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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永不放棄

這天晚上,在操場上,迪思坐在草地上,呼呼呼地大喘氣。頭上大汗淋灕。迪斯的裙裾飄過來。

迪斯的手遞給迪思一瓶水。迪思抬頭看了一眼接過來,咕嘟嘟地喝。迪斯托腮坐在迪思旁邊。又遞給迪思一塊面包。迪思抹了抹頭上地汗。啃起面包。兩人都不說話,迪斯仰頭看天上亮亮的星星。周圍安靜,可以听到夏夜的蟲鳴。

迪思說︰「懶惰小人又起來羅。」

迪斯轉頭看迪思︰「喔?」

迪思咧開嘴笑︰「我地腦袋里一直有兩個小人。一個是勤奮小人,一個是懶惰小人。當我猶豫的時候,兩個小人就會打架……。」

迪思拿起飲料繼續咕嘟嘟地喝了個底朝天。

迪思說︰「事情本不該是這樣的,對方太過分了,煩死了,我不該承受這些……。那個該死的懶惰小人一直這麼說。雖然听起來是可靠的辯解,卻也只是懶惰的借口啊。」

迪斯不解︰「迪思……。」

迪思說︰「有時候勤奮小人會跑上來說,這是一張值得回憶的照片……。」

迪斯問道︰「照片?」

迪思回答說︰「嗯,一本由回憶構成的相薄,里面都是值得回憶事件的照片。那些事件對我都有深厚的意義。這本相薄里,可不是平凡的瑣事喔。像跟迪斯打棒球之類的,就收不到相薄里……。哈哈哈哈哈哈。」

迪斯咬牙切齒地給了迪思一個爆栗,狠狠地說︰「去!」

迪思模著頭呵呵呵地傻笑。

迪思接著說︰「可是我真厭惡當一個傻瓜,那個小子最後地笑,顯得我像一個傻瓜一樣。這個時候,那個懶惰小人又會這樣說。懶惰小人狠狠地給了勤奮小人一個左勾拳!」說著做出左勾拳的姿勢。

迪斯問︰「然後呢?」

迪思回答︰「……然後,都是風,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地,風都灌在我的耳朵里,兩個小人都不說話了,然後,懶惰小人和勤奮小人就都消失了。」

迪思和迪斯安靜地坐著。四周有微風吹過。

迪斯說︰「當風聲停止之後,勤奮小人就會出來說,這還是有意義的吧?」

迪思應聲︰「是啊。」

迪斯微笑著,由衷地說︰「迪思真了不起。姐姐腦袋里,也有這樣兩個小人呢,經常費了很大地勁,才打了一個平手。」

迪思將水瓶子高高地扔擲到天上。

迪思說︰「那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迪思站起來,嗖的一聲,滑輪向前疾馳過去。迪思向前接住水瓶子。

迪斯也站起來,朝迪思的背影大喊︰「第二輪的比賽規則已經下來啦。你去比賽場的外取一下啦。」

迪思朝迪斯做鬼臉︰「哎吆,懶惰小人又打上來了。他說,迪斯幫我去拿下啦。我剛剛運動完,很累呢。」說完蹭的一聲就溜走了。

迪斯臉上一滴汗︰「這小子!!我剛剛還很感動呢……。」

迪斯一拉背包,腳下出來雙輪車,就去追迪思︰「……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又給了你一個偷懶的借口……。」

兩人一起來到了比賽場的餐廳。

迪斯,迪思和simon三人正在在吃早餐。Simon看著手中的比賽規則,說道︰「發電裝置CAD模型設計比賽。不限定機械設計,不限定發電方式方法,選手按照自己的創意,設計好發電裝置的CAD圖紙後,按照圖紙標注的材料、尺寸等制作好發電裝置的簡易模型,模型組件可提前制作好,現場組裝。于9月17日下午2點在比賽會場進行裝置的發電演示。評委評分。本場比賽取總分前6名,進入第三輪的比賽。唉,看來這輪比賽還要淘汰掉四個人呢。」

迪思在自己嘴里塞面包,面包也塞不住他的嘴︰「Simon,你有想好用什麼材料了嗎?」

Simon愁眉苦臉地說︰「沒有呢。早飯後要一起去材料庫看看呢。」

迪斯友好地拍拍Simon地肩膀︰「不要緊張,Simon。」

Simon說︰「嗯,只是經過上場的PK,淘汰掉那麼多人後,突然覺得有點心慌了。」

迪思說︰「沒問題的,只要按照你心里想的去做。結局一定是你能想到的當中最好的一個。」

Simon撓撓頭說︰「呵呵呵呵呵。我想,只要盡力去做。即使結局不好,也沒有什麼關系吧。」

迪思朝Simon伸出手,兩人擊了一下掌。哈哈哈大笑起來。

迪斯看著他們說︰「第一輪比賽剩余的十個選手,爭奪進入終場比賽的資格。氣氛,突然變得謹慎起來。除了我和迪思,Simon,其它選手的交流少之又少。每個人都在潛心思考。艾德姆,貝爾蒙多,黑彌撒……。仿佛身處一片戰場之上。」

迪斯環顧周圍,黑彌撒,艾德姆,和貝爾蒙多依然坐一個桌子,卻全程無話。艾德姆吃完東西,就高傲地離開了。黑彌撒一手拿書,一手在敲打著桌面,好像在思索著什麼。貝爾蒙多注意到迪斯在看他。他朝迪斯招了招手。

迪斯沖貝爾蒙多笑了一下。她向角落張望。看到了馬西亞。

馬西亞仍然在坐在角落打游戲。他的餐具已經收好。

迪斯看著馬西亞,心里暗暗地想︰「永遠直視你的對手的眼楮。無論他說什麼,無論他做什麼。直視著他。不到戰爭勝負的最後一刻,毫無退避。我和迪思,包括Simon,我想,我們一定都能做到。」

馬西亞在玩著他的游戲,說了一個詞︰「OK!」

眾人用完早餐,都去到比賽場地的材料室里,

迪思和迪斯,Simon在琳瑯滿目的材料室里挑選材料。

艾德姆跟帶隊老師說了什麼。然後只見她在一排打氣筒前,測試著各種打氣筒的性能。

迪思三人注意地看著她。

迪思對迪斯說︰「打氣筒?艾德姆不會是想用氣壓發電吧?」

迪斯回答說︰「應該是的。」

他們三人路過黑彌撒,只見黑彌撒收集了很多小鋼珠。

迪思又發出聲音︰「鋼珠?」

迪斯小聲對他說︰「鋼珠從高處落下,可以用重力勢能作能源來發電。……夷?Simon,你在找什麼?」

只見Simon停下來,在一堆材料里挑來挑去。他小聲地自言自語︰「我在找太陽能接收板啊。他們好像都忽略了一點,發電方式的簡單實用性。太陽能發電雖然很普遍,但是高效環保無污染。」

迪斯抓抓頭︰「嗯,好像是的。這個確實可以做為制勝的關鍵。那,我就找找轉子吧,夷?」

只見馬西亞在她前面看各種材質的板子。

迪斯說︰「馬西亞也想這麼做嗎?」

艾德姆走了過來,正好搭話︰「這些材料無論哪一種都有它自身的缺點。嗯?這個小子,他在做什麼?」

艾德姆詫異地看著馬西亞。只見馬西亞已經離開那些板子,開始把玩各種型號的空竹。

迪思說︰「那家伙,到底在干嘛!」

艾德姆說︰「哼,不會是黔驢技窮了吧。不管他想耍什麼花樣,最後贏的人,一定是我!

艾德姆離開了。」

迪思臉上一滴汗︰「怎麼這里的高尾巴這麼多。糟糕!材料都被挑選得差不多了……。喂,迪斯,你不會想用風力發電吧?」

只見迪斯走到馬西亞剛剛所在的地方,拿起板子看,說道︰「我想應該沒問題的。」

迪思臉上一滴汗︰「被迪斯搶先了又……。對手真是強大啊……。」

迪思在材料室里東轉西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抓耳撓腮的。沿路經過貝爾蒙多,看見他在看一個懸掛著的虹吸管,貝爾蒙多把虹吸管摘下來。

迪思想︰「虹吸管,貝爾蒙多想用水利發電……一定沒錯的!這也是綠色環保技術,只是……有點老套……。我應該用什麼呢?」

迪思抓抓腦袋。

Simon遠遠地朝迪思打招呼︰「迪思,你的材料還沒選好嗎?要不要來這邊看看?」

迪思說︰「被你看出來了。呵呵呵。」

迪思要往Simon的方向走,卻走不動。迪思轉過頭︰「嗯?」只見材料庫里的一根繩子系在了他衣服的紐扣上。拽住了他,他隨即說了一聲︰「真麻煩。」垂頭喪氣動手解繩子。突然他的手動作變慢,眼楮亮起來了︰「有了!」

選好了材料,選手們回到「國際未來航天之星」選拔賽場。

十個選手分別坐在隔間里。每個隔間都配備了一個瓖嵌著電腦的天工桌。每個人的桌上都放著制作好的發電模型配件,用黑布蓋著。

迪思,迪斯,馬西亞,貝爾蒙多他們都在電腦上認真地做著發電裝置的CAD平面圖和立體圖。

迪思緊張地在電腦上進行尺寸標注,想著︰「小時候,為了不讓我和迪斯破壞他的太空食物,老旗伯經常給我和迪斯玩一種他自己制作的簡單玩具。」他的思緒立刻閃回到太空植物棚內,回到那無憂無慮的幼童時代︰小小的迪斯和迪思在植物棚里跳來跳去,跑來跑去地玩,老旗伯「噓噓噓」地跟在後面追他們︰「哎呀,不要踫倒我太空椒十一號啊!!!小心我的燈籠魚啊!!!……迪思,霧蓮現在還不能吃啊…………。」迪斯和迪思卻不听話仍在植物叢里笑鬧。老旗伯在他們後面抓耳撓腮心急如焚。突然心生一計。老旗伯遠遠地在他的植物叢里叫迪思和迪斯︰「迪思,迪斯,你們看看,這是什麼?」迪思和迪斯對視一眼。跑到老旗伯膝下,抓著他。迪思問︰「什麼東西啊?」迪斯說︰「老旗伯騙我們!什麼都沒有!!」老旗伯說︰「別著急別著急。你們仔細瞧著,馬上就能變出來啦!」迪思著急地問︰「什麼東西什麼東西??」只見老旗伯手里搓著一根細繩子,他把細繩子越搓越細。然後,從口袋里,模到一個小小的玻璃扣子。老旗伯把繩子來回兩次穿過玻璃扣子兩個孔,然後把這根線的兩端系死。用手指套住封閉線的兩端。再利用兩手指將扣子繞線旋轉幾圈。隨著雙手周期性的松緊細繩,扣子開始高速旋轉起來。老旗伯說︰「你們看……。」迪思和迪斯湊到扣子上,隨著扣子的高速旋轉,里面出現了一個五顏六色的不斷變化的世界。迪斯拍著手叫道︰「啊,好好看,好好看……。」迪思急著嚷嚷︰「我也要看,我也要看!!」老旗伯說︰「這是很古遠的游戲喔,不著急。這個先給迪斯,我給迪思再做一個。」

老旗伯在花棚里種菜。他吁了一口氣。抹了抹頭上的汗。笑哈哈地看著前方乖乖坐著,看著扣子里五彩世界的迪斯和迪思。迪思把繩子穿到紐扣里,依照前面老旗伯的步驟,把線的兩端系死。用手指套住封閉線的兩邊。然後利用兩手指將扣子繞線旋轉幾圈,隨著雙手周期性的松緊細繩,扣子正反轉高速地旋轉起來。

迪思說︰「就像日常生活中的普通玩具和游戲一樣,那些能夠流傳下來的事物往往具有合理性的一面。只要稍加改造,便也許就會有驚人的發現。我記得,爺爺常常嘮叨我們說,科學的創造發明,其實也跟在戰場上一樣,需要熱情的行動,和時刻的挑戰。有時候面對著強大的對手,更需要無懼的敬畏和謹慎的平衡。之前,是我……太大意了……。」

……

迪思的思緒返回到眼前的現實中來了。

在比賽場館,馬西亞說︰「單純的預言,沒有任何根據的事情都是可懷疑的。即使真的存在特殊能量的新人物種,我想,也不是依靠一種簡單的觀想能力就可擔任的。即使是全部滿足條件,糟糕的心理狀態,也會讓一部分人注定成為被淘汰者。」

迪思抬起頭,咬牙直視著馬西亞。

迪思做著CAD的立體圖。

迪思在想︰「在我記憶的相薄里,一直存放著這樣的一張照片,爸爸媽媽臨去火星探測站前……。」在異想天工坊震洞內,迪斯和迪思的媽媽羽蝶擁抱著小小的迪斯和迪思。跟他們告別,爸爸墨寒,在蝶身後默默地握著蝶的手。蝶在他們耳邊低語︰「我和爸爸就要走了,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遇到多麼強大的對手,你們要牢記住。無論你的對手說什麼,無論你的對手做什麼,直視著他……。」

迪思完成了CAD立體圖的設計,又完成了模型的組裝。

迪思按下完成的按鈕。他的鈴聲第一個,在全場叮鈴鈴,叮鈴鈴地響起。

蝶的聲音再回響︰「直視著他。不到勝負的最後一刻,毫無退避。」

迪思想︰我可是打不敗的,新時代的,靛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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