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爺說,我不能總是不在夫人身邊伺候,就,,就讓我回來了。」
沈天良沒說的是,昨日二老爺和林正夫兩人在房里談了許久,等到談完了,老爺就讓他回來伺候了。
正夫的意思說的很清楚,就是讓他們兩個人纏著夫人,不讓她分出心神去。
那位孟公子他看著也是自慚形愧,夫人喜歡也是情理之中的。
抬眼看向床榻間,就見床上的女子,青絲繚亂,水眸含春,白皙的臂膀擁著錦被于胸前,春情蕩漾,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此女子之前一定恩寵過。
心底苦澀,百轉千回。
清如旁若無人拉過他的手,「過來,我前幾天還在想呢,要不要過兩天去和爹爹要人。」
沈天良躊躇片刻,還是依了她上前,紅著臉說道︰「夫人還記得我嗎?」
清如聞聲抬頭,很是不解的看著他,「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怎麼可能不記得你呢,只是……你也知道,一言心里總是不痛快的,他把你支開我也明白,你就忍讓他一點,他也就是公子脾氣,過段時間就好了,所以我也就裝作沒注意的樣子,你看今天不就讓你回來了嘛。」
「夫人……」天良滿臉動容,他沒有想到原來這些日子以來的不能相見,夫人都心底有數,並不是喜新厭舊。
「你怎麼也叫我夫人,難道這麼些日子的夫德都沒有學會嗎?」
清如嬌嗔的白了他一眼,貌似很不高興,板著臉不理他,沈天良心底歡喜,開口猶猶豫豫的開口說︰「妻……妻主。」
「這兩個字天良叫起來怎麼那麼好听呢。」手上一用力,沈天良重心不穩的跌倒在床榻上,清如隨即環其懷中。
「再說兩聲給我听听。」壓下沈天良要起來的身體,浮在他胸膛上開口要求。
「妻主,妻主。」沈天良柔柔的聲音響起,一聲聲,用盡力氣,仿佛要將這些日子以來的相思都摻雜在里面。
就在兩人柔情蜜意之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輕咳在房中響起,「咳咳。」
嚇得沈天良趕緊起身,慌張的看向門口,卻看到本來不應該出現在此處的林一言正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他們兩。
清如突然很是慌亂,她突然有一種被丈夫抓奸在床的感覺,手腳無措的扯著衣被,「呵呵……一言,你怎麼來了。」
林一言皮笑肉不笑的走向她,路過沈天良身邊的時候,他略有所知的看了他一眼,才陰陽怪氣的回答︰「當然,妻主在房中寵幸夫郎,我這個做正夫的是很礙眼,怎麼能出現在這呢,為夫還是出去的好啊。」
「哎。」清如更是羞得頭都不敢抬,可是听他說要走,又趕緊拉著他的衣袖,怕他真的生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一言還是保持著要離開的姿勢,不語。
「言兒。」清如狀似哀求的拉了拉別扭的男人,祈求著。
林一言揮手拉下她拽著的衣角,低了頭說道︰「不用擔心,我明白,既然我讓他回來了,就沒那麼小心眼,為夫要去給妻主賺錢了,讓天良兄弟伺候妻主起身吧。」
說完便瀟灑而去,清如看著他遠離的背影,嗤笑出聲,小樣,這是吃醋呢。
笑完仰臥回床上,沈天良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開心,爺都生氣了,會不會又把他送到二老爺那里去啊。
他心底發慌,可床上的人卻一副無事一身輕的樣子。
清如笑夠了,招過沈天良,「來,伺候妻主我更衣。」
清如心情好的調笑道,天良趕緊上前小心的伺候,小心的攙扶著她起身,更衣洗漱,梳妝,一樣樣的做來,和以前一樣。
早膳很快的上來,噴香的雜糧米粥,香油糟的小菜幾樣,香菇糯米燒賣,鮮蝦水晶餃,素包子,雜糧包子,滿滿當當的一大桌子。
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清如拉著天良坐下,關心的問道︰「你這麼早過來,肯定還沒有吃飯呢吧,陪我一起吃點吧。」
天良點點頭,陪著她端起瓷碗,隨意夾了一筷子,好香啊,現在全府里為了清如的三餐那是煞費苦心的,各種吃食那是流水席一般的準備著,就是為了清如什麼時候想吃了,能夠馬上送上來。
這些在別人看來無比豐盛的膳食,在清如看來卻著實沒有胃口,沒什麼興致的隨意挑了幾粒米粒在嘴里嚼著,等到嘴里的米都發酸了,她也不想再伸筷子。
「妻主,您想吃什麼,我給您夾。」沈天良為她布菜,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清如的臉色。
清如接過燒賣,小咬了一口,濃郁的肉香味從面皮中溢出,清如臉色一白,喉頭發緊,胃里的酸液就往上冒了出來。
「哇。」清如都沒有來得及走出屋子,就這麼稀里嘩啦的吐了一地,天良嚇了一跳,趕緊為她撫背,遞茶。
這動靜太大了,院里所有的下人都進來伺候著,拿痰盂的那痰盂,遞毛巾的遞毛巾,倒茶的倒茶,連老爺們都驚動了,急趕慢趕的過來看時怎麼回事。
「哎呀,之前不是沒事嗎,我還以為她不害喜呢,沒成想是來的時候晚啊,瞧這可憐見的。」肖氏看著女兒吐得不像個樣子,他心疼不已,又看到在身邊伺候的是沈天良,對下人們問道︰「你們爺人呢,妻主都已經這樣了,他怎麼也不在跟前伺候著。」
小悠低蹲了回答道︰「爺今早一大早就去鋪子上了,說是有急事。」
「什麼急事,能有清如肚子里的孩子重要,讓他馬上誒我回來。」肖氏氣氛的訓斥道,府里的人都沒有見過肖氏發這麼大的脾氣,嚇得都不敢說話。
「奴才這就去辦。」小悠顫著腿就趕緊往外跑。
肖氏氣憤難消的坐回遠處,嘀咕著︰「一個男人,一天到晚的在外面拋頭露面的,像個什麼樣子,要賺那麼多錢干什麼,還能抵得上生兒育女重要啊。」
「哥哥,不要說了。」陳氏阻止了肖氏的埋怨。
剛緩回氣來的清如,听到父親的埋怨,皺緊額頭,語氣不快的說道︰「爹爹怎麼能這麼說一言呢,讓他主持家中生意的人是我,一言沒有錯,以後我不希望听到爹爹再說一言不好的話。」
「好,好,好,他都好,爹爹不說了,不說了啊。」肖氏听得女兒怨氣,再不敢再說什麼,這孕婦的情緒是最重要的了,一定要千依百順才是。
「我就這麼一說,你就護的不行,說都不能說了。你呀,還是好好把身子養好才是啊。別把我孫女給嚇著咯,我的寶貝啊,你要好好的長大,出來了以後讓你爹爹給你賺錢去。」肖氏嘻嘻哈哈的模著她的肚子。
房里的人都笑的前仰馬翻,消融了剛剛緊張的氣氛,林一言在門外駐足片刻,听到清如如此的維護自己,心生感動,等到情緒平復了,才推門而入。
床上清如臉色慘白的斜靠在沈天良的身上,喝著肖氏一勺一勺遞過去的湯藥。
疾步上前,滿含關切的問道︰「清如,你沒事吧,嚇死我了,听了下人的話,我就趕快回來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林一言滿頭大汗,衣衫都亂著,想來也是緊趕慢趕著過來的,肖氏先前的那一點不舒服也煙消雲散了,笑著把藥碗遞給他說道︰「自己妻主還是自己伺候的好,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這個的,錢賺那麼多是什麼時候到頭啊。」
「是,爹爹教訓的是。」林一言趕緊接過,小心的吹拂涼了,才小心的喂給清如。
看著這兩人恩愛纏綿,肖氏才算是放心的點了點頭,回身又仔細的吩咐下人們諸多事宜。
等到安撫好了清如,林一言趕忙叫來林大,「母親什麼時候來,你趕緊再派人去催。」
「爺,您別擔心,老奴馬上派人去催。」
「去把。」
清如這一害喜可是來勢洶洶,稍微吃一點就吐的不行,連水都不喝一口,幾天下來,人就瘦了一大圈,請了多少大夫,用了多少偏方都沒有用,看的府里每個人都心驚膽戰。
林一言衣不解帶的在床邊伺候著,可是卻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點點的瘦下去。
有時候他都恨不得不要這個孩子了,看著清如每日里消沉下去,他記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脾氣也暴躁不安,一直催問林夫人,什麼時候過來。
雖然大家都被弄的人仰馬翻的,可是卻有一個意料之外的好事,那就是清如每日里只能蜷臥在床上,哪里也不能去,再也沒有踏進溢香園一步了,而孟黎凡身為客人,也不好跨進人家的閨房,只好派人過來送補品表示安慰。
就在林一言的怒氣快要上升到頂點的時候,林夫人終于來了,剛下了車,林夫人就趕緊往清如的房間而去,她能不急嘛,那可是她寶貝兒子的骨血啊。
「媳婦,怎麼樣啊,呀,怎麼變的這麼可憐啦。」清如慘白著臉要給她行禮,林夫人趕緊阻止了她,不讓她動。
「別,快躺好,趕緊讓喜人給你看看。」說完就叫來身後的一名中年男子,示意給清如診脈。
清如知道這就是大戶人家養的喜人了,專門傳授房中術或者是御婦術什麼的,就像古代的大戶人家的嬤嬤一樣。
不過一會,喜人便出去了,回來後便帶著人抬著房中所有的花草盆栽,香爐什麼的都搬了出去。
放進來各色的新鮮水果,頓時房間里一股清新的香氣很是心爽,又為清如取來一碗湯藥,畢恭畢敬的請清如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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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收藏的還是很少啊,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