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路上,拖拖拉拉,沈天良一行總算是回來了,清如知道後趕緊出來迎接,在前廳看到了好久未見的人,一身風塵,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林大看到清如,趕緊上前對著行禮,「夫人,我們回來了,這是老夫人讓老奴帶回的回禮清單,您看看。」
林大不動聲色的堵住了清如的視線,恭敬的舉過一張紅紙,清如看不到要看的人,自是端坐于主位上,接過林大手中的禮單,面色不虞的說道,「我讓你給娘送些東西,怎麼還帶回禮回來干嘛?」
「這是老夫人給夫人和林正夫帶的各地土產,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有好多不常見的吃食,說是給夫人嘗嘗鮮,是老奴不好,還謄寫了禮單,倒是抹殺了老夫人的心意了。」林大巧妙的回答清如的問話,直接把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
清如撇撇嘴,沒說什麼,其實這並不是林大的錯,她一個下人,要看護好東西,自是要列一份清單的,這本沒有什麼,只是她擋著自己的視線,讓她很是不爽,便直接對著她發脾氣。
還好林大給她兜了回來,不然就要在下人面前鬧笑話了。
「待會挑些新鮮的給老爺們送過去。」清如掩飾的翻看著手中的禮單,隨口吩咐道。
林大點頭稱是,她當然不會說自己剛剛進門前就把老爺們的那份送過去了。
還沒等一會,林一言就听了動靜過來了,一廳的下人自是又對著林正夫行禮,動靜倒是頗大。
「母親身體可好?」林一言自如的在清如身邊坐定,小如為他上了茶,林大笑著回答,「老夫人身體很好,每日早上都要打一套拳呢,吃飯也能每頓吃了一碗飯。」
「哦?那就好。母親什麼時候迷上打拳了?」林一言端著茶盞,感興趣的問道。
林大自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從林夫人什麼時候開始練的拳,練的什麼拳,哪天開心了把院里的什麼樹移植到哪里,又把哪里的花瓶換到了別的地方,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氣,清如听得是直頭暈,林一言確是很感興趣,听了好玩的地方,還會笑出聲來。
「好了,你們一路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清如很是突兀的出聲制止了他們的談話,林一言看著她,左手在桌子下面偷偷握成了拳頭。
「對,大家應該都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大家都行禮下去了。
清如起身扶著小悠的手臂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林一言跟著她,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往回走。
「妻主,剛剛可是跑的很快啊。」林一言一回了屋等到下人出去後就嘟著嘴,斜眼看著她。
清如看著他明顯的吃醋樣,倒是很喜歡,多久沒有看他這樣公子脾氣爆發了,喜愛的掐了掐他的腮幫子。
「你啊,就是愛吃醋,自你進門後,你看我有哪天沒陪著你啊,乖,我待會去看看他啊!你自己先睡。」
還沒有走動,清如就被林一言一把抓住了腰,不能動彈,「不好,我不讓你去。」
「一言,干嘛呀你,我就去看看他,待會就回來。」清如柔聲的想哄哄沒有林一言放手。
「不要,我不喜歡他,我不想你去看他。」林一言把臉埋在清如的脖子中間,就是不撒手。
清如很是驚訝于他說出口的話,她之前是有一些感覺到林一言的回避,可是從沒有听到他如此直白的向自己說出他的不願。
「一言,你。」
「我不願意,我不願意,我討厭他,討厭他。」
第一次,清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她這樣的行為是不是無形中傷害了他們,天良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他是不是也很討厭一言。
只是礙于她在前,沒有和自己說?眼前的自己不是就最討厭那些朝三暮四的人嗎,怎麼現在自己已經可以如此坦然的左擁右抱了呢。
之前自己不是和天良說,只要他一個的嗎?只和他白頭到老的嗎?而現在呢。她到底是怎麼了?只不過是那麼些日子,自己所作出的承諾,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天良是不是恨透了自己的薄情寡義,是不是也會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如此的說,「我討厭他,討厭他。」
「一言,是我對不起你。」清如由著他抱著自己,心底里也是很悲傷,他有什麼錯,錯的是自己,不該貪戀天良的溫暖,不該依賴一言的維護。
「清如。」林一言抬頭看著她,清如眼底無光的看著遠處,拉著他的手,「你不要討厭他,是我朝秦暮楚,你應該討厭我。」
「不,你是我的妻主,我怎麼可能討厭你。」林一言突然有些害怕,好像面前的女子會突然消失一般。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討厭他,你就應該告訴我才對。」
「如果你不願意,就應該告訴我,我絕對不會逼迫你的,可是現在怎麼辦,難道你要我不理會天良嗎?那你要讓他怎麼活?」
「清如,我愛你,我不想和別人一起擁有你。」林一言低下了頭,告訴她?難道告訴了她,她就不會這樣做嗎?就像她自己說一樣,難道她真的會不管沈天良嗎?
清如眼底閃爍著亮光,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結發丈夫是如此的在乎自己,比她認為的還要在乎,那個一如反顧的懸梁自盡的執著公子,又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言兒,你到底想讓我怎麼辦?你我不願意放手,天良我也不願意放手啊!要怨你們就怨我吧。
可是你和天良我都不會放手的。
「好了,我不去了,咱們早點休息吧,我累了。」清如溫柔的笑道,就像剛剛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靠著自己的夫君,輕輕的說著。
「妻主。」林一言不確定的問道。
「不是讓你叫我清如嗎?怎麼又叫妻主了。」清如沉下了臉。
「清如。」
「恩,一言。」笑著投入他的懷抱,不再言語。
第一次,兩個人躺在床上,什麼都沒有做,就只是這樣的抱著,安靜而又溫馨的睡覺。
第二天,林一言親手為她穿衣洗漱,綰發。兩人攜手去飯廳用餐,一點都沒有昨晚事情的波瀾。
又陪著林一言去給爹爹們請安,等到林一言走了,清如獨自留了下來,說是想多陪陪老位老爺。
「我一定要納天良,希望爹爹們支持我。」清如開門見山的說,肖氏本來以為女兒就是單獨的要陪陪自己,陳氏早就想到了她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早就等著她開口了。
這時直接听她說了來意倒是沒有什麼驚訝,林正夫這些日子總是有事沒事的往他那里跑,什麼意思,他明白的很,那就是不想招人進房罷了。
這些他也都能理解,自己喜歡的女人,誰願意去和別人分呢,就是他以前,也是在心底很不舒服的,可是這樣的**,他不能贊成。
他一直是不看好沈天良的,在他看來,讀書識字,長相清秀的尤水尚比他適合的多,可是這種事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就是他願意有什麼用,架不住清如不上船沒有用啊。
還好尤水尚聰明,自己稍微一點撥,就投了林一言的陣營去了,這叫做韜光養晦,俗話說的好,槍打出頭鳥,這沈天良現在就是那個出頭鳥了。
這種事情,還輪不到他先開口,他只是沉默的看著某處發呆,不接話茬。
肖氏作為清如的生父,當然有資格說上兩句,「這件事情不是都說好了的嗎?今天你還說這些干什麼?」
清如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了,看看沒出聲的二爹爹,明白過來了,爹爹是沒有發覺一言的行為和態度了,二爹爹肯定是知道了的,只是畢竟是自己的房里事,他不好插手。
「沒什麼,只是和爹爹說說罷了。」
「你這個孩子,總是一驚一乍的,今天你既然說了,就趕緊把事情給辦了吧。」肖氏現在想的就是清如能夠趕快懷上孩子,給他生個孫女才好啊。
當然是有幾個人進房就進幾個才好啊,越多越好啊!
清如從心底開心的笑,「我也是這麼想的,過些日子就辦。」
肖氏很是滿意她的回答,而陳氏卻不覺得這件事情能夠這麼容易成功,只是希望這件事別鬧大了才好啊!
他怎麼覺得心惶惶的呢。
那邊林一言听了尤水尚說給他的話後,氣的把手中的毛筆摔在了牆上,未干的筆頭帶出一道墨汁,在空中飄出美麗的弧線,靜靜的一下子掉在了青石地板上,不動了。
她就這麼直接去和老爺們說了,她到底有沒有想過我,他才嫁給她多久,她就要娶別的男人了,這讓他情何以堪。
平夫?難道真的就要讓一個身份低賤的男子和他平起平坐嗎?不行,林家的臉面不能被他如此踐踏。
抬頭看,尤水尚低著頭安靜的站在角落,連看都不看別的地方一眼,林一言冷哼,這也是個吸血的蚊子,想著要分一杯羹呢,別以為他看不出來,平時他看清如的眼神,幽幽的閃著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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