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尤水尚,清如就頭疼,那晚之後,她便打發了他,不準他進她的院子。
「父親,言兒做什麼都是為了我,請您不要這樣。」
肖氏見女兒不悅,想了想沒有再說什麼,「夫君是你的,你自己啊看著辦,為父老了,管不動你了。」
「爹爹」清如不喜歡他這麼說自己,忙寬慰道︰「我會和言兒說的。」
「那就好,爹爹也盼著你們和和美美的啊!你歇著吧,我去你二爹爹那坐坐。」
「是,爹爹也要小心身子,別和靈兒貪涼了。」
肖氏欣慰的笑笑,帶著小廝走了。
自肖氏走後。清如便坐立難安,這都三天了,林一言連個口信都沒讓人傳回來,听天良說他一直呆在鋪子里,前兩天還在鋪子邊上買了個宅子住著。
現在下面的人都傳的沸沸揚揚的了,說是家主另結新歡冷落正夫,正夫被逼搬出如意別院,這一傳不得了,那些以前從林家過來的人可都鬧開了,這些沈天良可不敢和清如說。
雖然他不說,清如也覺得不好,心里急不可耐,整整三日,就連父親都有所不滿,在這樣下去就算是她想兜也要兜不住了。
「小如,去叫備車。」
「夫人這是要去哪?」小如放下手上的物事,過來問道。
「進城。」
坐著她專用的輕巧小車,清如不一會便進了青峰城,在城門口被兵士攔了,一問是如意齋的夫人,便立馬放行了,還幫他們驅趕著圍上來的乞丐。
清如挑起車簾看向外面,問身邊的小如道︰「怎麼這麼多的流民?什麼時候城門開始設崗了?」
小如將清如挑起的車簾放下,回答道︰「夫人許久不出門不知道,現在啊外面可亂著呢,听說西北那邊眼瞅著就要開戰了,可是去年北邊又鬧荒,朝廷又是納糧又是征兵的,北邊的人都往南邊逃呢,可是您說咱們南邊再好也只能養那麼多人不是,所以啊,現在各個地方都設了崗不準那些逃難的往城里涌呢。」
「開戰?從年前就說了,到現在也沒有開,只不過是說說吧。」清如靠回大迎枕上,心笑,可是這樣的留言卻對她很是有益,現在的米糧簡直是比金子一般珍貴了,習慣性的模模手腕上的鐲子。
「這次好像是真的啦。听在外院那些押韻糧草的大姐們說。京師管的可嚴了,那個女王和明王好像掐上了。」
小如神秘的在邊上小聲說道,生怕有人听去似的。
清如好笑,這車廂里就他們兩個人,還能有別的不成,不過對于他說的倒是很感興趣。
「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小人沒扯謊。」
清如逼著眼楮暗暗思考,明王與現今女王不和是眾所周知的,而女王雖尊貴但懦弱,朝政一直由明王派把持,楚國的人也早就習慣了,這時候女王突然一反以前的風格和明王攤牌?
她不禁想起于堅那尖利的控訴‘是女王,是女王逼死丞相的。」
那時她沒有多想,現在想來難道那位楚國女王盡不是平時表現出來的樣子?
清如還在思考著,就听小如圓腦袋上笑的開心說道︰「夫人去看爺,爺不定得多高興呢,說來爺在外忙的腳不沾地的,肯定心里想死咱夫人了。」
這是在說自己不關心他們家爺咯?清如也不和他什麼,只是轉臉對著車里。
小如看清如沒有接話的意思,又大著膽子說道︰「爺有時雖然人在外面,可是心永遠在夫人的身上,就拿這幾天來說,雖然一直沒有著家,可是每天都有小廝來問小人夫人的情況的,爺總是說,夫人以後只要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家里外面的事情有他就行了」
「這是你們爺讓你和我說的?」清如懶懶的掀開眼皮問道。
「不不夫人。」
她在世人眼里是很奇怪的妻主吧,不做事養家,卻同意夫君在外拋頭露臉,可是那又怎樣,她不要自己的男人為了世俗的眼光而只能窩在屋子里繡花盤線的,喜歡做什麼酒去做,就像林一言,他喜歡做生意賺錢,那就去。
「你可知道在背後議論主子是要受家法的?」小如嚇的趕緊跪在地上,頭貼著車廂地板。
「夫人,小人錯了,求夫人寬恕。」
清如扶額,「你一直跟在一言的身邊,自是比別人體面些,以後我不想听到這樣的話,也不想再有別人說這樣的話,罰你兩個月的脂粉錢,不得再犯。」
「謝謝夫人。」
這時馬車也停了,車把式在外面說道︰「夫人,到了。」
在小如的摻扶下,清如小心的下了馬車,車下早有聞聲而來的掌櫃們在邊上等著,掌櫃看到她急忙在另一邊小心的扶著她。
「夫人怎麼來這了,有什麼事情差個人過來叫老奴去就是了,這路上要是顛了踫了什麼的,怎麼好。」
掌櫃像一個母親一般的埋怨著,很是不同意清如的行為。
「沒事的,久不進城了,我都要成了名符其實的鄉下土包子了,呵呵。」
邊上的人都跟著笑,一時氣憤融洽,掌櫃和黃掌櫃一人一邊的將她扶進去,店里有不少的客人在買東西,也有伙計不時的拿貨包裝什麼的,倒是紅火的很。
清如向貨架看去,「現在糧食貴的,咱們的價格也提了不少,可是相對于別家還是很公道的,所以咱們的生意就更好了。」掌櫃在邊上解釋道。
「哦。」清如不知道這糧荒都影響這麼大了,不過也明白,一物漲萬物漲,這糧食是根本。
鋪子里的伙計很多都是後來買的,有很多都沒有見過清如,現下看到自己的主子是一個這麼年輕美麗的女子,各個都好奇的瞪著眼珠子看。
掌櫃不悅的訓斥道︰「看什麼看,這是家主,還不叫人。」
那幫人才一個個的說道︰「夫人。」
「恩,辛苦了。」清如微笑著溫柔的說道。
「一言呢?我怎麼沒看到?」清如忽視那些探尋的目光,直接擊中今日的來意。
「爺,今天去那邊了,不知道夫人來了,已經讓伙計去說了,夫人到後面等著吧。」
清如想了想點頭,隨後往里面走。
被帶到一間房間,里面堆著整牆整牆的賬冊,「現在賬房都是爺再用,平時爺有什麼事業在這決斷。」
看到清如吃驚的模樣,掌櫃趕緊解釋著,說完便會前面了,留了黃掌櫃子啊這看護著。
黃掌櫃親手上了茶,便被清如打發出去,她手扶著那一堆堆和山一般的書冊,這得多少啊,雖然知道自己現在很有錢,可是對于多有錢清如還是沒有什麼概念的,現在看到這些,她有一點了解了。
桌案上還攤著基本賬本,硯台里有著未干的墨汁,筆架上掛著一根根的毛筆,有些的毛都有些禿了。
邊上放著一盤點心,里面三三兩兩的,還有一塊被咬了一口酒這麼半邊放在里面,桌案邊的畫缸里沒有畫了,里面還有沒有完全融化的冰塊。
小如看清如站在畫缸前模著落出來的冰咋子,以為她是嫌熱了,趕緊說道︰「夫人忍忍,這比不得家里,小人現在就去讓他們再那盆冰來。」
說著便頭也不會的走了。
清如坐在以前自己的位置上,手撫著桌案厚實的邊緣,邊緣早已被磨得發光了,眼前不得的現出林一言大熱天的晚上坐在這里埋頭算賬的樣子。
他是太累了,以後可不能再如此了,清如在心底暗下決心。
小如使者兩個伙計端著盛滿冰塊的銅盆回來,在拐角處正撞上從外面匆匆回來的林一言,小如看到自家公子,開心的行禮︰「爺,您回來啦,夫人在里面呢,夫人今天可是專程過來看您的。」
林一言看著伙計手上抬的銅盆,皺眉問道︰「這是干什麼?」
「夫人嫌熱,小人去後院多裝了盆,給夫人解解暑,夫人一路過來,悶在車里,肯定不舒服。」
林一言听了眉頭皺的更深,「胡鬧,這日頭里,你也由著她這麼過來?」
小如嚇得低頭絞手指,「是夫人要來的,我勸了可是夫人非要來看您我也沒辦法。」
林一言臉色好看了點,有著可疑的紅暈,局促的問道︰「夫人這幾日可好?」
小如听他問,趕緊揮手讓伙計把盆送進去,在主子耳邊小心的回答道︰「好,好,只是總是問爺怎麼都不回去,今個大老爺還來咱們院里了呢,問您去哪了,夫人幫您擋了回去,您不知道,這幾天夫人一到晚上就望院門,問看什麼也不說,可小如知道,那是在等您回去呢。」
「真的?」林一言聞言大喜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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