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飄蕩著音樂,虞兮穿著睡衣睡褲,光腳坐在窗台上,依靠著外面漂亮的夜景,頭輕輕抵在雙膝,一臉落寞傷感地看著窗外。
一只手伸過來,撫模她的頭發,虞兮頓時嚇了一跳,轉過來一看,不由呆住。
心羽微笑著站在她面前。
虞兮喜不自禁地撲上去,心羽抱起她。
虞兮說︰「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心羽得意著剛才悄然進門的成功,再煞有介事︰「進來好半天了,搜查了每個角落,沒發現別的男人,很欣慰!」
虞兮笑著打他,心羽抱著她在空中轉圈。
三黑打開門,進了屋子。
伍薇聞聲從臥室出來,見是三黑,愣愣不知如何是好。
三黑也看著她。
伍薇終于撲上去抱住三黑,頭依在他的肩上。
三黑卻推開伍薇,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
伍薇一動不動地在原地看他。
三黑並不看她,低著頭問︰「你和阿東有幾次?」
伍薇不答。
三黑抬起頭︰「你他媽說話呀!」
伍薇突然大怒︰「你他媽有完沒完?!」
「……?!」三黑驚愕,「你還急,你還有臉急?」
雖然心里有愧,伍薇也不想總在三黑面前低聲下氣︰「我就急了,怎麼樣?」
三黑站起來︰「你講不講理啊?」
伍薇撲上去就打︰「我就不講理!」
三黑一把推開她,舉手就要打。
伍薇湊上前︰「你打,打死我算了!」
三黑終究下不去手,頹喪地坐回沙發。
伍薇站著,一付勝利者的樣子。
虞兮恨不得整個人蜷縮進心羽的懷抱里,被他的手撫過滑膩的後背,是仿佛久違的舒爽。
他們在床上已經纏綿了兩個小時,「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虞兮說。
心羽看著她,欲言又止。
虞兮感覺到了,抬起頭看他︰「怎麼了?」
心羽不能不說了︰「我很快就要回去的。」
虞兮坐起身︰「什麼?」
心羽沉默。
虞兮順手抓過一件衣服,穿上之後才意識到是心羽的襯衫。她下了床,光著兩條腿走回到窗前,背對外面坐到窗台上,一聲不響。
心羽也過來︰「對不起寶貝,讓你失望了!」
虞兮看他︰「你的決定不能再改了嗎?」
心羽遲疑一下,終于還是點點頭。
虞兮問︰「那我們呢,異地戀嗎?」
心羽說︰「我還沒想好。」
虞兮氣︰「你什麼都沒想好,就什麼都決定了?」
心羽說︰「我其實一直在猶豫,直到阿東告訴我一件事。」
心羽臨走的前一天,阿東坐在他的辦公室里︰「哥,有件事我還是跟你說了吧。」
心羽在他對面,很輕松地說︰「說吧,什麼事?」
阿東說︰「你回來前,吳總住過醫院。」
心羽一驚︰「怎麼回事,什麼病?」
阿東說︰「不是病,是傷,老顧弄的!」
「王八蛋!」心羽憤怒,又瞪著阿東,「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阿東說︰「我看你可能要回北京了。」
心羽仔細看他︰「你也不想我走?」
阿東動情︰「哥,咱倆中學就在一塊混,現在也應該在一塊,一塊干一番事業!」
心羽不說話,思索。
心羽看著虞兮︰「我必須對自己的家負責了!」
虞兮說︰「你這算是負責嗎?」
心羽不快︰「我知道,你,還有你父母,都看不起我家!」
虞兮說︰「我們想讓你過正常的生活!」
心羽惱︰「上班族的生活很正常,你怎麼就不想去過,出來選秀?」
「……!」虞兮一下想不出反駁的話,心急之中不由月兌口而出,「你非要回去,咱們就完了!」
心羽盯著她︰「你吃定了我離不開你是吧?」
「……」虞兮有口難辯。
心羽轉身去拿衣服,不穿襯衫就把毛衣套上身。
虞兮著急了︰「你干嘛?」
心羽不答,只管穿衣服。
虞兮忙過來︰「你要去哪兒?」
心羽這才看她︰「哪兒不叫我煩,我就去哪兒!」
虞兮說︰「我沒趕你走!」
心羽說︰「沒錯,是我自己要走!」
他已經穿戴整齊,說完就走了出去。扔下虞兮呆呆站著。
「決定了?」女老總看著站在面前的心羽問道。
心羽點頭︰「對不起!」
女老總嘆氣︰「其實過完年你打電話告假的時候,我就知道可能是今天這樣的結局了。心羽,我只對你說一句話,想做大事沒錯,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大事,也不是什麼大事都可以做!」
「謝謝!」心羽深鞠一躬。
虞兮急匆匆跑進北京機場候機樓,看見心羽正拖著旅行箱朝登機通道走去。
她想追上去,可是雙腳卻站立著不動,去了又怎樣,他不會听她的,只能再多一次爭吵。
心羽忽然回頭,看見了虞兮。
虞兮也望著他。
心羽又轉過頭去,走進通道。
虞兮淚流不止。
「他媽先斬後奏!」吳法南站在自家客廳里,怒視心羽,「你現在也會跟老子玩這套了!」
心羽滿不在乎︰「行啦,已經這樣了,你生氣也沒用啊!不如咱倆一塊想想今後該做什麼吧。」
吳法南氣死了︰「哪個要跟你商量事情!」
心羽笑︰「那我就找阿東他們,反正出了事,都是算在你頭上。」
「你個混帳!」吳法南罵了一句,卻已是色厲內荏,「老子闖蕩幾十年,除了你媽,就拿你沒辦法!」
心羽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