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過沒有，」林蔭坐在輪椅上，看著對面沙發上的虞兮︰「你想過沒有，萬一吳心羽知道了你對他做的事，會怎麼樣？」
虞兮苦熬的臉︰「他就是不知道，我也不敢說我一定能瞞住不告訴他！」
林蔭沉默。
晚上，司馬彬、心羽和阿東都站在吳家客廳，面對著吳法南。
吳法南說︰「事到如今，這一劫看來咱們都逃不過了。」
心羽說︰「我還是不信！……！」
吳法南說︰「那你就信一回我的預感吧。」
心羽默然。
吳法南說︰「不過你和阿東都剛剛參與到咱們的核心活動，事不太多，估計沒幾年就能出來。就是教授你，恐怕就沒那麼輕松了！」
司馬彬說︰「吳總，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跟你這些年，我這輩子也值了！」
吳法南露出欣慰之色，拿過幾張寫滿字的紙，遞給司馬彬。
司馬彬看著，是吳法南的自白書，心羽和阿東也過來看。
吳法南說︰「我盡量把所有事都攬過來，也不知道能不能全做到。」
心羽說︰「爸，你不用這麼做！」
吳法南不跟他多講︰「等你出來的時候，去找虞兮吧，如果她還能接受你，就別管她做過什麼。就算她做了什麼，也有她的道理，你只管跟她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別的什麼都不要想，听見了嗎？」
心羽不語。
夜深，客廳里沒有開燈，司馬彬和阿東躺在沙發上入睡。
心羽站在他們對面，一聲不響地看看，然後輕輕出了客廳，來到房門前，正要開門，忽然停住，回過頭來。
司馬彬和阿東站在客廳門口，靜靜地看著他。
吳家院子後面的巷子，心羽翻牆出來，跳落地面，左右看看，沒有人在監視，便迅速向前跑去。
清晨，司馬彬和阿東坐在客廳。
吳法南進來︰「心羽呢？」
司馬彬說︰「他說還有事沒辦完。」
吳法南氣極︰「他從來就不肯听我一句！」
吳家院門外面，一隊警車駛來。
阿東听窗外多輛的車聲︰「他們來了！」
事已至此，吳法南重又鎮定︰「你們先去吧，我這就來。」
鄭維峰走到院門前，門一下開了，司馬彬和阿東出來。
吳法南站在客廳電視前，俯身下去，拉開下面櫃子的抽屜，拿出一支手槍。
司馬彬和阿東還站在院門口，突然听到身後屋內傳來一聲槍響，驚愕回頭。鄭維峰一把分開他倆，帶人沖進院子。
電視上，女播音員正在播報︰「公安機關一舉打掉了以吳法南為首的重大犯罪團伙，主要嫌疑人司馬彬、孔令東等已被抓獲，另一嫌疑人吳心羽在逃，該團伙頭子吳法南畏罪自殺……」
虞兮坐在許露的床上，听到最後一句，心猛然一沉。
第一次見吳法南的時候，她心里不免有些怕。從知道心羽父親身份後，她的想象里就是電影里老大的黑墨鏡樣子，雖然知道不一定相符，可就是去除不掉，直到真的見到吳法南，一個對她親切微笑的五十幾歲大叔，如同平常的父輩一樣。
現在這個人死了，是因為一直被他親切相待的她的緣故，而心羽如果知道這一切，會怎麼看她？
手機在響，虞兮轉過臉，看著放在床上的手機，屏幕上是心羽的名字。
她用發顫的手拿起手機︰「心羽？」
心羽說︰「我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