的通信影響不會太大。另外,由于地球磁場和大氣層的阻擋效應,平常,太陽偶爾打打噴嚏,也不會對人類的生活產生明顯的影響。」
迪斯說︰「可是,雖然一般的太陽爆發活動強度還不至于沖破地球大氣和磁場的保護,對地球上的現存物種構成致命威脅。但這並不意味著太陽爆發活動總是像現在這樣‘溫和’。一旦太陽爆發出的能量超過地球磁場和大氣的防護能力,必然引起地球附近空間環境發生強烈變化,當這些巨大的力量沖擊到地球磁場和大氣時,將引發地磁暴、電離層暴等現象。」
迪思說︰「啊,人類的高科技通訊很大程度上都依賴于電離層的‘傳輸訊息’功能啊。」
黑彌撒說︰「不錯。像十四年前,發生‘天異’——‘十假日’的時候,就遭遇了‘超級太陽風暴’。當時,太陽向地球噴發了數十億噸的物質,從而誘發電磁暴。人類幾乎所有的電子系統受到了影響。全球通訊系統包括互聯網都陷入了癱瘓。汽車無法行駛,所有飛機都將停飛,整個地球陷入了沒有電話、沒有藥品、沒有制造業、沒有食物的嚴重困境里。」
黑彌撒停下來,頓了頓,說道︰「而當時壟斷了世界媒體龍頭的公輸家族就宣稱,如果這種‘超級太陽風暴’襲擊了地球,將給人類帶來‘多米諾骨牌式’的嚴重後果。」
黑彌撒繼續說著︰「因為‘超級太陽風暴’抵達地球後,額外電流將穿過地球上的電網,地球上成千上萬個將高壓電流轉變為家用電流的變壓器上的銅線都將快速加熱並熔化,從而導致地球上多數電網陷入癱瘓狀態,‘超級太陽風暴’襲擊地球後兩天以後,大多數自來水龍頭都將干涸;一周之內,當儲備電能也用光後,人類將喪失所有電能。人類將重新回到‘黑暗時代’。」
迪思喃喃︰「十四年前,又是十四年前。那後來這種‘超級太陽風暴’到達地球了嗎?」黑彌撒聳聳肩膀︰「這倒沒有。但是當時媒體地言論已經讓整個人類陷入了極大的恐慌情緒里。貪婪,虛無,懷疑,自私,恐懼,斗爭……。地球上到處可見壓力在醞釀。在資源極度短缺的情狀下,即將要崩盤的各個財團窮形盡相,無所不用其極。核戰爭一觸即發。眼看著人類文明和道德即將被毀滅殆盡。咳,那時候的整個世界,真地好像要提前呈現地獄般的光景了。「迪斯和迪思面面相覷。黑彌撒停下來,看著遠方的山脈。輕聲誦讀︰
無論自由與否
人人死而平等
我只希望
死亡對你
只是權宜之計而非終結。
萬物皆非永恆
死後之生亦然
不要懼怕黑暗。
銳烈的風從高空中呼嘯而下。漫天漫地,下午的陽光,照得長城和大地一片殷紅。
迪斯問︰「這是……弗蘭克.幽的詩嗎?」
黑彌撒說︰「不錯。聖詩人弗蘭克.幽就是那個時候崛起的。在那個煎熬異常的日子里,這首詩歌曾經鼓舞了多少在恐懼的吞噬下行將崩潰的人們啊。」
赤落崖前,眼前是一座巍峨莫測的山崖。丹崖碧頂,峭如刀削。崖上有一洞。洞中有紅色地水滴滴瀝而出。黑彌撒,迪斯,迪思負著行李從山崖後面繞行過來。
黑彌撒抬頭看了看山崖說︰「這就是赤落崖了。因為崖中山洞常見有紅色的水滴出,所以就有了這個名字。出赤落崖10公里,就可以到達風州水庫了。」
迪斯說︰「余氣出關連大漠,長風吹壁立青天。赤落崖,真是好名字。」
迪思撓了撓頭,說道︰「山崖上滴下紅色的水滴。不知道十四年前,這里是怎樣一番天地昏黃,血泥揉雜的景象。」
迪斯看著迪思說︰「你覺得……。十四年前,在這里曾經發生過一次罕見的戰爭嗎?」
黑彌撒說︰「其實我們都這樣想過,不是嗎?」
迪斯沉默不語,三人繼續向前。
停了一會兒,迪思說︰「其實從古老的1991年,海灣戰爭開始,戰爭就已經不以殺傷對方有生力量為重點了。這正是現代戰爭和傳統戰爭的區別。」
黑彌撒說︰「不錯。在美軍實施的‘五環打擊’中,政府首腦、電力、交通、通信等戰略設施是攻擊的重點,處在最外環地軍隊和軍事設施是最次要的目標。1999年的科索沃戰爭,這一特點更加明顯。空襲前期主要是和海灣戰爭一樣摧毀南聯盟的戰略設施,南軍民頑強堅持。但從那年的5月2日起,以美國為首的北約開始轟炸南聯盟供電系統,並使用石墨炸彈使南聯盟電網徹底癱瘓,由此造成整個南聯盟經濟的崩潰。30天後,南聯盟就被迫接受了美國及北約的城下之盟。讓當時的人們萬分震驚的是,當南聯盟因為經濟損失數千億美元被迫承認戰敗時,它地人民軍還保持著90%的基本完整。事後美國空軍反思說,如果一開始轟炸就對準南聯盟的電力系統,戰爭也許不需要進行78天。從此後,打擊電力系統就此成為美軍最大的戰爭心得。」
迪斯說︰「戰爭是政治的繼續,而不是純粹的生命屠殺。攻擊電力系統,既可以為戰爭貼上‘人道’標簽,又可以迅速打垮對方軍民的抵抗意志。從現代軍隊的軍事能力和戰術手段上說,又非常容易實現,電力系統龐大、脆弱,難以嚴密防御,很容易使用飛機和導彈予以摧毀。由于這一特性,電力系統幾乎必然成為戰爭時被攻擊的重點。」
迪斯頓了頓,又說︰「但是,如果當時在這里真的發生過一次罕見的,足以讓箭簇結為化石,讓電子系統陷入癱瘓的劇烈戰爭,那麼,它又怎麼會被嚴絲合密地掩蓋起來呢?」
迪思說︰「哈哈,別忘了媒體的壟斷龍頭是誰。誰又發布了‘超級太陽風暴’即將到來的言論。」
黑彌撒說︰「馬西亞家族的箭簇在那個奇怪的山洞中被發現。還有貌似衛星的地面接收設備的‘女丑之尸’。這一切,應該都不是偶然吧。媒體充當軍方喉舌制造假新聞,這個,也不是罕見的事情。更何況,……。」
黑彌撒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從現在的烏姆戰爭看來……。其實,從‘十假日’現象之後,公輸家族對軍事武器的研發就愈加深入,而且,他們也獲取了暴利……。近代的公輸家族就一直被民間質疑有蓄意挑動戰爭的嫌疑。」
迪斯沉默地走著路,烈風朔朔地刮起了她臉邊的發絲。
夜晚,在操場上,馬西亞仰望在天空,感慨地說︰「滿天星光,不過是遠古的星星的影子,再光芒耀眼,也是死去靈魂的灰燼,而現在,現在的願望只能靠當下來完成。」
輕輕的微風吹過來,馬西亞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迪斯說︰「以前,有人這樣說過。正是只有一天到晚放在心里的夢想才能抓住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這樣的願望,才有最終實現的可能。」
次日,在長城路上,迪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種滿心焦慮充斥了胸膛。天上有冠狀雲形成。網絡和GPS都失去了信號。天星組發出了求救的煙火信號。不知道……。」迪斯頓了一下,說︰「不知道simon地情況現在到底怎麼樣。但是,不管怎麼樣……。」迪斯抬頭看了看天色,滿懷期待地說道︰「馬西亞,simon,艾德姆。在入夜之前,我們就能看到他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