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盡世間冷暖,最普通尋常的就越是美好吧,突然心里的那份執念都便的不那麼重要了。
自己是愛她的,他想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的愛她,至少以前他是這麼覺得的自己,可是今天他知道了,還有一個男人愛的不比自己少,只是他的愛沒有自己的強勢,沒有自己的自如。
他和自己一樣,在心底里深愛著屋子里的那個男人,只是因為他有傲人的家世,而他沒有罷了,為了自己愛的人不受委屈,他竟然願意不要名分的在她的身邊守候。
這世間的男子,哪個不是把名分看的比生命還要重要,沒有名分,便不能有子嗣,也不能再身後配享宗祀,死了也是個孤魂野鬼而已。
不得不說,林一言有那麼一點點欽佩他,欽佩他的愛,即便卑微卻如此偉大如此無畏,有這樣一個人在她的身邊,她應該會很開心吧。
林一言被自己的點頭嚇了一跳,自己這是怎麼了,都在想些什麼,竟然會對自己的情敵感到欽佩,瘋了不成。
收了心思,面上還是冷冷的說道,「你也不用再跪在這了,本夫和妻主的事情還用不著你一個下人評說,不管怎麼樣,本夫都是妻主明媒正娶回來的正夫,和夫人是結發夫妻。而你。」
他的話頓了下來,眼帶威嚴的看著沈天良,「既然已經服侍了夫人那麼久,夫人又看的上你,自然是要給你一個名分的,不然別人還不得說夫人無情無義。不過你身份卑微,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本夫就提你做個夫郎吧,這對于你也是天大的恩典了,你可願意。」
沈天良已經驚呆了,本來他已經抱著最差的打算了,只求能夠每日看到清如便好,名不名分的他已經不奢求了,這些日子以來,清如和林一言之間的緊張氣氛,他不是沒有感受到,他都知道是為了他進門的事情,雖然清如要給他名分他很開心,可是要看到清如為了自己而和正夫起沖突,他也不忍心,所以不管林一言的人如何的為難他,他都忍了什麼也沒有說。
今天看到清如被迫喝了最不喜歡的湯藥,而正夫的表現他也看在了眼里,明白這是因為自己的事情,林正夫和妻主置氣呢,他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人,有苦不敢言,只能在心底里心疼。
後來看到清如難受成那個樣子,更是心疼的不得了,其實他在林一言起身之前,就先動了,只是被眼明手快的天雙給拉了一把,才被林一言佔了清如身邊的位置。
看清如折騰的像是要沒了半條命一般,他恨不得把自己殺了一般的難受,眼看著另一個男人在她的身邊溫柔關懷,他也好像去模模她的臉,抱抱她柔軟的身子,可是不行,他不行,小姐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
要不是因為他,小姐,他的清如怎麼會受這個罪去,他不能再讓他的清如再為難了,所以他現在跪在了林正夫的面前,卑微的請求,沒有名分的在她的身邊,只要能在她的身邊就好,別的他真的不求了,不求了。
可是現在,林正夫說什麼,他沒有听錯吧,他真的還可以再在她的身邊嗎?「願意,奴才願意。」
他深怕自己回答晚了,會發現自己剛剛只是一場夢。
「恩,那以後你要好生伺候妻主,好了,你先下去吧,明日過來伺候。」林一言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本來他是要說兩句勉勵的話的,可是原諒他真的說不出口,只想趕緊打發了他下去,他怕自己待會會後悔。
沈天良開心極了,傻兮兮的笑著又給他磕了三個響頭,額頭踫在堅硬的青石板上,‘吧嗒吧嗒’的直響。
才起身歡快的走了,看著遠去的人影,幾家歡喜幾家愁啊,說出了口反而覺得輕松很多。
第二天一大早,林一言就親自去肖氏的院子說了這件事,還當著他們的面讓林大拿了清如的官碟去府衙過案去了。
對于他的這一行為,兩位爹爹自是很滿意,滿口答應,讓小廝趕緊拿了清如的官碟出來。
說完了正事,林一言也不想再呆下去了,心里還惦記著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清如,便找了借口要回去了,二位老爺也沒留他。
出門的時候,看到還沒走的林大,低聲囑咐著︰「先找個大夫過來,你再去府衙。」
林大點點頭,行禮而去。
大夫是快中午的時候過來的,那個時候早就起了,听說還特意教了大夫過來,直說不用,自己不過就是撐著了,至于還要大夫過來看嗎,也太小題大做了。
可是不要人也來了,只好又被林一言推在了床邊,被逼著伸出手來,老大夫閉著眼楮細細的診脈,過了好久,都不見動靜,又過了一會,眉頭皺了皺,像是不確定的又眯了眼抹了一會。
才拿開了手,對著在邊上的一直緊張的林一言點點頭,開口道,「沒什麼大礙,就是不能再那樣折騰了,夫人身子有些虛,我開些補氣養血的方子先吃著,等過段時間我再來看看。」
林大送了大夫出去,林一言為清如整理好衣袖,說道,「我去看看,你先歇著。」
清如笑著點點頭,看著他出去,過了好久都沒有回來,心生奇怪,什麼事情能問這麼久啊,轉頭問身邊的小如,「你去看看爺去干嗎了?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小如得了令,就輕手輕腳的出去了,又是過了好一會,兩個人還是沒有回來,她就坐不住了,難不成自己就這麼躺著等他們兩個人不成,自己還有好多事呢。
下了床,還沒等走出房門呢,就看到林一言帶著奇怪的表情推門進來了,清如首先問道,「你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林一言有些遲緩的看著她,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看到她就穿了一件薄薄的春衫,臉色一變,「你怎麼下床了,趕緊回去躺著,有什麼事叫我就行了」
說著就把她推著往床上走去,這都誰了多少天了,好不容易今天天氣好,陽光普照的,她前幾天調的花蜜要拿出來曬曬了,「我不躺了,再躺我的骨頭都要斷了,好言兒,讓我出去吧,我庫房里還有事呢。」
「什麼事也沒你養身子急,你沒听大夫說嘛,你體虛,要我叮囑你休息,不能勞累,你就給我在床上躺著,有什麼事,我去就行了,咱們家又不缺錢,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爹爹們也說了,要我看著你,等到大夫過幾天復診了說沒事了,才準你下床。」看清如不願的要起身,趕緊壓回去,難得嚴厲的囑咐。
清如不明白,覺得很是奇怪,就是身體虛,也不用總是躺床上把,自己還沒有虛到這個程度吧。
突然她的腦中閃過一個亮光,她快速的在腦子里想自己的小日子是什麼時候來的,好像就是這幾天,可是又不敢確定,看著眼前的人,想開口問他,可是發現自己的嗓子里好像塞了棉花一般,發不出聲音來。
這時的林一言已經看出她猜出來了,語氣輕柔的回答她,「大夫說,好像是,看著像,只是日子太短了說等幾天再過來把個脈,才好確定,還說你昨天那麼一折騰,怕是傷身,要你好好的養著,千萬不能再出什麼事了。」他的聲音雖然輕柔卻不難听出有一絲哽咽。
「為夫剛剛已經去稟過爹爹們了,爹爹們在帶著下人拜菩薩呢,清如,你開不開心。」
開心,當然開心,以前自己就特別喜歡小孩子,只是一直想著賺錢,又沒有中意的人所以一直未能如願,現在她終于要有自己的寶寶了,她怎麼能不開心。
「大夫還說什麼?」一想到自己昨晚的樣子,她也是一陣後怕,林一言第一次看到她這麼依賴的眼神,語氣更是溫柔的回答,「沒什麼,就是說讓你乖乖的在床上不要亂動,好好養著,妻主可要好好的呆著,為夫的孩子可是在妻主的肚子里呢。」
林一言故意嘟著嘴,撒嬌般的和她開著玩笑,怕她情緒太過緊張了,對孩子不好。
可是結果並不如人意,清如並沒有被他的話轉移了視線,她輕輕的撫模著自己的肚子,還是有些不可思議,她真的懷孕了。
過了沒多久,房間里就擠滿了人,如意別院的人能來的都來了,所有人的臉上都喜氣洋洋的,里面最開心要數肖氏了,又是定日子拜神,又是要找乳娘,又是說要去定孩子的衣服。
越說越扯了,後來還是陳氏掌櫃說,該讓清如休息了,大家看著榻上一直黏在一起的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的出去了,給兩個人留下獨處的空間。
被清如這麼一鬧,去府衙過官碟的事情,天雙在晚上找到了在後廚房幫忙的天良,把他拉到了邊上,天良被他這麼拉了過來,很是不高興,他在跟著虎子爹學煲湯呢,他腰趕緊學會了,以後好每日給夫人煲湯喝,夫人懷孕了,他高興的不得了。
「天雙,你有什麼事,非要拉我到這里說,快些,我還要回去呢。」沈天良一臉不耐的催促著,恨不得現在就回去,剛剛虎子爹剛講到要怎麼準備材料呢。
「我的哥哥,你還有心思給夫人煲湯,你怎麼自己的事情一點都不著急啊。」自從清如成婚後,府上的人都稱呼她為夫人了,稱呼林一言為爺。
「我?我有什麼事啊。」沈天良覺得很奇怪。
「還什麼事,就是你官碟的事情啊。」
沈天良听他說的是這個事,有些害羞的轉開了視線,一臉幸福的樣子。
天雙看著真是急死了,「我的天良哥哥,你的官碟還沒有過府衙呢。」
沈天良奇怪的看著天雙,「那又怎麼樣,林大女乃女乃今天不得空,明日就會去的啊,現在夫人的身子最要緊。」
「如果是那樣還好,就怕爺和林管家乘著這個機會,就這麼拖下去了。」听了他這個話,沈天良不開心了,板著臉氣呼呼的說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爺說了抬我,就肯定會抬的,不許你這麼說爺。」
天雙從小到大第一次被沈天良如此的吼過,倒是怔住了,自己好心提醒他,竟然被這樣對待,單純的天雙很是委屈,「我也是為了你好。」
「我,,,反正不準你這麼說,我先走了,你也趕快去伺候大老爺吧。」沈天良也是第一次這麼的訓斥別人,也很不適應,說了句話就回廚房了。
天雙被他氣得一跺腳,「不識好人心。」氣鼓鼓的走了。
等到兩個人都不見了蹤影,尤水尚才從暗處走了出來,剛剛兩個人的話他都听得一清二楚,沈天良還是要抬房了,為什麼,為什麼他就可以。
他陰森著臉往回走,本來簡單的下人廂房已經拓寬了很多,林大多建了很多的房間,又把所有的下人房圈在一個院子里,院子前面住的是有些體面的下人,像林大,天良,天雙等,後面住的是普通的下人,像虎子爹他們。
他因為跟著林大,也住在前面,可是好死不死的是,他旁邊的屋子就是沈天良的屋子,他第一次知道的時候,就奇怪這到底是林一言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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